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另一邊的魏大勇很是納悶!
自己偷襲了趙軍的輜重隊,殺了不少人了,毀了不少食物和水,對方居然連追都不追,這可把他給整鬱悶了。
「真是見鬼了,這趙軍難不成是看出貓膩,所以怕了?」
「將軍,後面發現大隊騎兵追擊!」
就在這時,留在大隊後面望風的斥候突然來報!
魏大勇一愣:「不是,咋回事?剛剛不是話說他們已經走遠了嗎?怎麼突然又殺回來了?」
「將軍,怎麼辦?對方至少有一萬騎,而且還都是重騎兵!」
「怎麼辦?當然是列陣應敵,怕了他不成?」
魏大勇抽出橫刀,高高舉過頭頂,鄭重大聲宣道:
「全軍聽令,奮力衝殺趙軍一輪,然後佯裝不敵之後,全軍迅速撤往渭水河邊,不得浪戰。」
「喏!」
話音剛落,兩千黑騎已經列陣完畢。
而追殺而來的趙軍瞧這架勢,個個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關安寧!
「列陣?這是要跟我對攻啊?」
瘋了吧?
己方可有一萬重甲鐵騎,陸地無敵!
關安寧此刻心裡也有些犯怵!
雖然他在鑒權面前表現的足夠狂傲,但黑騎之名可不是浪蕩之名,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此刻面對己方一萬重騎的進攻,不僅不退,竟然還組織起進攻陣型?
難不成他們真有什麼厲害的本事?
「全軍不可大意,左稍騎兵先行出戰一輪,試試他們的底細,倘若沒有什麼厲害手段,全軍給我立刻壓上,碾死他們。」
「是!」
這邊魏大勇率領兩千新軍黑騎面對如狼似虎的趙軍重騎,心裡也很沒底。
他身後這兩千騎,除了兵長是原先黑騎成員,其他可都是新組建的新兵,戰力大打折扣。
這次面對的又是以騎兵而聞名天下的趙軍鐵騎,且有一萬人,怎能不慌。
「都淡定點,按照平時訓練的來,千萬不要慌!」魏大勇壓低聲音囑咐。
此時,全軍的氣氛都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死死盯著踏浪而來的趙國鐵騎。
也就在趙軍快要衝到陣前的時候!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趙軍主力大軍竟突然停下了,緊接著分出一支數百人的重騎衝殺而來。
魏大勇眾人一看,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我去,真是天上掉餡餅啊?
還有這種好事?
差點擔心與一萬重騎攪和在一起難以抽身,沒想到對方如此貼心,竟然主動送溫暖。
於是,黑騎全軍陡然士氣大增!
兩軍很快衝殺到一起!
趙軍鐵騎果然名不虛傳,縱使人數只有幾百人,但仍舊與黑騎打的難解難分。
一輪戰罷,雙方各有死傷!
讓關安寧忌憚的殺手鐧並沒有出現!
見此一幕,關安寧得意的勾起嘴角:
「哼哼,就這?我當有多厲害呢,這麼點本事還不如我部新兵呢!傳我軍令,全軍...」
「大將軍,不好了,敵軍要跑!」
關安寧正要下令全軍衝上,卻不料對面交戰的黑騎在一輪戰罷之後,竟然扭頭就跑。
這下子更加給了關安寧底氣!
「哈哈哈,想跑?一定是見識了我軍戰力,怕了!只可惜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關安寧高高舉起馬鞭,「小崽子們,給我撕碎了他們!」
呼呼呼~
趙軍得意之餘,紛紛發出怪異的叫聲。
上萬鐵騎席捲而去!
「將軍,他們追過來了!」黑騎校尉道。
魏大勇勾起嘴角:「別急,都控制著點速度,別跑太快了,人家是重騎比不上咱們輕騎,別給跟丟了。」
「好嘞!」
黑騎們邊戰邊退,多以弓弩禦敵。
而這恰恰是給了關安寧一種假象!
「哈哈哈...他們無計可施了,小崽子們追上去!」關安寧大笑。
很快兩方人馬便來到了渭水河邊!
此時的渭水河邊早已經架好了數座浮橋!
魏大勇先一步來到浮橋之上,一邊指揮大隊過橋,一邊分吩咐道:
「留下幾個人假裝放火燒橋,記住,千萬別真給燒了!」
「是!」
而這一幕,剛好被鑒權看在眼裡!
他急忙勸道:「大將軍不可再追了,敵軍要放火燒橋,咱們退吧!」
「退??呵呵!做夢!」
關安寧大聲笑道:「小崽子們都給我加快速度,想燒橋也得看我給不給他們機會!右稍騎兵卸甲、卸掉重裝備,給我先一步衝上去占領浮橋!」
「大將軍,不可再追了,再追就到雲州城下了,萬一敵軍前後夾擊,我軍危矣!」
「怕什麼,這附近都是盟軍,我們不是孤軍深入,只要堅持住,拖到援兵趕來,屆時中心開花,大局可定!都用不著再攻城了!」
說話間,趙軍卸了重裝備的右稍騎兵已經抵達了浮橋!
鋪天蓋地的箭雨覆蓋之後,黑騎留下燒橋的兵士死傷殆盡,已經無力再毀橋。
見此一幕,魏大勇心中大駭!
「狗日的還挺狠!也罷,老子再給你加把火!」
已經渡過河的魏大勇勒住韁繩,大聲喝道:「全軍聽令,隨我反衝鋒,用弓弩射殺浮橋上的趙軍。」
「是!」
於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兩千黑騎同時折返,又同時拉開弓弩!
密如雨點般的箭矢頃刻間將右稍騎兵給覆蓋!
卸去重甲的趙軍騎兵,一下子死傷慘重!
「哈哈哈,我來了!」
而就在這時,其後而來的關安寧也已經率軍趕到,雙方甚至進行了一場箭弩大戰。
眼看著奪不回浮橋了,魏大勇果斷下令撤退!
見此一幕的關安寧心中大喜!
「哈哈哈,他們這是無計可施,打算逃跑了!傳我軍令,全軍繼續追殺,務必一戰殲滅黑騎主力!」
「是!」
「大將軍不可啊!」
鑒權見狀急忙上前勸阻:
「大將軍不可啊,我觀那渭水有詐,那河道的水過於淺了,想來定然有詐!萬一他們堵住上游,待我軍渡河到一半之時,突然放水,我軍危矣!」
怎料此時已經上頭的關安寧根本不相信這些!
「我說鑒參軍你是不是謹慎過頭了?如今已然入秋,河水變淺也是常理,再說了,你剛剛沒看見他們拼死要奪回浮橋嗎?真要是想引我軍渡河,又何必多此一舉?」
「大將軍...」
「好了,不必再勸了,我心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