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海浪拍打著礁石,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
房間裡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昏暗曖昧。
此刻,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周歲歲心裡卻是一陣鬱悶。
明明都已經領證結婚了,這男人卻像個苦行僧一樣,每次都只是跟她接吻。
到了最後關頭總能剎住車,留下她一個人趴在他懷裡胡思亂想。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柔軟的腰肢。
江瑞甜總喜歡捏她腰間上的軟肉,曾經開玩笑說自己要是男人的話,肯定會對這裡愛不釋手。
想到這,周歲歲胸口泛起一陣酸澀,撇了撇嘴。
網上說,生理性喜歡一個人才是真的喜歡……
雖然這句話她並不是那麼認同。
就好比……江宗硯不碰她,她對他也還是忍不住靠近和喜歡,並不會因此而減少自己對他的愛意。
「哈~」
想著想著,海浪聲和雨水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濃濃的困意伴隨著鬱悶的情緒湧上心頭,她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至於江宗硯在她耳邊說的那句「等我」,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知過了多久,嘩啦啦的花灑聲停止。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帶著一身清冽水汽和甜橘沐浴露香味的江宗硯,裹著浴巾,邁著大長腿,走了出來。
他濃密的頭髮上還在往下滴著水珠,被他用手裡的白色毛巾,隨手擦了幾下,透明的水珠便變成了潮濕的水汽。
斜斜搭下來的劉海,遮擋了他小半凌厲的眉眼,上揚的唇角顯出幾分雅痞。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小團,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欲色。
天知道,他每晚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把她拆吃入腹的衝動。
他只是想再珍視她一些。
想在兩人情感最濃烈的時刻,順理成章地擁有她。
卻沒想到,自己的這份克制反而讓他的小妻子感受到了委屈。
江宗硯放下毛巾,單膝跪在柔軟的床單上。
他修長分明的手指輕輕掀開被角,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她的身側,而是順著被子,緩緩往下滑去。
周歲歲剛睡著,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
半睡半醒之間。
突然感覺到被窩裡鑽進了一股屬於男人的、帶著潮濕的微涼氣息。
緊接著,真絲睡裙的下擺被一隻滾燙的大手輕輕撩起,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擦過她的小腿肚。
一個灼熱而濕潤的吻,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她的膝蓋內側。
吻,順著腿部的線條,虔誠、克制,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侵略感,一路向上遊走。
「唔……」
周歲歲猛地打了個激靈,仿佛有一道微弱的電流從被觸碰的地方瞬間竄向四肢百骸。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睡意瞬間被嚇得飛到了九霄雲外。
借著昏暗的燈光。
她一把掀開被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那個平日裡沉穩端莊、清俊高冷的江大總裁,此刻竟然屈尊降貴地埋首在她的腰際。
他凌亂半濕的碎發,若有似無地掃過她敏感的肌膚,帶起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的戰慄。
「江……江、宗硯,你幹嘛……」
周歲歲的聲音都在發顫。
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這種極致的視覺衝擊和感官刺激,讓她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察覺到她的退縮,江宗硯寬厚的手掌一把按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細腰,阻斷了她的退路。
他順勢掀開另外半邊被子,傾身而上,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軀之下。
他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的枕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歲歲……」
周歲歲這才看清他的眼睛。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黑眸里,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像一頭終於撕下偽裝,露出獠牙的野獸,眼底翻滾著極致的渴望和極度的隱忍。
濃烈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生吞活剝。
「歲歲,可以嗎?」
江宗硯一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震盪出來似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沒有感覺?」
周歲歲被他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燙了一下,下意識地咬住下唇。
幾乎不敢和他對視。
她雙手下意識揪緊了身下的床單,別開眼掩飾自己的慌亂。
「不然呢……我們都結婚了,你每天晚上……我、我們蓋著被子純聊天……」
她的話還沒說完,江宗硯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透著一絲深深的無奈,以及磁性沙啞的性感。
他低下頭,將高挺的鼻尖抵上她的鼻尖。
兩人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交纏在一起,親密得不分彼此。
「純聊天?」
他壓下來,懲罰似地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惹得周歲歲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宗硯拉起她的一隻手,按在他緊實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他滾燙的肌膚,以及那劇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咚!咚!咚!」
窗外淅瀝瀝的雨聲,擋不住強烈的心跳聲。
周歲歲指尖發麻。
「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致命。」
江宗硯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眉眼,最後定格在她飽滿的唇瓣上。
他閉上眼睛,聲音近乎呢喃,帶著一種心甘情願的臣服。
「我每天晚上,都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我怕我一旦放開自己,會控制不住力道嚇到你,會傷到你……我想再等等,等我的歲歲完全準備好……」
他重新睜開眼。
目光深深地鎖住身下女孩嬌美的容顏,滾燙的眼神再也無法掩飾。
「可是江太太,似乎對我的克制很不滿。」
聽到江宗硯這番話,周歲歲心口泛起陣陣甜蜜。
酸澀褪去,只剩下漲滿胸腔的悸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隱忍到連眼尾都泛紅的男人,看著他卸下所有驕傲向她坦白他的渴望。
這一刻,她不再退縮。
微微仰起頭,將自己柔軟的唇瓣,主動送到了他的唇邊。
「我不怕……」
她閉上眼睛,帶著一種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他的孤勇和信任。
「江宗硯,我是你的妻子。」
這句話落下,江宗硯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這是你主動招惹我的……歲歲,別後悔。」
他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不再是之前那種淺嘗輒止的溫柔,而是一個帶著吞噬,近乎掠奪的深吻。
他撬開她的齒關,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每一寸甘甜。
窗外的風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海浪瘋狂地拍打著海岸。
房間內的溫度卻在節節攀升,曖昧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交織在一起。
江宗硯終於褪去了所有的偽裝與克制。
在極致的溫柔與狂熱中,帶領著她,沉淪在這個只屬於他們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