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沒被她這一套嘻嘻哈哈岔開,下頜微微往下一壓,睨著她。
「你還挺為他著想的。」
「那當然啦。」
蘇軟理直氣壯地點頭,伸手在他鼻尖上颳了一下,「這可是我親手簽下的頭號大將,怎麼都得替他鋪好路,否則我這掌柜的臉往哪兒擱?」
說完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神神秘秘的興奮地往他耳朵里灌聲兒。
「大醋罈子,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秦沐陽其實是個女的……」
晏沉微微眯眼。
又聽蘇軟補了一句,「不對,是他身體裡那個小鬼是個女的。」
「只是運氣比我差些,攤上個男人的殼子,也沒遇到我這麼好這麼帥這麼有錢這麼聰明的夫君。」
「夫君」兩字被她說得糯嘰嘰的,晏沉嘴角彎起來又強迫自己壓回去。
「你覺得我該信嗎?」
「管你信不信呢。」
蘇軟無所謂地一攤手,又理直氣壯地拿根指頭一下下戳他胸口。
「反正這事兒你一定得幫我!牛我都已經吹出去了,若是我這當了掌柜第一件事兒就沒辦成,我面子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蘇掌柜這麼霸道?」
晏沉捉住她不安分的指頭,低頭很輕地咬了一口,又抬眼看她。
「你這可是在求人,還求的是『別人』,可不該是你這麼求的。」
蘇軟聞言歪了歪頭,眨巴著眼睛看他,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
「那怎麼求?」
晏沉沒說話,只向後仰靠在椅背上,脖頸拉出一道修長的弧,目光從她眼睛慢慢滑到她嘴唇,停住。
然後雙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舌尖的影子,在齒間若隱若現地輕含了一下,又緩緩收回去。
意思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蘇軟瞧他這副德行,「噗」地笑了一聲,偏偏就不想讓他如願,
於是兩隻手伸過去,一上一下捏住他上下兩片嘴唇,用力往中間一合,把他那張嘴捏成一條扁扁的縫。
然後低頭湊上去,印著兩層唇皮很響很響地「啵」了一聲。
親完便鬆了手退開。
他唇上被她用力捏出一圈淺淺的白印,又迅速泛回血色。
「行了。」
晏沉被她這一頓操作氣笑了,舌尖在齒列里慢慢掃了一圈。
「就這?」
「辦多少事兒得多少獎勵,你辦的事兒剛好就只值這點兒。」
蘇軟說這話時已從他腿上滑下去,可腳尖剛沾地,腰便被一隻手臂橫過來扣住,整個人又被撈了回去。
晏沉一隻手箍在她腰前,另一隻手拉開書案左側的抽屜,從裡頭抽出一張空白信箋鋪在案面上,又順手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蘸飽墨。
「不是想要生財大計麼?」
他左手圈著她腰沒鬆開,右手執筆懸在紙面上方,偏頭含了一下她耳垂,溫熱的氣息順著耳廓漫下來。
「我給你寫一個。」
說罷,筆尖落在紙面上。
他一手環著她腰,一手運筆,蘇軟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趴在他胸口,歪頭去看他寫什麼。
晏沉真是手好看,字兒也寫得好看,一筆一划都利落硬朗。
寫完後他將筆擱下,偏頭在她發側落下一個吻,笑著問她。
「看懂了?」
蘇軟將那張紙拿起來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不明覺厲。」
晏沉聞言滿意地笑了一聲。
「就是要你看不懂,如此我給你講起來,還能再收一次利息。」
說著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轉而握住她後頸,指腹在她頸側那層薄皮上慢慢碾了一下,仰頭吻住她。
齒關壓著她攻城掠地,直把她那點掙扎的力道一寸寸碾軟。
「唔。」
等她整個人都塌在他懷裡喘不上氣了,他才不舍地鬆開她,薄唇在她唇角輕蹭著,含混地笑了一聲。
「我先伺候夫人沐浴。」
然後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轉身繞過屏風往淨房走。
淨房在兩人成婚前就緊著改造過,打通相鄰半面牆,把隔壁院子擴進來一間屋子,重新築了一座大浴池。
浴池四壁用青石砌就,打磨得光滑如鏡,池底鋪著一層白玉板。
溫水從石雕龍頭裡引入,又從池沿暗槽中循環流出,所以不管何時進來,水面總裊裊地浮著一層薄汽。
此刻那層薄汽正被滿池玫瑰花瓣托著,粉白嫣紅鋪了一池,想來是早在蘇軟回府前就讓人備下的。
晏沉這個人,做什麼事都要提前算好,連這種事也不落空。
蘇軟一看這陣仗就懂了。
今日怕是不管她求不求什麼事兒,這澡都得洗,還得洗脫一層皮。
晏沉從她身後貼上來。
「夫人,請吧。」
他一邊說,手指已靈活地挑開她腰間那條系帶,輕輕一剝,外衫便順著肩線滑落下去,堆在她腳邊。
蘇軟本能地縮了一下,轉身想按住他繼續作亂的手,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推著她往池邊走去。
「你傷還沒好呢。」
晏沉一邊走一邊解她衣裳,中衣一件件滑落後,便又輪到小衣。
「所以啊……」
他指尖始終沒有一刻離開過她的皮膚,每解開一處系帶,便順勢在新她露出的那截皮膚上停一停。
「夫人待會兒可要憐惜我。」
說話間已將她整個人剝光,掐著腰提起來,小心送進了浴池裡。
池水漫上來,玫瑰花瓣隨著水波盪開,又在她身邊慢慢聚攏。
水波微微一盪。
晏沉也隨手扯掉衣袍下來了,慢慢涉水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池水便又漲高了些,溫熱地漫過她鎖骨,漾到肩頭處停住。
蘇軟覺得晏沉這人,似乎對浴桶啊浴池啊有什麼特別的癖好。
每次兩人一同沐浴,不在這水裡折騰一兩個時辰絕對出不來。
她也不是不喜歡,但實在顧念他後背那道傷,怕剛長好的皮肉又被水泡開,還得再重新受一遍罪。
於是趕緊在他貼上來前,伸手抵住他胸口,往後推開一點距離。
「今日我不想在水裡。」
晏沉被她推開,也不惱,只微微歪了一下頭,無辜地聳肩。
「夫人這可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