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發財樹弄好。
江宗硯讓周歲歲去辦公室等他,然後自己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
「歲歲,下午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先送你回家。」
聽說他有工作要處理,沒空陪她,周歲歲心底微微失落。
但也知道,工作要緊,不能太粘人。
「好。」
周歲歲點了點頭,跟著江宗硯離開了公司。
江宗硯把周歲歲直接送回周家。
周歲歲心裡還有一些忐忑,但比起剛才好多了。
「硯哥哥,江伯伯的發財樹真的能好起來嗎?」
「會的。」
江宗硯語氣寵溺,「我家公主就是個錦鯉寶寶,剛才你給它施肥了,說不定明天就活過來了。」
周歲歲對這方面沒什麼經驗,只知道硯哥哥在她眼裡就跟個超人一樣強大,無所不能。
他說發財樹會活過來,那肯定就能活過來。
「硯哥哥,再見。」
周歲歲跟他道別。
「啦啦啦……」開心地哼著小曲往周家走去。
江宗硯沒有馬上離開,坐在駕駛室,直到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這才拿出手機,給林舟打了個電話。
「跟我去個地方。」
西二環,唐城最大的花木市場便坐落在這裡。
林舟已經接到電話,提前在那邊等他。
「總裁,您來花木市場是打算收購這裡?」
他左右看了看。
江氏集團不做花木市場,更不做房地產市場,來這裡幹什麼?
江宗硯找了個車位把車子停好,拿出墨鏡戴上。
「去找一棵發財樹,跟我爸那棵要長得像的。」
「啊?」
林舟一懵。
江董的發財樹是他自己修剪的,造型獨特,這要怎麼找?
他滿眼不可置信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不是……剛才總裁不是和周小姐在努力地救活發財樹嗎?
雖然一切都是徒勞,那棵樹根本就救不活。
-
周歲歲一回到周家就看到她哥跟丟了魂似的坐在沙發上。
崔嫵在門口指揮傭人清理花園旁邊的小池塘。
她走過去,輕聲問:「嫵姐,我哥怎麼了?我走後,他一直坐在那裡嗎?」
崔嫵眼神溫柔,「小姐,少爺這是捨不得你,你過去勸勸他。」
周歲歲心底划過一汪暖流。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是對她最好的,那個人一定是哥哥。
「哥哥,歲歲回來了。」
她跟小時候一樣,從身後摟住哥哥的脖子。
周歲安回神,拉著她的手,不贊同地說:「都已經是快做媽媽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嗯?」
周歲歲整個人一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哥哥,你剛才說什麼?誰要做媽媽了?」
她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你是說我嗎?」
周歲安眼神心疼,「傻丫頭,哥都知道了,你放心,哥哥不會允許江家拿這個孩子要挾你什麼的,你想生下來哥哥幫你養著,等你哪天真跟江宗硯走到了結婚的那一步,到時候再把孩子帶過去,千萬不要為了孩子就將就知道嗎?」
「哥,你在說什麼?我才二十歲!我怎麼可能生孩子!」
周歲歲終於意識到為什麼這兩天哥哥老是讓廚房給她燉補湯。
還以為哥哥在關心自己。
原來是誤會她有了江宗硯的孩子。
「你沒懷?」
周歲安一驚一乍的。
聽到妹妹說沒懷,長長地鬆了口氣。
但一口氣沒松完,下一秒又咬牙切齒:「江宗硯!這個混蛋居然又騙我!」
轉念一想,當時的情景,如果江宗硯不這麼說,他真的會因為氣不過,拉著妹妹一頓揍。
想到這,周歲安哭笑不得。
算那混蛋還有點良心,知道護著妹妹。
「妹妹,如果他敢讓你受委屈,你就告訴哥,哥幫你揍他。」
「哥哥,你真好。」
周歲歲抱著哥哥,滿臉幸福。
有哥哥就是好。
有哥哥在,她永遠都能開心肆意地活著。
「對了,哥哥,硯哥哥送給我的禮物你都藏哪裡去了?是不是都給丟了?」
周歲歲想到江宗硯給她精心準備的禮物,她竟然連見都沒見過,頓時一陣遺憾。
「沒丟。」
周歲安佯裝生氣地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蛋,「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他去庫房,搬出一大堆禮物盒。
那禮物盒看起來有些時間了,上面積滿了灰塵。
周歲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興高采烈地拆禮物。
十歲的禮物是一個限量版公主洋娃娃。
裡面夾著一張紙條:【小公主,生日快樂!】
字跡力透紙背,揮灑自如。
十一歲的禮物是一個鑲嵌著碎鑽的發卡,在燈光下發散著靈動的光澤。
周歲歲把九個禮物盒全部拆開。
當她發現,最後一個禮物是去美國的機票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哥,這個盒子你拆開過?」
周歲安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機票,如實承認,「是又怎麼樣?他把你拐去美國,到時候我找誰去哭?」
想到這,周歲安就憤憤不平。
這傢伙竟然想暗戳戳地拐走妹妹。
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妹妹還是被他給勾走了。
周歲歲卻盯著那張已經過期的機票怔怔地出神。
江宗硯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為什麼會送她機票?
是想讓她去美國陪他嗎?
可他們分明沒有過多的交集……難道在她偷偷暗戀他的時候,他也在默默地關注著她?
她想到小時候,她似乎很喜歡跟在江宗硯身後,「硯哥哥、硯哥哥」地叫著。
他似乎天生就沒多少表情,總是一副面若冰霜的樣子。
可只要她一哭,他就沒轍了,手忙腳亂地抱著她哄。
後來她長成了大姑娘,班裡的女孩子已經開始討論哪個男生更帥。
她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
這個念頭一起,她再也沒法像以前一樣,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糾纏著他。
還記得有一段時間,她總是找藉口去江家。
表面上,她去找江瑞甜玩。
實際上,她的目光總是偷偷地往他二樓的陽台上望,期盼著他能在家。
可那時候膽子是真小啊。
真見到了他又不敢上前搭話,紅著臉喊一聲「硯哥哥」,轉身就跑。
現在回想起來,周歲歲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