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振國指著葉觀南,「你為了一個女人,打算跟全家人為敵麼!?」
易婉死死盯著他,「你憑什麼給我兒子扣帽子,他只是愛上了一個喜歡的人,他有什麼錯?說一千道一萬,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予箏與我兒子沒任何血緣關係,國家法律哪條規定禁止葉觀南愛上秦予箏,既然都沒有,他為什麼不能?」
「誰說他要跟全家人為敵了,我就支持他,我覺得予箏這孩子挺好的,從小又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知根知底的人,她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們不了解麼。」
葉振國被她氣得一噎。
老太太捏著佛珠,「造孽啊!」
易婉蹲下開握住老太太冰涼的手,「媽,您也是當母親的,您應該能夠明白我,我們就成全這對孩子不好麼,予箏要是知道你們也覺得她跟觀南在一起是通姦,她該多傷心啊,亂倫通姦的字眼,怎麼能用在自家孩子身上呢,他們是我們的血親啊!」
這話算是戳在老太太的命門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葉苒苒剛才那句話實在是誅心,哪個母親聽了不動怒!
葉苒苒冷笑,「嫂子,你別是愛兒子愛得昏了頭,傳出去我們葉家還要不要臉面了?」
易婉火力全開,「你閉上你這張嘴,外頭的人就不會多話,只有自家人自己亂起來,才會給人找到鑽空子的機會!」
葉臨西趁機道:「對啊,只要我們一家人對外,誰會這麼不長眼?」
葉振國瞪著她,葉臨西縮了一下,但還是道:「我支持大哥跟箏箏姐,爺爺奶奶也一直惦記著箏箏姐的終生大事,能在一起就是雙喜臨門,還是一家人,真正的家人只會為他們感到高興,而不是用仇人都不會用的字眼去侮辱他們。」
葉臨西立刻把事情拉到了一個高度。
易婉拿出殺手鐧,她緩緩起身,「觀南,去收拾行李。」
葉觀南看向易婉。
「我也收拾,反正媽媽支持你,你爸爸,爺爺奶奶要是覺得你不配再當葉家子孫了,那就跟媽媽回家,東東,你也收拾,你不是好久沒見你姥姥姥爺了麼。」
老爺子杵著拐杖戳了戳地板,「你這是幹什麼!我說什麼了麼!」
葉觀南轉頭看向老爺子跟老太太,鞠了一躬,「爺爺奶奶,我知道千言萬語,你們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要我放棄予箏,是萬萬不能。」
老爺子看著這個孫子,雖然說從小到大不像季家那個有多省心,但也沒走上歪路。
「我再待下去,也只是讓大家生氣,不如彼此靜一靜,你們要是想我了,就喊我回來。」
葉觀南這麼一說,老頭老太還算安心,這還像一句話。
至於葉振國這裡那就難收場了。
葉觀南跟葉臨西要上樓收拾行李,易婉也直接上了樓,還打了電話叫他們易家的司機過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葉老爺子看著葉振國,「你還愣著幹什麼!真等你老婆走啊!?」
葉振國反應過來,趕緊急匆匆上了樓。
葉苒苒回家告了一狀,結果吵得大哥本尊要分居,她自己都懵了。
「你也給我滾回去。」
老爺子現在氣不順,兒子兒媳婦女兒孫女孫子沒一個順心的!
葉苒苒扭頭,「爸,這醜事都快傳出去了,你就這樣干看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嫂子說得對,管好你的嘴這事就傳不成醜事!」
「……」葉苒苒氣得跺腳,正好何家俊打電話過來,葉苒苒走到院子裡,沒好氣道:「打給我幹什麼。」
「這個時間你不在家你去哪了。」
「我回老宅了,葉觀南出了大新聞,我當然要來送賀禮了,你還不知道吧,他看上我們家那個假貨了。」
何家俊越聽越皺眉,在電話那頭道:「那你高興什麼?」
「什麼?」葉苒苒覺得他這問題問的真好笑,「葉觀南跟我過不去他現在要倒霉了,還偏偏稀罕那個假貨,你說我高興什麼。」
「你有腦子麼?葉家未來當家人是誰?是你麼?還是跟你壓根不熟的葉振國?你在葉家唯一的庇蔭是你父母,可他們老了,已經退休了,葉振國還能在任上幾年?你跟他親兒子相比,誰更近?你把葉觀南得罪了讓我們何家跟著你遭白眼麼?」
「……」葉苒苒沉默,「我靠他?」
她冷笑,可同時也心虛。
「我真不知道怎麼當初會娶了你這麼個蠢貨回來,完全沒有大局觀,大家族裡出來的難道不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麼?葉觀南是你們葉家權力更替的下一任掌權人,身後更有易家、靳家、季家互相扶持幫襯,他又是華宸資本的老總,根系深厚,掌握多少資源你知道麼?你跟他把關係搞僵了,我們何家還能有什麼好處可撈?姻親完全被排擠在外頭,你腦子呢?!」
葉苒苒還想嘴硬,「可他要娶那個假貨,假貨進了門第一個也要剷除我。」
「她有什麼立場剷除你?你是豬麼當著是宮斗呢,你身上流著葉家的血,化干戈為玉帛她還會感激你,怎麼會給你使絆子,老太太老爺子體諒你也會多給補償,算了我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
何家俊掛了電話,葉苒苒站在門口,回想他的話也心裡發涼。
她的嫁妝因為她不會投資,大部分都在股市蒸發了。
何家俊防著她是絕對不會讓她知道手裡有多少錢的,得罪了葉觀南的後果,她完全沒想過老太太他們也會老,要是走了,這個葉家還有沒有她的位置。
正想著,身後有動靜,易婉冷著臉下來了,後頭跟著葉觀南,還提著兩個行李箱。
葉振國跟在後面,「這混小子出去冷靜就算了,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我跟你沒法過了,好說歹說你不聽那就別聽了!離婚協議你自己看著辦,孩子跟我,我給他辦婚禮去,你要不要出席隨便你。」
易婉越說越來勁,葉振國是個老婆奴,這一聽就不行了,「你說你扯到哪裡去了,離婚是能隨便提的麼,這是葉觀南的事我們憑什麼離婚。」
「就憑我是他媽!我不向著我兒子,我難道也去逼他啊,鬆手,你送不鬆手!」
葉臨西掏出了瓜子問葉觀南要不要,葉苒苒還站在門口呢,這一家四口都當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