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觀南一直站在外頭等著,像個風乾的雕塑。
他甚至都能想到他們是怎麼斥責她的。
可是茶室的隔音太好了,他聽不見,更看不到他們在裡面幹什麼。
等門被拉開的時候,他下意識看向了出來的秦予箏。
她只是站在他,然後對著他綻開了笑容,「我們能在一起了。」
葉觀南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半天沒反應過來。
還是葉臨西猛地推了他一把,「傻子,回魂了!」
葉觀南喉頭哽住,不敢置信走到她面前,「能,在一起了?」
秦予箏用力點點頭,「你高興麼。」
葉觀南的眼淚又出來了,他也想說自己真沒出息,可是控制不住,他大概真跟靳柏寒說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哭的男人。
那又怎麼樣,老天爺能把秦予箏給他,他學孟姜女哭長城去都行。
他一把將秦予箏旱地拔蔥,在地上轉了幾圈。
葉老爺子一出來就看到孫子跟女兒這幅德行,哪怕心裡也是認同了,眼睛還是受不了這刺激。
「滾滾滾!這段時間別出現在我面前,等……等秦家身體好了,再說說結婚的事情。」
「謝謝爺爺!謝謝奶奶。」葉觀南齜著牙花子傻樂。
他牽著秦予箏要回家去,葉老太太發話了,「等等,既然是要認真過日子的,哪能提前住一起,予箏得住老宅。」
葉觀南立刻道:「那我回去收拾行李,不然您二老就兩個人在家我哪能放心啊,我現在就去。」
「……你回去收拾行李順便把你媽的給收拾了,你爸這都幾天沒回來了。」
「知道了!」葉觀南跑了兩步,又回來在秦予箏臉上親了一口才跑。
惹得老爺子拄拐杖去追他,一溜煙給跑沒影了,葉臨西狠狠鬆了口氣,這個家,沒我真是不行。
她今天高興, 特地去冰箱挖了一大罐冰淇淋,準備上樓炫兩口,一起身就嚇了一跳,霍礪正睨著她手裡的冰淇淋。
葉臨西這兩天牙疼,有點上火,特別想吃冰淇淋,不過吃多了就容易拉肚子。
霍礪前兩天還說了讓她少選點,今天就抓包了個正著。
「某個小東不聽話啊。」霍礪壞腔壞調。
「哎呀今天開心嘛,我分你點。」她拿了兩個碗,給霍礪狠狠挖了三勺。
「什麼好事?你不是跟你媽去你姥姥家了麼。」
「對哦,我都不在家,你為什麼來我家?」葉臨西發現了問題癥結。
「你爺爺讓我來的,給我提點提點。」
葉臨西都嫉妒了,「你怎麼在我們家這麼受寵啊,搞得我跟你在一起好像是我占便宜了似的。」
霍礪眼睛一亮,「啊?你準備好跟我在一起了?」
「我打個比方,才沒有呢。」葉臨西立刻撤回一個在一起。
「哦,那我等會告訴你爺爺,親我十幾回愣是不讓我上位,得給我個說法,我可不是隨便的男人。」
葉臨西臉爆紅,「說這個你也不怕害羞。」
「給自己要說法的事情,我幹嘛臉紅。」
葉臨西心虛的時候就愛找點事情做,立刻往霍礪的嘴巴里塞了狠狠一大口冰淇淋,霍礪被冰得腦袋一麻,直接扣著要逃跑的雞肉卷就親了下來。
嘴巴里的冰淇淋被口腔的溫度融化,兩個人黏糊在一起,搞得門口的老爺子是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怎麼著,平時一個兩個就差孤寡孤寡了,今年著急啊?等靳柏寒嫁人了一個個恨不得立刻上花轎了!?
霍礪放開她放她喘口氣,「在不在一起。」
「哪有你這樣的。」
「那我走了。」
「哎哎哎,怎麼還搞撒潑這套,看你試用期過的還不錯的份上,勉強試試咯,我還沒說我今天為什麼高興呢。」
「我們在一起了不值得高興麼。」霍礪還管其他呢,總算把這個雞肉卷打包了。
葉臨西扭扭捏捏的,攮了他一把,「趕緊找我爺爺去。」
她坐在樓下客廳打滾,沒想到過兩天竟然還有一劫,葉振國這個討厭鬼自己搞不回他媽,居然安排她跟季為謙相親!
她黃鸝鳥豈是浪得虛名,必須回家狠狠給葉振國上眼藥,再去找霍礪撒嬌打滾賣萌,順便給季為謙出了個餿主意。
葉觀南也是賣力得很,畢竟如今他算是順暢了,季為謙還卡bug呢,身為兄弟哪能不管不顧啊。
忍著噁心去他家互訴衷腸,他趕緊回家找秦予箏撒嬌要安慰。
於是,葉家詭異的畫面發生了。
葉臨西跟葉觀南各自霸占著沙發的一角。
「我還想吃這個,媳婦~」
秦予箏自打認定他後,他要什麼給什麼,簡直驕縱上天了!一會要吃烤小餅乾,一會要出去看電影。
「油膩!」葉臨西吐槽,然後對著霍礪道:「啊~張嘴。」
葉觀南現在隨便她說,兩個人跟個牛皮糖似得膩膩乎乎,老爺子嘆了口氣,只感覺家門不幸。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季家那兒媳婦為什麼這兩天在走步道上見到他就跟見了鬼似的,還老打聽葉觀南怎麼又在家。
他孫子不在家在哪?
莫名其妙。
秦予箏跟葉觀南過了老爺子老太太那條路,秦家的人都是傻眼了的,尤其是付娟。
可轉念一想,本來也沒關係,就是才恍然為什麼葉觀南這樣殷勤,可心裡頭到底是酸溜溜的。
她又回到葉家去了。
而他們老兩口又一次沒了女兒。
秦予箏卻無暇再顧忌她的心情,酒店的工作葉觀南好說歹說,要她辭了,將來應該也很少再回去了。
葉觀南不差這點錢,出資在京市給老兩口買了養老的房子,秦予箏盡到做女兒的責任就行了。
要這樣都不樂意,那隨便他們回E市去。
秦予箏有時候看著院子裡葉觀南跟葉臨西打打鬧鬧,都有點恍惚。
懷疑她這些年到底有沒有離開過這個家。
每當她分神的時候,身後的男人總會咬著她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熱烘烘地擠她。
她描摹著他的眉眼,「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葉苒苒,錢花完了問我怎麼沒打錢,我不准她這兩年回國,她不聽我就斷她的錢。」
「誰讓她老欺負你。」
秦予箏往他懷裡鑽了鑽,「我不在意這個。」
葉苒苒那些對她來說更像是小孩子鬧脾氣。
「我在意,我為了娶你連喜歡季為謙的話都說了,你不知道前段時間他終於求婚了,現場你沒去,他媽那個眼神啊,生怕我去搶親似的,等咱們結婚的時候,你信不信她給你送個祖母綠。」
秦予箏被他逗樂,親了親他的臉,「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等咱們都不在了,我得讓子孫把這句話可我墓碑上,就寫秦予箏之夫,我要生生世世,刻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