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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磨,就在那磨

2026-06-20 16:58:51 作者: 趙小爻

  晏沉偏過頭去,把她那隻戳在他側臉上的手抓下來,聲音仍是繃著的。

  "傷哪兒了?"

  蘇軟歪著腦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沒傷著,我是裝的呀。"

  晏沉的目光落在她額角那片觸目的紅上,瞧著實在不像假的。

  「這兒呢?」

  他抬起手想碰,指尖懸在那片紅痕上方半寸處,又頓住了,像是怕她疼似的收回去,只虛虛地指著那塊地方。

  "裝的?"

  「裝的裝的!」

  蘇軟乾脆抓住他的手指往上戳,額頭還主動往他指尖上頂了兩下。

  "你看,不疼的。"

  又扯起袖子使勁兒蹭了蹭額角,雪白的袖口立刻蹭上一小片緋紅。

  "你看,是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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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把袖口翻過來給他看。

  "我根本沒被她推著,是我自己假摔的,傷也是我提前在掌心擦了胭脂,摔下去的時候自己往額頭上抹的。」

  「怎麼樣?像吧?"

  她仰著臉等他夸,表情得意得很。

  晏沉卻還是沒笑。

  他單手扣住她臉頰兩側往中間一擠,另一隻手拇指抵住她下唇輕輕一壓,把她嘴巴打開,目光往裡掃了一圈。

  "那血呢?咬的舌頭?"

  蘇軟被他捏著臉,話都說得含含糊糊的,卻還是不服氣地哼哼。

  "我才沒那麼傻呢!"

  她拍開他的手,赤腳噔噔噔跑到妝檯前,拉開抽屜翻出個小瓷瓶,又噔噔噔跑回來,把瓶子舉到他面前。

  "這是我花高價托我哥去黑市買的血藤丸,壓在舌根下含住,必要時咬開就會有紅色的汁水流出來,像血一樣。」

  「我本來是買著玩的,想著以後萬一有什麼需要裝病的時候用得上,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像是怕他不信,將藥丸放進口中,舌尖輕輕一抵,牙齒微微一合。

  一縷殷紅的"血絲"便從她嘴角滲出來,順著下頜線蜿蜒而下。

  「哎喲!」

  她順勢捂著心口,歪斜地往後退了半步,做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內傷了吐血了……"

  「快不行了。」

  晏沉看著她活靈活現的耍寶樣,緊繃一整晚的表情終於鬆動了幾分。

  「好啦好啦。」

  蘇軟趁熱打鐵扯了扯他袖子。

  "我知道你擔心我受傷,但我不是傻子呀,我可不會讓自己吃苦受罪的!"

  說著又將那顆沒完全咬碎的血藤丸翻到舌尖上,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連這藥丸都是甜的。」

  晏沉看著她嘴角那抹艷色,忽而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唇角。

  指腹沾上一點濕潤的暗紅。

  他垂眼看了看,然後沒預兆地將指尖送到唇邊,舌尖輕輕抿上。

  蘇軟忽然覺得空氣有點熱了。

  這人……

  這人這張臉就是絕啊。

  隨便一個動作就能把人撩得心尖發顫,輕易勾出她的色心。

  晏沉放下手來,唇角彎了彎。

  「是挺甜的。」

  然後往前邁了半步,低頭親上來。

  「我再嘗嘗。」

  他的吻落得很溫柔。

  唇瓣碾過她唇角每一寸,將她嘴角殘餘的血藤丸汁液一點點蹭淨。

  又撬開唇齒,抵著她齒間那半顆碎藥丸一卷,將甜味裹進自己口中。


  他給她留了很多氣口,每親一會兒便微微退開一寸,等她喘勻了氣,又黏黏糊糊地貼上來,如此反覆。

  慢條斯理,極盡耐心。

  蘇軟被這節奏帶著,整個人不知不覺便軟下來,仰頭一下下地回應他。

  很久很久。

  他終於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地撲在她臉上。

  "淨房有水嗎?"

  蘇軟還沉浸在那個漫長的吻里沒完全回過神,遲鈍地點了點頭。

  "有。"

  她今天光看他在朝堂上盯著自己那眼神,就知道他晚上一定會來。

  所以特意讓人備好了熱水,連換洗衣裳都疊好放在淨房外的架上了。

  「那先沐浴。」

  晏沉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往淨室的方向走去。

  「哎!我洗過了……」

  蘇軟在他懷裡回過神來,趕緊伸手撐住他胸口,"你自己去洗吧。"

  「不行。」

  晏沉腳步沒停,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太愛騙我了。"

  "像上次寺廟一樣,傷了痛了都不願意說,我得親自檢查了才放心。"

  蘇軟被他這話說得心虛,聲音也跟著矮了幾分,小聲嘟囔著。

  "不用了吧……"

  晏沉看著她那副眼神飄忽著不敢看自己的樣子,臉色又沉下去幾分。

  "那就更得要了。"

  淨房裡水汽氤氳,白濛濛的霧氣貼著牆角蜿蜒而上,將那盞懸在梁下的羊角垂燈籠成一團霧蒙的暖黃色。

  浴桶里水色微碧,浮著薄薄一層茉莉花瓣,甜絲絲地撲了一屋子。

  晏沉將人放在浴桶前的腳踏上站著,直接伸手去解她腰間系帶。

  蘇軟趕緊一把按住他手背,指尖蜷起來扣著那兩根修長指節。

  「我自己來。」

  晏沉聞言動作停了一下,隨即當真退開兩步,後背倚上淨房的門框,雙臂環抱在胸前,就那麼把她看著。

  水汽在他眉睫上凝成一層極細的潮意,襯得那雙眼睛又深又亮。

  蘇軟縮著脖子站他對面,手指揪著腰帶上的結撥來撥去,指腹捏著那根銀絲緄邊系帶,搓了又搓,就是沒扯開。

  晏沉就盯著等。

  看她垂眼抿唇,手指尖繞著那根帶子一圈圈地轉,像只不情不願被拎住後頸的貓,非得蹭夠時辰才肯認命。

  磨。

  就在那兒磨。

  外頭梆子響了一聲,隔著院牆和幾重夜色傳進來,已是亥時。

  靜了一息。

  「算了。」

  晏沉笑了一下,笑意很輕地漫出。

  「我沒耐心了。」

  兩步的距離被他一邁就填平,一隻手扣住她的肩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勾住她腰間那根磨蹭了半天的系帶一扯。

  銀絲緄邊的結一下便散開了。

  「哎……!」

  蘇軟趕緊按住他的手,急了。

  「我自己來!」

  晏沉反手將她兩隻手按下去,另一隻手卻沒停,一層一層撥開衣裳。




  再是裡頭那件藕荷色中衣,衣襟散開,露出底下月白色肚兜邊緣。

  他慢條斯理地,一直剝到只剩最裡頭那層單薄的肚兜和褻褲才停手。

  目光從她鎖骨開始,沿著肩頭一路滑下去,到膝彎,再到腳踝。

  然後他眉頭擰了一下。

  蘇軟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過去。

  膝蓋上兩團烏青,左邊那塊更大些,泛著紫,邊緣還有一層淡黃,右邊那塊略淺,卻也腫起一片,瞧著就疼。

  「這也叫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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