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為昇氣沖沖走了，季為謙接到了老宅的電話。
他收拾好東西，到了中午才回去。
季老爺子直接把他叫到了書房。
「你們楊處長跟我說，任命快下來了，你在副高級的位置上坐滿五年，今年可以升正高，為謙，你從不讓我失望。」
季為謙算算時間，從中級到副高級滿五年，今年正好滿時間，從各方面的條件來看，他都可以升一升了。
季老爺子說完，看了眼季為謙，「我知道你不樂意按部就班的日子。」
「我願意的，楊處長提前跟您說的？任職文書什麼時候下來？」
季老爺子一愣，「嘶，你怎麼樂意了？之前讓你轉崗，你還非要去前線。」
「年紀大了，身體熬不住，也想多點時間陪陪家人。」
「……」老爺子盯著他，「為昇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我打算讓你們楊處來家裡吃個飯。」
「您安排就好，我沒什麼意見。」
「嗯，正好柏寒那小子結婚，你也順便放個假，還不想找對象？」
季為謙道：「這個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您別管了。」
季老爺子拿這個孫子真是又愛又恨。
愛他懂事爭氣，在哪都能站得穩，比起其他家的紈絝子弟，他聰明的從不讓家裡人操心，哪怕去當了法醫，只要穩定升上來，還是能轉崗過來。
但是他這孩子又主意太大。
兩人一塊下了樓，季母笑吟吟問道：「為謙，今天在家吃飯麼？」
「不了，我晚上還有點事。」
「在家吃個飯又不耽誤什麼事，那我明天去給你屋子收拾下。」
季為謙道：「不太方便，我最近有事，您別老過去。」
「那你忙去吧。」季母今天心情好，倒也沒抓著他刨根問底。
季為謙出了門，先去了葉家跟靳家跟兩位長輩問好，這才去接沈今禾。
沈今禾昨晚上沒睡好，這會在辦公室睡大覺呢。
手機震動也別想震醒她，季為謙開門進來的時候，她抱著小枕頭在沙發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季為謙放下外套，坐在邊上守著她。
沈今禾翻了個身，拱了拱鼻子，「小桃~~~給我倒杯咖啡，我怎麼聞到我們家老季的味道了。」
季為謙被她逗樂，伸手捏住她鼻子。
沈今禾透不過氣，一下睜開眼，看到季為謙的時候還不敢置信，「嗯？我睡懵了？產生幻覺了？」
「沒有。」
沈今禾尖叫一聲撲倒他懷裡撒嬌，「你怎麼出現了？這個點不應該在單位？」
「工作今天做完了，剩下的時間都是你的，接下去也會有很多時間陪你，比之前會好一點。」
沈今禾一下從他懷裡出來，「嗯？什麼意思啊，你辭職啦？」
季為謙想逗逗她，「嗯，太忙了，辭職了。」
沈今禾眨了眨眼睛，「沒事啊，辭職當休息了，實在不行我養你！」
季為謙悶笑，胸腔震動。
「笑什麼啊，真的，等雀神給我結了帳，我可有錢了。」
「那我等著。」
沈今禾抱著他，「你一定很難過吧。」
季為謙不解，「難過？」
「對啊，你當初選擇做法醫，一定是很熱愛這份事業，才能不辭辛勞，現在放棄，一定是有你的理由。」
季為謙心頭觸動，默默環住了她的腰，明明本來想逗她，最後啞口無言的還是他。
「騙你的，沒有辭職，只是以後應該不用去前線，重度參與了。」
「那你要做什麼啊？」沈今禾倒也沒生氣，只是好奇看著他。
「主攻疑難、爭議、重大社會影響案件，以及一些陳年累積的案子，當時的條件有限不能偵破，重新研判物證，推動舊案重啟偵查。帶教、指導新的法醫，還有寫一些其他工作。」
沈今禾聽不懂，「那就是升職了？管的東西更多了？只是不用跟以前那麼辛苦了？」
「差不多可以這麼理解。」
沈今禾滿心滿眼為他高興，「那我們今晚吃什麼慶祝一下呢，慶祝咱們老季升職咯。」
「老季？」戀愛中的男人對老這個字特別敏感。
「哎呀，這是暱稱。」
季為謙可不吃這一套，「哪裡老？每次不是給你弄的喊老公？」
沈今禾一下堵住他嘴巴，「在床上叫的，怎麼拿出來說了。」
「在床上叫的，下了床就不認了？沈小姐這樣是不道德的。」
「那助助興說什麼都行咯。」
的確，這小妮子什麼都說得出，每次聽的他後脊椎都在顫，差點弄死她。
季為謙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我去買點菜，你後天有什麼安排麼，我得回老宅。」
「我當然有安排了，小影結婚前閨蜜夜，我要帶著團隊給她做美甲，頭髮保養，哦我還約了葉臨西去美容院。」
「還挺忙。」季為謙拿出一張卡塞進她手裡，「上交。」
沈今禾看著那張卡，「升職了還學壞了，揮金如土了啊。」
「不靠工資養你，靠分紅，女朋友願意收下麼。」
「哎你還真問對人了。沒跟你在一張結婚證上，這個錢啊我還真不用。」沈今禾塞回給他，「我吧不太了解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但我知道你能跟雀神是髮小，肯定不簡單，我喜歡的呢是你這個人，跟你家是幹什麼的沒什麼必然的聯繫。」
「所以我不想讓你家裡人知道我之前，覺得我是圖你什麼來的，咱們這方面得分的清楚。」
「所以季老師你也別失望，沈同志我啊，最近也是個小富婆了，美容我還是做的起滴！等我努努力，在你房子隔壁買一套去。」
沈今禾下了沙發，「等我下班昂，咱們一塊買菜回家做飯，家裡的小烏龜都想我了。」
回家。
季為謙看著她鮮活地在身邊走來走去，橫衝直撞卻不莽撞。
跟她的家麼。
那真是很幸福的一幕。
下班的時候，季為謙去花店買了一大把的花回來。
沈今禾喜歡宅在家裡跟他一起胡鬧。
哪怕是倒騰剛買來的花。
兩個人飯後散步會回到他的房子，看會電影，然後吻在一起。
有沈今禾的房子，好像真的不會空空蕩蕩。
季為謙想對靳柏寒說，比你那一隻貓一隻狗加一個老婆和雲姨，還要滿。
滿得他的心裡，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