在挑斷那連接在一起的頭髮絲後,魯因頓時感覺一身輕鬆。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和施咒者對捅,而是找到對方施咒的媒介物,將其破壞。
隨著手中的巫毒娃娃在冥綠色的火焰下化作灰,他與那施咒者之間的聯繫便就此徹底斬斷。
不過由於此前交手造成的傷害還殘留著,所以緹娜還在用手按著他血流不止的左側胸口,雙眼含淚地釋放著治癒術。
「有沒有好一點?你怎麼這麼魯莽,要是心臟受損的話一般的治癒術就不管用了!」
但魯因卻笑著說:
「心臟的話,我早就沒有了。」
他扯開自己胸口染血的布料,露出的是一道長得誇張的傷痕。
那很明顯是舊傷,看起來就好像曾經將胸口刨開過一樣。
「這……」女孩撫摸著男人胸口上的傷疤,從左側肋下一直斜向上,直到鎖骨才停下。
「你說你沒有心臟?」喬安大驚道:「沒有心臟的人是怎麼活著的?」
「因為我的導師用魔法幫我製作了一個心臟的替代品,具體原理我也不清楚啦。」魯因撓著頭解釋著。
而一旁的巴登則是小聲吐槽道:「你的那個姓氏原來不是缺心眼的意思,而是真的沒有心臟嗎?」
「哈哈哈~」魯因開朗地笑著說:
「以前經常有人說我是缺心眼來著,啊,好懷念,從什麼時候大家就不再這麼叫我了呢……」
魯因的眼睛眯縫起來斜向上看去,仿佛是在回憶著不算遙遠的往事。
從一介小小的新人冒險者開始,直到被邀請加入放浪銀劍小隊。
最初大家關係都很好,相處得就像真正的朋友一樣,就好像……
他又看向現在身邊的這些人。
就好像現在這樣。
對啊,說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來著?
小隊裡的大家開始迴避自己,最後就連晚飯都只能他一個人坐在酒館裡解決。
「魯因?小伙子?想什麼呢你?」
這時,在人群外圍的米婭嬤嬤走了進來。
她表情嚴肅地問道:
「說起來,你今年多少歲了?」
「啊?我嗎?」
魯因回過神來,撓著頭回答道:
「兩個多月前才過完生日,現在是19歲。」
「那你失去心臟又是在多久之前?」
「呃……這個嘛……那時我應該六歲左右……所以是13年前?」
而聽到了這個時間,巴登的幽靈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喊道:
「13年前?那不是魔族的冥王大軍隕落的那一年嗎?」
「冥王是什麼?」
魯因一臉不解地問,搞得身邊的人一陣無語。
「得從這裡開始解釋嗎?」緹娜嘆氣說。
「話說,魯因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的導師是位巫妖來著?」
她看向魯因,想起了二人最初相遇時的對話。
而聽到這個,喬安則是一臉不敢置信的問:
「你經常掛在嘴邊那位師父是個巫妖?而且你說你過家鄉就是在這附近來著對吧?」
巴登則是更加吃驚地說道:
「喂喂喂,你小子的導師該不會就是那位突然失蹤了的冥王吧?」
「所以說冥王到底是什麼?是傳說中的魔王什麼的嘛?」
「導師她可從沒告訴我她的身份,就只是說自己是很久之前的死人……」
而米婭嬤嬤則開始向魯因講解起了有關冥王的知識:
「冥王不是魔王,而是魔王手下的九大幹部之一。」
「這九大幹部中又分為五大星主與四大界王。」
」金、木、水、火、土五大星主,分別司掌魔皇國的民政、國政、路政、軍政與農牧事宜,屬於文職幹部。」
「而冥王,天王,海王與地王,則分別代表著魔皇國自魔王之下的最強四大戰力。」
「在魔皇國發動軍事行動時通常由其中之一掛帥統御大軍,屬於是武職幹部。」
「這麼說,那位冥王就是位很厲害的大將軍嘍!」
魯因一敲手掌,感覺自己學到了很重要的知識。
「而且如果冥王是界王的話,那麼他應該是冥界之王吧,看來應該在亡靈法術上造詣很深……」
聽完了魯因的話,幽靈巴登又激動地說:
「而且那位冥王就是個很強大的巫妖!他在13年前就曾掛帥,帶著魔族大軍意圖發起入侵。」
「當時為了阻止冥王的軍勢,南方諸國和流放地的諸城邦都神經緊繃地集結了大軍,還派出了很多個遠征隊前來試探和偷襲。」
「可結果那個冥王在山裡駐紮了幾個月後,突然就那麼失蹤了!」
「而且包括他帶在身邊的數千親衛軍團一起就那麼失蹤了!」
「之後因魔軍的行動集結起來的魔人部族軍們,才能被我們的突襲輕鬆打退!而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也因此避免了一次大型戰爭對吧,這不是很好嘛?」魯因一臉天真的回答。
「問題不在那裡。」緹娜也跟著開口道:
「問題是魯因你……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我……我就是我啊……」
魯因本人一臉不解。
「你們不會真的認為我的導師就是那位失蹤的冥王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導師她一直就是孤身一人,我可從沒見過她手下有指揮過軍團什麼的~」
魯因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自己的過去種種。
「不過說起來……我當初確實是被一大群凶神惡煞的魔族綁架過來的,就是他們帶著我進入導師的住所,而我的心臟也是在那時…………」
這時,那個男人的胸口一陣劇痛,一道道過去的光景在他的腦中閃過。
魔族,獻祭,還有被剜出心臟的自己。
【我以那大英雄■■■■之血裔為祭呼喚您!偉大的■■■■!■■■■!■■■■!■■■■!】
靜靜躺在獻祭石台上的男孩,生命力正被不斷抽取,周圍還有無數其他祭品的靈魂。
尖叫,哀嚎,悲鳴,直到一切歸於沉寂。
當尚且年幼的他再次睜開眼時,見到的便是那個人。
一名只剩下一顆頭顱的巫妖,掛著一件破布作為身體,手腳則是漂浮著的骨頭碎片,若是沒有魔力維持便會散碎一地。
【有點意思,竟真的是那個白痴的血脈。】那顆骷髏就這麼看著他說著。
【不過竟然會被這種水平的雜魚抓到這裡,看來他的後代也不怎麼樣啊~】
【小子,你還想活下去麼?】
【若是你現在給我跪下磕幾個響頭,喊我一聲導師大人,我便把心臟還給你,如何?】
【什麼先生?要叫我女士!我是Lady懂嗎?L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