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撓痒痒啊！」
莎莎回過頭，小虎牙還翹著。
她拍了拍胸口被金焰熏得冒煙的領口，
龍鱗虛影還在皮膚上浮著，一層都沒破。
雅兒貝娜和凱薩琳在她身後調整姿態，趁這空檔喘了口氣——
她擋得漂亮，自己也知道自己擋得漂亮。
得意勁一上來，莎莎便忘了自己「肉盾」的定位，將第二道龍語換成「輸出」。
她仰起臉，龍語音節從舌尖彈出，才念到第一個字節，就見三台突進型機甲快速逼近！
這是由「刺客類」聖職者駕駛的救贖機甲，
體積比防禦型和火力型機甲，都要小上一圈。
流線型的機身壓得極低，肩甲削成銳角，關節處沒有多餘裝甲，全身每一道線條與結構，都在強調一個字——快！
嗡！
一台突進型機甲瞬身來到莎莎身前，機械長刃已經彈出，刃口滲著暗金色的光，還未揮動，空氣就已被高頻震動的長刃切開。
莎莎攻擊型龍語卡在嘴中，來不及切換防禦型龍語，只能雙臂交叉格擋。
砰！
一聲巨響傳來。
莎莎整個人被機甲撞飛數十米。
長刃的銳意透過不破龍鱗傳到骨頭裡，令她發出了一聲娃娃音般的怪叫。
與此同時，安吉列絲睜開了眼。
除去那台被擊落的機甲，三十二台機甲的面具臉上，眼縫也同時亮起，像是三十二位亡者，在棺材中同時甦醒。
防禦型的暗金光盾，以三台一組層層交疊，在東側築成了一道牆。
火力型的加特林炮管開始轉動，又開始了無差別的火力覆蓋。
而在那無限傾瀉的聖光火力中，還有不少近戰型、突進型機甲迫近而來。
「你說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啊！」
雅兒貝娜在半空收住蝠翼，魅魔的精神感知鋪開。
光盾的交疊角度、火力線的覆蓋面、突進機甲的盯人路線，全咬在一起了。
三十二台機甲在她感知里，已經擰成了一台精密的機器，合作無間。
而她和凱薩琳之間，已經被一道火力線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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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台火力機甲當空傾瀉聖光彈幕——
四台近戰機甲壓死雅兒貝娜的低空通道，
三台突進型機甲，更是碾著莎莎在冰面快速移動。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越拉越遠，無法相互支援。
凱薩琳那邊也是一樣，
她在薔薇花瓣中不斷跳躍、閃爍。
身形雖是鬼魅，卻總能被火力型機甲鎖定。
想折躍至後排，卻總是被近戰型機甲攔截。
一旦拉開距離，那密集的聖光彈幕，很快就會跟上。
冰崖上。
顧淵俯瞰著戰場的全貌。
在安吉列絲的調度下，救贖機甲的戰力，比他預期的翻了不止一倍。
這33個獨立單位單拎出來，絕不是雅兒貝娜等人的對手。
可一旦形成整體體系，
卻是將她們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很好！
手中王牌又多了一張！
這支機甲戰團，日後還會不斷壯大。
它們的數量肯定沒有惡魔軍團多。
但作戰能力，絕對能在自己這方勢力中，排到第一梯隊。
說不準……
會自己成為對抗聖堂勢力的主力軍。
畢竟，聖光能克制惡魔，卻不能克制同一屬性的扭曲聖光。
顧淵心道，而後再次掃視戰場。
雅兒貝娜在半空。
凱薩琳在薔薇花瓣中不斷閃爍。
莎莎還在被三台突進型機甲當狗攆。
等等……
倩影在哪？
顧淵環顧戰場，突然發現，他一直沒有看到倩影。
這傢伙，好像從戰鬥開始時，就徹底消失了？
顧淵下意識看向安吉列絲。
冰崖之上，惡墮聖女重新閉上了眼。
她一直在關注顧淵的表情；
畢竟，這次「窩裡鬥」的目的，就是檢測她的作品。
而從顧淵的神色來看，他對這些自己麾下的戰團，很是滿意。
既然如此——
安吉列絲微微側頭，對侍立一旁的葉安琪說道：「安琪，結束戰鬥吧。」
「好的，聖女大人。」
葉安琪微微行禮，而後素手一翻，召喚出了「褻瀆聖契」。
泛黃書頁無風自翻，其上經文逐行亮起。
她的唇瓣開始翕動。
安吉列絲也在同一時刻開口——
兩道不同的聲線，念著一樣的經文，落進了同一個儀式陣中。
——墮落頌唱。
冰原上，所有救贖機甲同時停下了動作。
冰冷的面具臉在同一瞬仰起，面朝同一個方向。
道道頌唱之聲，在鐵處女的內腔里翻湧，迴蕩而出。
身為聖職者的它們，也能加入「墮落頌唱」的儀式，召喚墮落天使。
冰原上空，邪異的法陣鋪展而開。
黑色經文牽引著扭曲的聖光，交纏凝聚。
一尊虛影於那扭曲纏繞的聖光中緩緩成型。
那是一個女人。
身姿豐腴，線條火辣。
背後四對黑色羽翼微微顫動，面容籠在光霧中，模糊不清。
但是……
她的視線卻是穿透了霧，落在四女身上。
漠然的、俯視的。
甚至，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那股視線一壓下來，雅兒貝娜的蝠翼差點在半空中抽筋。
她穩住身形，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墮落天使，而後看向冰崖上雙手合十的安吉列絲。
「喂喂喂！！！聖女大人，你沒事吧？？？」
安吉列絲沒有理她，繼續吟誦咒語。
雅兒貝娜嗓門拔高了半截：「切磋懂不懂？點到為止懂不懂？連墮落天使都搖出來了，是想把我們四個一起送走？」
「就是！」凱薩琳也跟了上來，「想上位也不需要這樣吧？雅兒姐沒那么小氣，你先把這玩意兒收回去，排第幾好商量！」
「放屁！」雅兒貝娜推了一把凱薩琳，「我還真就這么小氣！」
閨蜜倆已經想要投降了，
莎莎則是憋紅了小臉，愣愣看著天空中的墮落天使。
她被幾台突進型機甲攆了幾條街，怒意值都滿了。
剛想切大號找回場子，卻在看到墮落天使的瞬間，怒意消散一半。
至於還在當裁判的顧淵，
也覺得安吉列絲有點誇張了。
要知道，這墮天使可是能秒殺四轉戰職者的，位格更是要高於半神的天使。
此刻，她只是降下了一點威壓，便已令三女動彈不得。
不過……
用救贖機甲召喚墮天使，也算是在「產品展示」的範圍之內吧。
頌唱仍在繼續。
安吉列絲的聲音越來越高，葉安琪的唇形越來越快。
儀式陣的符文，已布滿冰原上空。
墮落天使的黑翼完全展開，就在她抬起素手，開始凝聚那湮滅之火時——
「住手！安吉列絲，你們過分了！」
顧淵厲喝聲響起，帶著一絲慍怒。
安吉列絲身體一顫，與救贖機甲的頌唱，在同一個音節上卡住。
葉安琪更是本能地合上了褻瀆聖契，兩人略帶心虛的目光，同時掃向冰崖頂端。
顧淵還站在原處。
右手垂在身側，五指靜垂。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怒意，甚至帶著一抹期待的笑意。
「那不是主喊的！」葉安琪猛地一驚，察覺到自己上當了！
「那是——誰喊的？」
黑緞下，湛藍的雙眸驟然收縮。
安吉列絲猛地向下看去，就見自己的影子，已扭曲成了一道纖長的倩影。
沒錯，就是倩影。
——
【太上皇們】：倩影這個角色一直沒有怎麼塑造，也應該給點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