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鼻子有點發酸，將臉埋進他懷裡。
周圍人來人往，她抱著他的腰肢不放手。
季為謙低下頭，將下巴擱在她頭頂，「我可以過去的。」
「那下次你過來。」
「好，以後都我過來。」
沈今禾心情大好，仰頭道：「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那怎麼不讓我去接你。」
「你不是趕時間麼，不想耽誤你的工作，我來的時候正好你下班，我想叫你，結果你光埋頭走路，跟了你一路。」
「跟著我？為什麼啊。」沈今禾納悶。
「大概是想知道你下班的時候，都在做什麼吧，別人的男朋友都一清二楚，而我對你每一天，都是在想像。」
以前總覺得愛是常覺虧欠，不能理解這句話。
現在卻成了兩個人之間最真實的寫照。
「你瘦了。」
沈今禾捏了一下自己的腰，「最近都沒運動哪有瘦，快到我家了。上去坐坐？」
剛到房間，沈今禾把包一丟，就要去給他倒水。
「我給你買了拖鞋，還有你的專屬茶杯。」
「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不在的時間咯。」
家裡現在有酒店的保潔來清理，看著倒也整潔，比第一次上她家的時候要乾淨。
沈今禾探頭，「喝什麼。」
「水就好。」
他坐在了沙發上，她的那些設計稿全部都丟在上面。
他蹲下身幫忙整理。
「最近都怎麼樣，工作上有沒有遇到難題。」
沈今禾倒水，「沒有啊，一切都好。」
季為謙看著她，「真的沒有？」
「沒有~你放心吧。」
他什麼也沒說，沈今禾把水端了過來。
我接個電話啊，你先坐會。
「好。」
她跑去陽台，那邊是客戶打過來退款的，這幾天陸陸續續都有人要退，東西已經做完了，現在要退，人工費布料那些全部都要她承擔。
而且都是按照對方身材去訂做，她們這會跟王太太同一陣線都不要了，她得虧損自負。
「李小姐，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當時是簽訂合同了的。」
「那你去告我好了，你有本事來告。」
沈今禾看著外頭的夜景，一口氣哽在喉嚨里。
「你一個外地來的，真以為自己搞什麼時尚的，認識幾個有錢人，就能有什麼位置了？我不知道你背後是誰，誰樂意跟個情婦穿一個品牌，沈今禾，我們給你臉，叫你一聲沈老闆，不願意給你臉，你只能回老家種地去。」
她直接掛了電話。
她手都在抖，從小到大，她品學兼優，性格開朗，朋友也不少，哪怕出國留學自己在外面半工半讀，也遇到過不少客人，但這麼欺負人的，還是第一次。
沈今禾告訴自己別太當回事，但還是覺得屈辱和被羞辱。
等她調整好狀態進屋的時候，發現季為謙一臉疲憊，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應該是很累，眼下有青黑，睡得很沉，連她回來都不知道。
沈今禾想讓他多休息會，給他拿了一條毯子。
季為謙慢慢睜開眼，「抱歉，靠在這，就睡著了。」
「這段時間，是不是很累。」
季為謙捏著她的手，「嗯。」
「那要不要今晚在這睡？」
「不了，明天早上我就得去單位，把工作的內容上報。」
「我看到你安全回家就夠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你早點睡。」
沈今禾欲言又止，等季為謙轉過頭的時候，她對著他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這次忙了這麼久，單位總要給你放個假了吧？」
「不知道，得看看工作還有多少，如果特別緊急，也逃不掉。」
季為謙到了門口又折返回來抱了抱她。
「我儘量早點處理完，放幾天假陪陪你。」
沈今禾覺得窩心和幸福。
「我知道的，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咱們每天不都在聯繫麼，反正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的。」
「謝謝你，今禾。」
沈今禾一直送他到電梯口，等看不到人了，她才靠在牆上。
在想王太太這個事要怎麼收場。
季為謙已經夠累了。
要是因為這個事還要去麻煩他……
沈今禾下意識是不想的。
她骨子裡就是個特別討厭麻煩別人的人。
何況跟季為謙這段感情，縹緲虛無，她抓不到實處。
甚至將來走到哪一步。
她心裡也沒底。
晚上她沒睡好。
隔天頂著憔悴的臉到工作室的時候，發現大家的表情都怪怪的。
「禾姐。」
「怎麼了，一個個這個表情，又有人找麻煩了？」
「王總跟王太太都來了。」
沈今禾心裡一咯噔，「沒完了是吧，小桃，報警！」
她這店不開了也得跟他們要個說法了，欺負人沒完了還。
「不是，他們笑眯眯來的，在這等了您半笑死了，態度好的不得了。」
沈今禾一臉狐疑，「嗯？」
她放下包，打開手機里的錄音模式，讓人把監控打開錄像，這才進去。
「王總，王太太，今天怎麼一起上門了。」
話是這麼說，她進門的時候還是笑眯眯的。
只見沙發上不吭聲的兩個人立刻就站起來了。
「沈小姐是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王太太更是跟在邊上一臉賠笑。
「沈小姐，之前我跟我太太之間有點誤會，然後呢就牽連到了你，這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地道，這不，我親自來給您道個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介意。」
沈今禾都懵了。
看向了王太太。
此刻的女人哪有之前囂張跋扈讓她滾出京市的架勢。
「今禾啊，咱們可是老相識了，這次是我衝動了，我說話不過腦子，還傷人，你放心，我會在我朋友圈裡公開給你道歉的，你就別跟我計較了好麼。」
「我不太明白，怎麼……」
沈今禾摸不著頭腦，「你們這樣我怪害怕的。」
王總立刻道：「沈小姐，是這樣，我們要是知道您是季公子的女朋友，我們絕對絕對不敢造次，現在我讓我太太來跟您鞠躬道歉，您需要什麼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我們全部賠償，包括之前退款的那些裙子，我們買單，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夫妻這一次吧。」
沈今禾一愣，「季公子？」
「是啊，您不是季為謙，季公子的女朋友麼。」
沈今禾瞭然，原來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