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芊的反應速度很快，很快。
她似乎是先入為主，看到了99％的內容，便把其他林不妨所說的話，都當成了隱藏了無數坑的謊言。
「這件事……且不說是否能夠向您保證的那樣，能夠真的無傷通關地獄級。」
「其次，您剛剛說，不限制我每天通關多少次晨曦聖殿地獄級。」
「我看，這可能有另一種含義吧？意思是，我每天必須進入多少次晨曦聖殿地獄級。」
林不妨有些意外。
沒想到蕭芊會想到這邊來。
他的確需要使用者頻繁刷晨曦聖殿地獄級，從而獲得更多更準確的數據，讓探索者號更加完善。
但是，這件事對於使用者而言，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嗎？
蕭芊繼續追問：「那麼限制是什麼呢？」
「唯一的限制，就是在測試階段，不能離開江海市的範圍，同時，每天最低需要挑戰一次晨曦聖殿地獄級。」
「果然。」
蕭芊十分自信的站了起來：「林將軍，這件事我需要再考慮考慮。」
林不妨沒想到自己找到第一個人就被拒絕了。
他還想在挽留挽留，畢竟還是想拿個開門紅：「這份協議是通用協議，作為前期的測試者，我們會給予20％的分成收益，如果達成滿勤目標，還能給予額外的5％分成，因此最高可以達到25％。」
1％瞬間變成了25％？
蕭芊更加篤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覺得，林不妨就是在忽悠人，畢竟天上是不可能掉下來餡餅的。
「這25％會寫進合同里嗎？」
聽到這句話，莊池的臉色微變。
說實話，他覺得林不妨已經足夠有耐心了。
別說25％，就是1％，許多人求著都不能見林不妨一面。
而這25％，自然是不能寫進合同里，為了避免後續糾紛，囚籠公司肯定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25％能夠持續多久？
可能是永久，但是這要看林不妨的心情心情好，50％，甚至給林鶯99％，乃至林不妨一毛錢不要都行。
但是如果你和林不妨聊合同這件事……
林不妨並未有任何表情，他還沒說話。
莊池搖了搖頭：「算了吧，小姑娘回去吧。」
林鶯大步流星走出帳篷，一副反詐成功的開心模樣。
林鶯見到自己的男朋友，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她的男朋友頓時大怒：「1％？這是沒把我們當人看啊！」
「我還拿他當偶像呢。」
「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呸！」
聲音不小，帳篷這邊也聽到了。
林不妨走出帳篷。
莊池等人連忙跟在身後，以為林不妨生氣了。
然而並不是，林不妨走向的是另一個方向：「我們去找另一個人，這個人還是有搞頭的。」
另一個人是誰？
賣蔥油餅的明大爺。
明大爺今年65，等級剛好在10級，10級估計還是在晨曦聖殿常年吸收核輻射掛機升級來的。
林不妨一開始的計劃，是找一個對照組。
蕭芊，等級很高，戰鬥表現也不錯，她進入晨曦聖殿的表現完全可以和王大爺產生對比。
一個是寶貴的數據，一個是擴充客戶群體，更好的進行前期測試宣傳。
不過令林不妨沒想到的是，蕭芊居然拒絕了。
莊池也很無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人永遠賺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
「當然，她的反詐意識還是很強的。」
……
來到蔥油餅的攤子。
明大爺還在煎著餅，不過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以前他是不慌不忙，每天只賣那麼多，賣完就回城休息去了。
現在的明大爺，那是左手煎一個，右手揉麵團，忙的不亦樂乎。
不亦樂乎，是因為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看到林不妨的第一眼，明大爺那眼睛瞬間瞪大，眼中綻放出燦爛的光芒：「呦！回來了！快來快來！我給你煎個餅！」
前面還有二三十個人排隊。
林不妨並未插隊，排在了隊伍後方：「沒事大爺，你慢慢來。」
當然，林不妨想排隊，別人未必給他機會排隊。
認出林不妨的不在少數。
「林將軍，你排我前面！」
「林將軍，我在這裡，你到我這裡來！」
……
然而都被林不妨婉拒了。
但是，很快，林不妨還是排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為什麼？
因為前面的人全都主動排到了林不妨的後面，怎麼勸都不行。
其中 ，還有一個看起來有點面熟的學姐，她大林不妨兩屆，也是放棄了高考，直接選擇在晨曦聖殿周邊發展。
林不妨一開始沒有記起她是誰。
直到她說話。
那爽朗的聲音極具辨識度。
當初，林不妨在高考前，第一次走出江海市的城門時，這位學姐大喊著讓他加入自己的隊伍，並大方的表示要把隊伍的經驗值全部分給他一個人。
林不妨印象很深。
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如此的善良可愛。
來到明大爺的旁邊：「多加辣，其他的不加。」
明大爺的蔥油餅，實際上可以加許多東西，比如烤腸、裡脊肉、辣條之類，加進去也要不了幾金幣。
但是，很奇怪，這個蔥油餅，就是在什麼抖不加的情況下，才最好吃。
熱乎乎的蔥油餅遞在林不妨的手中，他輕輕咬了一口，隨後直接咬了一大口，越吃越上頭，林不妨直接三口全部吃完，餅與醬汁與蜜汁蘿蔔乾混合在一起，忽然有一刻，林不妨覺得人生的最大意義不過如此。
明大爺看了一眼林不妨身後的市長，周圍還有幾個正裝的公會成員，他笑了笑：「小林，你找我肯定不是為了單獨吃個餅吧，有什麼事就說，你大爺我絕對給你辦了！」
「是這樣的大爺，我的確要請您幫我一件事，就是我研發出一種新型機甲，就需要像您這樣的普通人進入地獄級副本測試，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進入之後，如果你覺得不安全，完全可以退出，所損失的等級，我們會找公會帶你重新升回來，並且給予額外的補償。」
大爺聽的一愣一愣的，還沒等林不妨說完，直接一拍滾燙的鐵板：「沒事，我同意！」
二話不說，甚至於明大爺連協議內容都沒看，直接簽了字，順道按了手印。
林不妨都懵逼了，沒想到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