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歲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唇角弧度又擴大了一些。
「是嗎？那就走著瞧！」
等周歲歲帶著工作人員離開化妝間，蘇婉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倒映出來的臉。
精緻的妝容，五官猙獰。
但想到夢裡周歲歲死前慘狀，她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周歲歲，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哈哈、我的手下敗將！」
「蘇老師，集合了！」
這時，劇組的小助理過來喊人。
蘇婉呼吸一凝，「什麼事？怎麼好端端的要集合？」
小助理顯然已經聽到一些風聲。
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你還是快去吧！」
「……」
小助理的話，讓蘇婉心裡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她急忙朝著集合的地點走去。
大老遠就聽到周歲歲和張導爭執的聲音。
「周大小姐，我看你對拍戲一竅不通，還是回去做你的周大小姐去吧！」
「我知道你們看不慣我，但是怎麼辦？誰讓我哥給這個劇組投資了三千萬！」
「你走，我把這三千萬還給你！」
「按照合約，你們得賠償雙倍的違約金，加上本金，也就是九千萬！」
周歲歲聲音不急不緩。
張導聲音陡然拔高，「你怎麼不去搶？」
周歲歲卻笑了，「既然沒錢，那就把嘴巴閉上，我是資方，我有權推薦女主角人選。」
蘇婉剛走過來就聽到這話。
原來如此。
難怪剛才小助理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她大步走過去，惱怒地開口：「周歲歲，我也是帶資進組的，你憑什麼換掉我？」
周歲歲很享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嗤笑一聲，一字一句地開口：「就憑她是傅、年、笙！」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鬨笑聲。
「哈哈！」
「誰？」
「她說傅年笙！」
「周小姐在跟我們開玩笑吧？傅影后是什麼咖位，怎麼可能接咱們這種小成本電視劇？」
「你知道傅影后的出場費是多少錢嗎？劇組這點預算還抵不上她的片酬！」
「就是，簡直在痴人說夢。」
張導愣了好一會。
隨後，也跟著大家「噗嗤」一聲笑了。
「周大小姐，只要你能把傅影后請來，這女主角的位置我馬上給她。」
傅年笙，亞洲唯一一位好萊塢影后。
最近更是拿下江氏集團十年代言合同。
國內這種小製作劇本，她會看得上？
除非她瘋了！
蘇婉也捂著嘴笑，眼底滿是嘲諷。
還以為周歲歲要推薦誰呢！竟然是傅年笙！
那位拿遍國內外大獎的影后？
周歲歲怕不是瘋了。
可她的笑聲還沒落下，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誰說不可能？」
伴隨著開門聲，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魚尾紅裙，踩著高跟鞋，朝著大家走來。
氣質出塵，步伐搖曳生姿。
波浪卷的頭髮又濃又密，慵懶地披散在肩頭，寬大的墨鏡架在秀挺的鼻樑上，身後跟著助理與經紀人——喬聿辭。
剛才那句「誰說不可能」便是喬聿辭說出來的。
所有人都怔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好一會，不知道誰發出一聲驚呼。
「真的是傅年笙！」
「奶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親眼見到了我的偶像！」
張導足足愣了一分鐘，立刻驚喜地迎上前。
「傅影后，喬總，你們怎麼來了？」
傅年笙在他面前停下腳步，摘下墨鏡，漂亮的雙眸，意味深長地看著導演。
「張導，我毛遂自薦，不知道夠不夠格出演《浮城》的女主角？」
「夠！當然夠！這可太夠了！」
張導激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不放心地問：「傅影后，我沒有在做夢吧？你是真的答應出演我們這部劇的女主角嗎？片酬方面我們可能開不起那麼高……」
「片酬的事全憑我妹妹做主。」
「啊？您妹妹是……」
傅年笙看向對面的周歲歲，微笑著勾了勾唇，「歲歲就是我的妹妹，誰敢欺負她，就是跟我傅年笙作對。」
妹妹？
啊啊啊啊啊！
周歲歲聽了這話，面上淡定，內心卻開始尖叫。
哥啊！
你聽到了嗎？
我未來的嫂子來給我撐腰來了！
張導連忙點頭，臉色都變了，畢恭畢敬：「是是是，周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現在宣布，整個劇組都要聽傅影后的，聽周大小姐的。」
蘇婉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服氣拉著張導的手臂，「張導，你分明答應我的，這部劇的女主角只能是我，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張導甩開她的手，滿臉不耐煩，「你要是有傅影后的名氣，我也可以讓你當女主角。」
一個是十八線小明星。
一個是好萊塢影后。
孰輕孰重，他能不懂？
蘇婉被甩開，全身冰冷，如墜冰窖。
「不，這部劇向少投資了三千萬，你們不能出爾反爾！」
張導倒是被她這句話提醒了，「你也別叫了，給你安排個女二，女二也有很多高光劇情，只要你演得好，同樣能火。」
「我不要……」
「蘇婉，你最好想清楚！」
張導見她胡攪蠻纏，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
蘇婉死死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甘心。
可她又比誰都清楚，在娛樂圈，這就是現實。
誰的咖位大，誰就是主角。
她跟傅年笙，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事已至此，她根本無力反駁，只能咬著牙安慰自己：沒關係，只要她還在這個劇組，只要照著前世的軌跡走，她照樣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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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