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之花?」
顧淵看著眼前提示,
腦海中忽然閃過兩人初見時的對話。
【順帶一提,王族魅魔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
【希望,你已經做好準備,澆灌我那含苞待放的欲望之花。】
這並非是只是簡單的隱喻,
而是王族魅魔變強的路徑。
欲望之花的綻放,本身能夠就較為強大王族魅魔,實力再提升一個維度。
然而時間都過這麼久了,這朵花兒還屬於萌發期。
為此,雅兒貝娜還責怪過顧淵,交起糧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有去悉心灌溉。
顧淵只能說,老子都灌成泡芙了。
唯一的問題,只能是自己等級太低,施肥的力度是有,但養分還沒有達標。
但到此刻,他算是明白了。
欲望之花吸收的是「情慾」。
但之前的種種耕耘,僅僅是提供了「欲」,但缺少了「情」。
與此同時,雅兒貝娜也意識到這一點。
她抬起眼看向顧淵,那雙紫色眼眸中,少了嫵媚與挑逗,多出幾分少女般的羞怯。
這種情緒出現在魅魔身上,倒是顯得格外稀罕。
兩人隔著火光對視。
風雪、魔潮、炮火,像是在這一刻遠去。
空氣中,漸漸染上一層曖昧的粉色。
換做平常,氣氛到了這裡,顧淵也就顧不上場合了。
就算戰場打得火熱,他也要拉上魅魔找個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欲望之花的培育工程。
然而,此刻的他卻是目光微沉,眼神警惕了起來。
空氣染上粉色,並非是形容氛圍和心情。
若是……
空氣真的變成了粉色。
不遠處還在燒烤的雅兒貝娜,也是神情驟變,猛地看向裂隙方向,唇瓣輕動。
「是她!她來了!」
顧淵心頭一沉,「誰?」
就在這時,裂隙深處,周鎮南粗獷的聲音猛然炸響。
【老弟!小心了!】
【這次來了個倆Boss!一公一母!】
他話音剛落,裂隙方向驟然爆發出劇烈的魔能波動。
赤紅的地獄烈焰,化為的妖冶的粉紫色,閃耀出炫目的光芒,吞沒了顧淵眼前的一切。
顧淵只覺得心神巨震。
耳畔嗡鳴。
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拽住,迅速向下沉去。
模糊間,他只聽見雅兒貝娜朝自己大喊。
「老闆!——」
後面的話,顧淵沒有聽清。
只看到她唇瓣飛速開合,顧淵想通過嘴型推斷她在說什麼,卻也很快被紫光徹底淹沒了。
……
耳畔嗡鳴,有幽幽歌聲迴蕩。
周鎮南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岩石之後。
前方是一座光禿禿的山崖,像是白蟻建造的巢穴。
一個背生羽翼,類似人類女性的魔物,站在山崖上,但被凍成了冰雕。
「這是……鳥妖?」
周鎮南愣了愣。
自己不是在打惡魔嗎?
怎麼換成鳥妖了?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周大炮,睡得舒服嗎?」
周鎮南猛地抬眼,就見一名藍發少年,扛著一柄冰藍色長刀,站在自己身側。
周鎮南愣住,「藍小刀?」
被稱為「藍小刀」的少年白了他一眼,道:「怎麼?催眠之歌把你腦子傷了?連爸爸我都不認識?」
「不是……」
周鎮南愣愣搖頭。
他自然是認識藍向東的,也知道自己在哪。
這是一個名為「異夢之巢」的40級秘境,其中的主要魔物,是能以歌聲催眠的「食夢鳥妖」,其歌聲有著催眠的作用。
自己剛才,應該是被鳥妖的歌聲給催眠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然而……
那個夢也太真實了吧?
他夢見自己接手了家族的騰龍公會,成為了會長,更在火系這一屬性分支,被冠以了「君王」名號。
叫什麼來著?
好像是荒火君王?
記不太清了。
最後,還為了突破四轉升級的桎梏,前往了地獄。
在地獄中,還結識死黨藍向東的……女婿???
臥槽!
說好了要一起打天下,藍向東竟背著自己偷跑了!?
生了女兒?
還有了女婿?
這夢真是離譜啊!
一旁的藍向東見周鎮南不做聲,皺眉關心道:「喂,你沒事吧?不會真被催眠催傻了吧?」
周鎮南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我和你都成君王了。」
「那不是遲早的事?」
藍向東伸手,將周鎮南拉起來。
「以我們的實力,遲早成君王!我名號都想好了,就叫霜淵君王!」
「不對,你好像叫苦寒君王。」
「什麼破逼稱號,還苦寒……我沒苦硬吃啊?」
周鎮南聳了聳肩,沒有爭辯。
反正只是個夢而已,就是太真實了。
真實歸真實,但也夠荒唐。
藍向東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
自己卻夢到了他的女婿?
還和他女婿拜了把子,這不差輩了嗎?
果然是夢啊,一點邏輯都不講。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點奇怪的夢境記憶甩開。
這時,遠處又傳來鳥妖的歌聲,周震南陡然起身,身上冒起熊熊烈焰,「該死的!竟敢催眠爺們兒!爺們兒讓你永眠!
……
薔薇莊園,寢殿。
凱薩琳從床上驚醒。
紅色帷幔垂落在四周,薔薇花香在房間裡流轉。
窗外是血紅的夜色,緋紅月光灑在地板上,照出窗欞細長的影子。
凱薩琳怔怔地看著帳頂,沉默了許久。
「我做夢了?」
「那……那只是個夢?」
凱薩琳呢喃道,回憶夢境,她胸口空得厲害,像是失去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她猛地坐起身,「吾愛……也只是夢?」
「吸血鬼也會發情嗎?」
旁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雅兒貝娜趴在貴妃榻上,翻著一本不知從哪裡順來的繪本,尾巴無聊地一甩一甩。
她抬起頭,紫眸里滿是戲謔,調侃道:「你睡著時,一直『吾愛』『吾愛』的喊著,是夢見男人了嗎?」
凱薩琳看向雅兒貝娜。
她穿著薄紗長裙,神情懶散,眉眼間還是熟悉的輕佻。
這頭魅魔時不時會來自己的莊園串門,白吃白喝上一陣子。
「的確是……夢見男人了……」
凱薩琳秀眉微皺,儘可能去回憶夢境內容。
「真的?」
貴妃榻上的魅魔跳了起來,湊近床邊,八卦道:「長什麼樣?是哪個種族?血族、獸人、還是惡魔?」
「是個人類,好像叫……」
凱薩琳唇瓣輕啟,她想說出那個名字。
可那個名字像是隔著一層霧,明明就在舌尖,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人類?」
雅兒貝娜撲哧一笑。
「你個血族公主,也會看上人類?發情對象也挑點好的吧?」
說著,她又浮現出一抹惡趣味笑容,低聲問道:「喂,老實交代,夢裡有沒有爽到?」
凱薩琳看了她一眼。
若在平時,她該回敬一句。
可此刻,她心裡只有一片難以解釋的空落。
窗外夜風吹過薔薇花叢。
花影搖晃。
她忽然覺得,這座莊園,很是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