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鏡頭,笑得慈眉善目,語氣別提多溫和:「歲歲啊,是伯伯,你看,伯伯的發財樹真的活了!」
「江伯伯,發財樹真的活了嗎?」周歲歲十分驚喜。
「這還能有假?」
江興銘哈哈大笑,語氣豪爽,「我們歲歲就是江家的錦鯉寶寶!為了慶祝你救活了伯伯的寶貝樹,我決定了,江氏全公司員工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謝董事長!」
林舟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差點原地蹦起來。
看來以後得把周大小姐的大腿抱得更緊才行。
不止總裁把她放在心尖上寵,連董事長都無條件偏愛。
這不是福星是什麼?
掛了視頻。
周歲歲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發財樹活了,江伯伯也會健康長壽的。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嘴角甜甜地彎著,吃著餃子。
「真好吃。」
說完,她夾了一個餃子餵到江宗硯嘴邊,「你嘗嘗。」
江宗硯沒有任何猶豫就張嘴含住伸過來的餃子。
「江宗硯,你沒手啊!吃個餃子還要我妹妹喂!」
一旁。
周歲安放下超跑的車窗,氣得對他們這邊大罵。
周歲歲陡然聽到旁邊的聲音,轉頭看了眼車旁,嚇得臉色都白了。
「哥,你幹嘛把車子開這麼近?萬一撞車怎麼辦?」
「放心,哥哥車技好著呢……喂!等等我!」
周歲安話還沒說完,江宗硯一腳油門車子飛奔出去,將他的聲音徹底掩蓋住。
-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沒一會,車子停在影視城路邊。
周歲歲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硯哥哥,我走了,謝謝你送我來上班。」
「等一下。」
正要走人,江宗硯低沉的聲音傳來。
他打開駕駛室的車門,邁著大長腿朝著周歲歲走了過來,晨曦在他身後,散落他滿臉璀璨的碎光。
「就這麼走了?還沒離別吻。」
「離、離別吻?」
周歲歲慌張地左右看看。
這可是影視城,到處都是人,說不定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就蹲著記者。
「不可以嗎?我以為我們現在在正大光明的交往,這是能被允許的。」
江宗硯淡淡開口,眼神落在她花瓣一般瑩潤的唇上,騰起一絲期待。
這模樣讓周歲歲想到動物園裡的大獅子,沒有搶到食物委屈巴巴的模樣。
真是要命。
周歲歲臉頰滾燙,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好了,我走了。」
沒等他反應,她背著小包一路小跑,連頭都不敢回。
「……」
江宗硯指尖撫過被她吻過的地方,唇角漫開極淡的笑意。
不遠處,沒人注意的梧桐樹下。
有人興奮地舉著相機,對著他們親吻的一幕按下快門。
與此同時。
傅家別墅的書房。
傅衍成盯著手機里傳來的照片,指節攥得泛白。
他揚手就將紫砂茶杯狠狠甩在地上,白瓷碎片濺了一地。
照片裡,江宗硯眼底的笑意騙不了人。
而那個害羞跑開的身影,分明是周家的大小姐——周歲歲。
分明這兩人才是一對!
「好!好得很!我竟被幾個毛頭小子合夥起來耍了這麼久!」
他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翻湧。
「江宗硯喜歡的人是周歲歲,根本就不是傅年笙!」
想到前不久的記者會上,傅年笙當眾承認傅小念的身份和周歲安站在一起,他更是氣得肝疼。
一掌拍在桌案上:「這個逆女!竟敢忤逆我的安排,自毀前程!」
他轉頭厲聲吩咐管家:「立刻給傅年笙打電話!我倒要問問她,到底還管不管那個瘋婆子的死活!」
「瘋婆子」,這就是這個男人對相伴幾十年的髮妻的稱呼。
片場這邊。
傅年笙牽著傅小念剛走進劇組,工作人員紛紛圍了上來。
「小念今天穿的小裙子好漂亮呀。」
「阿姨給你帶了奶糖,要不要?」
「謝謝姐姐們,謝謝哥哥們!」
傅小念仰著小臉,挨個甜甜地道謝。
小手乖乖背在身後,不吵不鬧的模樣惹得眾人越發喜歡。
傅年笙看著女兒,笑著搖搖頭。
這傢伙從小就自來熟,一點都不怕生人。
她將小念領到喬聿辭身邊,叮囑道:「聿辭,麻煩你幫我照看會兒小念,我拍完這場吊威亞的戲就過來。」
「去吧去吧。」
喬聿辭一口答應,卻在彎腰牽住小念的瞬間,心口在流淚。
還有誰混得比他慘?
女神生了別人的崽,他還得幫她帶孩子。
傅年笙剛轉身,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看著來電顯示,她漂亮的眉心,瞬間蹙緊。
電話接通的瞬間,傅衍成暴怒的吼聲傳來。
他竟然被她騙了這麼久!
傅年笙指尖猛地收緊,緩了兩秒才諷刺地笑出聲。
「你說周歲安那個倒霉蛋?誰會喜歡他?」
可這一次,傅衍成卻不再輕易相信。
「呵,別裝了,狼來了的故事只能說三次!」
「……」
「我都查出來了,當年在美國就是你壞我好事!」
「呵,我的好女兒,你竟然收買傅家的老人給你通風報信,得知周歲安在紐約有危險,你連慶功宴都放了鴿子,急匆匆趕過去救他,小念就是那晚有的吧?」
「……」傅年笙呼吸猛地凝滯。
傅衍成繼續開腔:「你對周歲安一片痴心,可怎麼辦呢?人家不喜歡你,喜歡的是蘇婉,甘願為她全球表白。」
傅衍成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刀子捅在傅年笙的心尖上。
她手指掐著掌心,穩住心神,輕笑一聲:「你想多了,這種人值得我費心嗎?他喜歡誰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晚不過是巧合,我去紐約是找別人,恰好遇到他而已。」
傅衍成冷哼一聲,「伶牙俐齒,這些年我還真被你騙過去了!你要是還在意你媽媽,你就乖乖聽話,三天後回江城,只要你肯幫我打通澳城那邊的人脈,你放心,你媽媽絕對會毫髮無傷。」
「傅衍成,你真卑鄙!」
掛了電話。
寒意順著脊背一點點爬上來。
傅年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雪白指尖攥著手機,幾乎要嵌進掌心,連呼吸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他說的打通澳城那邊的人脈,無非是讓她過去當交際花,用身體換取他想要的資源。
她怎麼會有這種禽獸不如的父親?
可現在真正讓她擔心的是,他會傷害周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