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轟然巨響,
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好似地龍翻身。
剎那間,每個人都兩眼一黑,胸口發悶,震耳欲聾。
強烈的震動下,不少人站不穩身子,倒地一大片。
頓時,哀嚎四起,叫苦連連。
「這...這是怎麼了?」
有人驚慌失措,不知所然。
「地動了?」
「是哪裡發生地動了嗎?」
「不是地動,這是火藥!」
「火藥!」
有人驚呼!
『火藥』二字驚得周府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下一刻,周府深處就冒起滾滾濃煙,直衝天際,空中到處瀰漫著濃郁的硝煙味。
這動靜牽動了每個人的心弦。
火藥乃是朝廷重器,民間禁止流傳。
可如今周府竟然發生火藥爆炸,難道是周府私藏了火藥。
這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一時間,眾人心中惶然,神色劇變。
有人眼底滿是愕然,有人神情陰沉,有人面無表情...所有人心思各異。
不少人當即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如鳥獸般哄然散場,瞬間周府變得空蕩蕩的。
神劍再好,也得有命拿才是。
這裡的動靜不小,肯定會驚動城中官府,要不了多久,官府之人必定會前來追查。
更何況還涉及到火藥一事。
再不走,難道還要等官府的人請自己去地牢喝茶。
那個地方正是自己為陳淳罡鑄劍的地方。
如今,那裡發生爆炸,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自己得趕緊去那裡看一下,得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萬一處理不好,就是全家上路的下場。
念頭在腦海里紛飛,周冶子心中發涼。
下一刻,他神色匆匆,逆著人群朝著煙起的方向,快步而行。
陳戈立在原地,濃郁的硝煙味撲鼻而來,臉色變得好奇: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火藥!」
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有武道。
現在又給他整出個火藥。
這可是個大殺器!
不知有沒有火銃?
這玩意兒對尋常武者來說可是個大殺器。
方才周府的大多人都不一定能扛過火銃的威力。
看來自己日後要小心了。
這個世界的水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就在這時,東方青玥走上前,神色凝重,
「陳公子,看來周府出現了某種變故。」
「而且還牽涉到火藥,這周府不能久留。」
「不如你就此先行離去?」
陳戈擺了擺手,打斷道:
「東方姑娘,我看周冶子匆匆離去的樣子,這裡面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且,我至今連神劍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就讓我見識一番再說吧。」
說罷,陳戈不再理會身旁的東方青玥,朝著周冶子離去的方向奔去。
他可是對火藥一事好奇的很!
來此世間,總要見識一番。
這樣日後遇到了,也能從容應對才是。
說不定自己前往,還能搞到材料。
火藥無非是一硝二硫三木炭,憑藉著前世的記憶,自己也許能摸索出火藥配方。
真要是這樣,日後行走江湖,先丟火藥清場,隨後嘎嘎亂殺。
說不定還能混個玉面雷王的稱號。
見陳戈頭也不回地朝著周府深處奔行,東方青玥面有不解。
她柳眉輕蹙,此時她心中有些猶豫,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腳尖輕點,原地只留下一道虛影。
大廳中,還未曾離去的人們相互對視一眼,旋即也離開現場。
他們原本就是打算看熱鬧的,順便看一下是否能夠渾水摸魚將神劍拿到手。
可如今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他們所料。
雖然他們不懼官府盤查,但沾上火藥一事,也是十分噁心人。
為了避免麻煩,還是早些離去才是。
陳戈一步三丈,身形化作一縷清風,很快就來到一處院落。
剛一靠近,一股熊熊灼熱感撲面而來。
此時院落里正燃著熊熊烈火,空中瀰漫著一股硝煙混雜著肉燒焦的臭味。
陳戈眉頭微微一蹙,實在是這味道太過難聞。
隨後,他走進院落,滿目瘡痍。
院落里,一座丈許高的爐子橫倒在地,爐中還燃著火焰。
陳戈目光一掃,院子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屍體滿地,沒有一具全屍,鮮血混著硝煙變得漆黑,散落滿地。
想來這裡就是鑄劍之地,不知怎地突遭變故,被人用火藥犁了一遍,滿地皆死氣。
『沙沙!』
陳戈腳底踩著碎石,越過殘屍,目光有些凝重。
情況比他想得更加嚴重。
此處沒有一個活人,全都死於火藥爆炸之下。
這周府還真是無妄之災!
『嗖嗖!』
如箭矢穿破空氣,身後颳起一陣清風,吹得陳戈衣衫獵獵作響。
下一剎,一道素白身影驟然出現在陳戈身側。
正是之前勸阻陳戈離去的東方青玥。
東方青玥環顧四周,院中場景盡收眼底。
登時姣好的面容變得蠟白,她行走江湖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
滿地的殘屍,沒有一個人樣。
「這...!」
東方青玥輕聲開口,語氣深沉。
二人一前一後,走在院中,靜默不語。
『鏘鏘』
「賊子,休走!」
突如其來的怒喝與兵器交擊聲闖入耳簾,瞬間引起二人的注意。
東方青玥看了陳戈一眼,發現他沒有半點遲疑,身子已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奔行之間,陳戈右手搭在腰間劍柄之上。
方才怒喝之中,他感到一股極為強悍的氣息。
但那氣息只是曇花一現,很快就消失不見。
隨後任憑自己怎麼感知,那股氣息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石沉大海。
這讓陳戈瞬間產生了興趣。
這小小的周府,藏著的牛鬼神蛇還真多!
接連穿過幾處月洞門,就見一群黑衣人正在圍攻周冶子。
此時的周冶子頗為狼狽,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道道血痕密布全身。
爭鬥之間,傷勢牽動下,動作越發緩慢,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
周冶子心中有苦說不出,本來自己只是個鑄劍的。
不曾想會有如此遭遇,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硬著頭皮,拒絕為陳淳罡鑄劍才是。
可惜一切都晚了。
想到死去族人的慘狀,周冶子心中生出死志,揮劍的動作愈發慢了。
忽地,餘光一掃,眼底出現一抹青衫身影,周冶子心底又湧現一絲希望,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陳公子,還請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