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怎麼了?」
周歲歲疑惑。
她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房間裡太安靜了,她聽到江興銘好像提到了哥哥。
江宗硯掛了電話,走到她面前。
伸手將她凌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沒事,先吃飯,吃完我送你回周家,再去公司。」
周歲歲點了點頭。
大概是因為擔心哥哥的緣故,周歲歲吃了飯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江宗硯看著她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子,長長地了一口氣。
「沒事的,別擔心。」
他語氣無奈,「我不會欺負他的,他欺負我還差不多。」
「是,硯哥哥大度。」
周歲歲聽出一點委屈的味道。
踮起腳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走走走,回家。」
江宗硯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唇角翹起。
想到父親在手機里的語氣,江宗硯不敢耽擱。
送周歲歲回到周家,馬上就去公司。
剛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一個文件夾就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
江宗硯黑眸微沉,閃身躲開。
「怎麼了?」
他快速掃了一眼整個辦公室。
江興銘坐在椅子裡,一臉凶神惡煞。
周歲安站在他對面,一臉氣急敗壞。
只有聞助理,站在落地窗邊,無語望天,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紫檀木茶几上,靜靜地擺著一個開水瓶。
他之前沒見過。
江興銘年輕的時候混不吝一個,年紀越大反而愈發相信玄學。
花大價錢請大師算了一卦。
說只要種下發財樹,從此樹發人發。
江興銘深信不疑。
在江氏集團百年周年慶典上。
他強行拉著江宗硯,當著全城媒體記者的面,父子倆親自各種下一棵發財樹。
江宗硯極不情願,但架不住自家老頭淫威。
不過,種下這棵發財樹後他便沒有再管理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種就是騙騙錢的小把戲。
江興銘卻截然不同,把自己種下的發財樹當寶貝,每天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給發財樹澆澆水。
每天拿著塊抹布,恨不得把每一片葉子都擦得油光發亮。
這兩棵發財樹就擺在頂樓電梯口,最顯眼的位置。
這位置也是風水大師算過的,鎮邪祟,旺他們父子。
聞荊聽了周歲安的唆使,過來給發財樹澆開水。
周歲安原本說的是江宗硯種的那一棵。
聞荊找了個來江氏談公事的理由,偷偷溜到電梯口,看著這兩棵發財樹,遲遲下不了手。
他給周歲安打電話。
「周總,我真的不敢啊,嗚。」
他快哭了。
想他堂堂正正的一個小伙子,現在卻來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
周歲安嗤之以鼻,「行行行,等我,我來。」
他把傅年笙和小念送回家之後,當即開車到江氏。
走近一看,頓時傻眼了。
一棵發財樹長得高高的。
每一片葉子都舒展著,綠油油的。
至於旁邊的那一棵,看起來就半生半死……
「到底是哪一棵?」
聞荊悄咪咪問,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跟做賊有什麼區別?
「莫慌!」
周歲安露出一個邪惡的冷笑,「嘿嘿嘿,肯定是這棵長得茂盛的。」
最近幾年江宗硯這傢伙可謂順風順水,在商界一路高歌,屢屢創下歷史。
當年那大師可是說了的,人旺樹旺。
所以,周歲安毫不客氣地將一瓶開水澆在長得旺盛的樹上。
剛得逞,準備溜走。
江興銘從電梯裡走出來,瞬間,天塌了。
「我的寶貝啊!」
「你們在幹什麼?」
「什麼?這棵樹是您種的?」
周歲安和聞荊被抓個現行,而且還澆錯了樹,把江興銘的寶貝發財樹給弄死了。
兩人自知闖禍。
拎著耳朵,站在江興銘的辦公桌前。
江興銘看了眼門口的發財樹,又看了看低著頭認錯的兩人,捂著發顫的心口。
「歲安,你為什麼要用開水澆伯伯的發財樹啊?」
面對自己的好兄弟留下來的孩子,江興銘心在滴血,偏偏重話都捨不得說。
周歲安滿臉愧疚和尷尬,「江伯伯,我不是想澆您的樹,我不知道那棵是您的,我以為是江宗硯的。」
「阿硯?你們又吵架了?」
聞言,江興銘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這倆孩子小時候經常鬧矛盾。
小時候搶玩具,搶零食。
長大了,兩人就暗戳戳地在背地裡搞事。
如今兩人都二十幾歲了,都是獨當一面的大總裁,歲安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兄弟倆還是這麼不對付!
江興銘想到這些就頭疼不已。
給他們當調解員當了二十幾年,解決糾紛應該得心應手了,可這兩人每次理由都不一樣,脾氣還一個比一個犟。
他當即打電話把江宗硯喊了回來。
「說吧!你們又怎麼了?」
江宗硯看了眼門口那棵蔫不拉幾的發財樹,嘴角抽了抽。
周歲安這傢伙居然把老頭的寶貝發財樹給澆死了。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開口:「你問他。」
「我去……」
看著他這副欠扁的樣子。
周歲安氣得跳起來,伸腳就要去踹他。
聞荊臉色一變,趕緊把他抱住,「總裁,冷靜!冷靜啊!」
周歲安被拉住,指著江宗硯,梗著脖子罵:「臭不要臉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他天天晚上爬妹妹的床,還讓妹妹懷孕了!
這事要是說出來,歲歲的面子往哪裡擱?
想到這,周歲安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
「……」
江興銘一個頭兩個大,看著周歲安這副氣得快爆炸的模樣,冷著臉看向自己的兒子。
「你說!你到底怎麼惹怒歲安了?」
江宗硯暗暗嘚瑟,「我搶了他的寶貝。」
要不是他不允許歲歲跟他在一起,他至於這麼憋屈嗎?
「什麼?」
江興銘一整個震驚住了。
看著自家兒子厚臉皮的樣子,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痛心地說:「沒事你搶他寶貝幹嘛?江家什麼沒有?你快還給他。」
江宗硯:「還不了,沒法還。」
「我去!!」
周歲安又激動了,「聞荊,你別拉我!我要揍死他!」
江興銘看著他們,一個欠揍,一個暴走。
偏偏這個搶人寶貝還一臉理所當然的人是自己的親兒子。
從這點上來說,這傢伙確實是自己的親兒子沒錯了,像他。
自己兒子的犟驢脾氣,江興銘還是了解的。
看來讓他把「寶貝」還回去是不可能了。
他只好好聲好氣地安撫周歲安,「歲安啊,江伯伯寶貝多著呢,保險柜里很多收藏品,你去江家挑,喜歡什麼拿什麼,別生氣了。」
周歲安有苦難言。
當即就抱著江興銘的大腿,哇哇大哭起來。
「江伯伯,我命苦啊!他欺負我,還欺負妹妹。」
「我艹!」
一聽歲歲被欺負了。
江興銘眼神惡狠狠地朝著江宗硯掃過去,開始抽皮帶。
「你小子皮癢了,看我不抽死你!你敢欺負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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