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盛大的婚禮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一行人,從酒店出發,浩浩蕩蕩地回到江家。
剛才在周家鬧了一場,大家仍沒盡興,吵吵嚷嚷著非要鬧洞房。
「還沒喝交杯酒啊!」
「唉,讓我們進去嘛!」
江宗硯毫不客氣地將他們趕出門外,「走走走,去樓下喝你們的酒去。」
「這麼急幹什麼?現在還早……喂!」
江瑞甜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大門就猛地被關上。
她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罵了一聲,「暴君!絕對是暴君!」
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她還想找歲歲玩一會呢!
哥哥也太霸道了,說把他們轟出去就轟出去。
房門「咔噠」一聲落鎖。
將喧囂隔絕在門外。
布置得大紅色喜慶的新房,驟然安靜下來。
臥室內燈光昏黃。
香薰,蠟燭,紅酒……氣氛曖昧。
周歲歲穿著華麗的婚紗,端端正正地坐在鋪滿桂圓花生的紅色喜床上。
明明兩人已經足夠親密,可此刻才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新婚之夜。
看著滿眼的大紅色。
周歲歲竟生出幾分久違的羞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之前老想找機會靠近江宗硯,真到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她反而緊張起來。
江宗硯扯鬆了領帶,走過去,俯身望著她,深邃的眸子裡,滿是柔和。
「餓不餓?」
他大掌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今天累壞了吧?晚上我看你沒吃什麼東西!」
聞言,周歲歲心口微微一動。
他今天不是一直都在敬酒,在應酬,不是很忙嗎?
怎麼還有功夫來關注她,知道她沒吃什麼東西?
「不餓。」
周歲歲搖搖頭。
雖然有點累,但也還好。
「還是吃一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
江宗硯眼神暗了一個度。
嗯?
周歲歲疑惑不已。
儀式已經舉行完畢,馬上就是睡覺休息時間,需要什麼力氣?
對上江宗硯那雙深邃,富有侵略性的眼睛,她後知後覺地反應歸來,頓時尷尬地紅了臉。
江宗硯吩咐傭人,端來一碗溫熱的雞絲麵條。
金黃色的雞湯上,飄著一層翠綠的蔥花。
香氣撲鼻。
「來,張嘴。」
江宗硯端著麵條,坐在她對面。
周歲歲下意識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燙。」
江宗硯端著碗,拿著筷子,餵到嘴邊。
周歲歲笑著收回手。
有人願意為自己服務,何樂而不為?
最終,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雞湯見了底。
溫熱的雞湯下肚,周歲歲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江宗硯將碗筷交給門口等候的傭人,起身去浴室放水。
周歲歲穿著婚紗,行動不便。
她拎著裙擺,往旁邊的衣帽間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微微一怔。
原本屬於男人的衣帽間,徹底變了樣。
一半區域,已經被騰空,掛滿了她各個季節的衣物。
中間的首飾台和包櫃,也全被她的東西填滿。
這種不動聲色的領地占有,讓她心頭泛起絲絲甜蜜。
站在鏡子前,將婚紗脫下來,仔仔細細地掛在柜子里。
周歲歲剛換上一身舒服的睡衣,就聽到門外傳來男人慵懶的嗓音。
「歲歲。」
「嗯?怎麼了?」
「過來。」
隨著男人的聲音落下。
周歲歲走出衣帽間,打開虛掩的浴室門。
下一秒,整個人都怔住了,嚇了一跳。
只見江宗硯赤身靠坐在浴缸里。
雙臂隨意地搭在浴缸邊緣,長腿在水中大剌剌地敞開。
寬肩窄腰,完美的線條,在燈光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她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用手捂著臉。
「你怎麼沒穿衣服?」
雖然這麼說,手指指縫偷偷地打開,看著男人身上緊實的肌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媽呀。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完整的身材,這也太好了一點吧?
「怎麼,害羞了?」
看著她這副害羞模樣,江宗硯喉間溢出一陣低啞的輕笑。
他懶洋洋地,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語氣里滿是惡劣的調侃:
「躲什麼?江太太,我身上哪兒你沒見過?」
周歲歲被他笑得耳根發燙,只猶豫了半秒便放下手,大著膽子上前。
她蹲在浴缸邊上,目光遊走,故意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滑過他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一寸寸向上,指尖帶著挑逗的意味:
「江先生,你擺出這副姿態是想幹嘛?勾引我嗎?」
江宗硯被她若有似無的觸碰,惹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眸色瞬間暗了幾分。
他一把攥住她那隻作亂的小手,嗓音低沉沙啞:
「寶寶,今晚被他們灌了不少酒,頭有點暈……我現在可能不方便洗頭,麻煩你幫幫我可好?」
周歲歲耳朵發紅。
咳咳……這個男妖精。
回想起晚宴上,他確實一杯接一杯地替自己擋酒,心下不禁一軟。
她擠了兩泵洗髮水,在手心裡搓出泡沫,站在浴缸邊緣俯下身。
指腹穿插進他濃密的黑髮中,動作認真。
江宗硯舒服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頭皮上輕柔的力道。
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混合著溫熱的水汽不斷往他鼻息里鑽,像是某種致命的催化劑 。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周歲歲洗得很認真,絲毫沒有察覺危險靠近。
一雙大掌寬闊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
雙臂發力,直接將人凌空抱起,拽進了浴缸里。
「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惹得周歲歲尖叫出聲。
水花四濺。
溫熱的水珠,瞬間浸透了她身上單薄的衣料。
布料緊緊貼在曲線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江宗硯已經利落地將她身上礙事的衣服剝落,隨手丟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歲歲下意識環胸,整個人都震驚極了。
瞪著圓圓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狂野、霸道,極富侵略性……分明在這之前,不管她怎麼撩撥,他始終保持定力不為所動。
今晚這個動作狂野豪放的男人,又是誰?
江宗硯大手一撈,直接將渾身濕透的女人抱起,跨坐在自己的膝頭。
兩人肌膚相貼。
周歲歲嚇得連忙抓住他的肩膀。
江宗硯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痞里痞氣的壞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窩。
「這樣洗更方便。」
他說的冠冕堂皇,遊走在她腰際的大掌卻很不老實地煽風點火。
周歲歲又羞又惱,紅著臉拍開他的手:「別亂動!再亂動我不給你洗了!」
江宗硯順從地輕笑,拿起旁邊的洗髮水擠在手掌心裡。
「那換我來給你洗。」
他將她轉了個身,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
男人的手指,跟女人完全不同。
指腹帶著薄繭,穿過她稠密的髮絲,酥酥麻麻的觸感襲來。
浴室里的水溫,越來越高。
氤氳的霧氣,瀰漫在兩人周身,模糊了視線,卻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不知何時,江宗硯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滾燙的吻從她的耳垂一路蔓延至側頸。
周歲歲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只能無力地攀住他寬厚的肩膀。
江宗硯托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微微仰起頭,低頭,吻住她柔嫩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滾燙,帶著激烈的掠奪。
水波輕晃。
洗髮水橘子的香氣在唇齒間交融,呼吸逐漸粗重。
他在她唇瓣上輾轉,隨後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瞬間剝奪她所有的理智。
周歲歲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伸進黑亮的髮絲。
浴室里的溫度節節攀升。
江宗硯忽然抱著她往後一靠,不小心點開旁邊的水龍頭,淅淅瀝瀝的水澤聲,令人臉紅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
周歲歲舌根都麻木了,直到快要喘不過氣來,這場漫長而又荒唐的折磨才暫時告一段落。
江宗硯伸手在旁邊扯了一塊浴巾,將周歲歲裹住,抱出浴室。
周歲歲被吻得暈頭轉向,手腳無力發軟。
回到床上,她剛鬆了口氣,就看到床上擺放的精美禮盒。
周歲歲被吻得迷迷糊糊,腦子還有些短路。
她伸出手指,迷茫地指了指盒子,嬌嗔地問江宗硯。
「這是什麼?」
江宗硯穿著寬鬆的浴袍,隨手用毛巾擦了兩下半乾的短髮。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那盒子上,眼底浮現出一抹危險而玩味的笑意。
他傾身壓了過去,將她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發出的聲調。
「寶寶,這就忘了?這是江瑞甜送給我們的禮物,她當時可是特意叮囑,一定要……」
他故意頓了頓,薄唇貼近她的耳廓,將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的重,帶著灼人的熱度:
「逐、個、品、嘗。」
周歲歲猛地反應過來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轟」的一聲,臉瞬間紅到了耳後。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慌張地往床鋪另一側爬去。
剛一動,纖細的腳踝就被一隻大掌牢牢捉住。
江宗硯稍一用力,便將人重新拖回了身下。
他鉗住她掙扎的手腕,壓過頭頂。
他俯身而下,輕咬著她發燙的耳垂。
低沉的嗓音,帶著致命的蠱惑,強勢地往她耳朵里鑽。
「跑什麼?今晚的時間還很長,留著點力氣……之前不是總撩撥我?那麼,今晚在日出之前,我不會停。」
「江宗硯,你走開……嗚……」
周歲歲抗議的聲音,盡數吞沒。
夜色漸深,滿室的旖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