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極聖光,八部龍神火
天機混沌,棄天帝仍在,斷層已經接合,是萬里風沙雙天會,還是磐隱神宮最終戰?
前身在未來之境生活了近三十年,蕭詫對苦境地形圖熟悉又不熟悉,畢竟那是東躲西藏,又不是像任平生一樣旅遊。
前身也想過很多破局的辦法,除了集齊金獅幣解封波旬,他還追尋過吞佛童子的身影,去過蕭山黑海,也探尋過牧神古曜,奮力登頂過九天之巔————
但最終倒在了黎明的曙光前,三陽同天無法實現,前身前往解封波旬的路上,遇到了從過去而來的佛劍分說,又被邪之子了結。
蕭詫過完一遍記憶,神情頗為複雜:「是再造一具軀殼,還是先寄體他人呢?苦境天命,你擺布不了吾啊!」
話是這麼說,但苦境滅亡的危機管不管、短期方向如何,這些都需要仔細思量。
相較於借聖魔元胎下界,有著致命弱點的棄天帝,這時期反而是死神更為麻煩。
「能救則救,拯救蒼生,共業算不了什麼,帶來的五德至關重要,琉璃仙境那株蓮,你會記得我嗎?哈哈!」
時機不明,蕭詫決意先往定禪天,神州陸沉有礙發揚人道。
定禪天,雲霧飄渺,一派祥和景象。
淨琉璃菩薩正為伏龍治療,慕歸心在旁守候。
兩道魂體,正在半空交流。
「看來素某時限將至,當此棄天帝滅世之禍,素某卻無法再盡心力,唉————」
伏龍先生勸慰道:「你已做下足夠的安排,吾受此一創,再無一體兩魂之軀,而你靈識散離深重,縱是有心,也無能為力,天意如此,徒呼負負!」
「你經這番沉眠,再醒來時,是眼見滅亡之世,或者再造重生,殊難預料,也許,你我再會無期也!」
素還真無可奈何:「好友勿說感傷言語,素某將儘快回歸!」
伏龍先生已預見了結局:「勿忘吾名曲懷殤啊!」
「唉!」
一聲嘆息,就在素還真魂體將歸池中之時,一道魂體駕著陰風席捲而來,威勢磅礴,震動了兩人。
「那是?」伏龍魂體歸位,運起元功,宏大真氣在體內源源不絕地運轉,比起先前半死不活的狀態,竟是判若兩人。
伏龍、淨琉璃各自戒備之際,來魂止於半空,一道聲音傳入。
「玉波池中那株梵蓮,你還記得吾嗎?」
素還真面現詫異,卻想不起來絲毫:「閣下難道是聖行者口中那位試圖救世的少俠?」
淨琉璃聽聞後,止住了要收回素還真殘餘靈識的動作,但戒備不減,無形法陣啟,清聖佛氣牢牢護持定禪天。
「聽佛劍講,你在步入時空之門時被邪之子殺害了,為何現在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蕭詫略做解釋:「所以我現在不就只剩下了殘魂,看來你當時並無靈智,不曾想再相見會是這樣的場面,當時我的身體被嗜血之皇撕碎,靈魂卻陷入時空亂流。」
「直到昨夜,才突兀出現在北越天海,一路行來,我發現這裡並非是被嗜血者支配的世界,但同樣面臨末世危機,感應到熟悉的氣息,才一路追索而來,看能否有轉生之機。」
伏龍先生臉色大變:「北越天海,莫非神州第三柱還是斷了。」
素還真疑惑解開,深表遺憾:「可惜素某眼下自身難保,無法襄助少俠復生,回報少俠救助續緣之恩,如今魔禍席捲天下,少俠若無去處,可暫留定禪天。」
蕭詫魂體朦朦朧朧,掩藏在陰風鬼霧之中:「這倒不必,既然你無法幫我,那就給我一份完整的苦境路觀圖吧!」
「在萬里風沙的第四柱被你們口中的大魔摧毀,神州陸沉之前,我需要設法復生,才能有所保全。」
伏龍先生心頭一沉:「閣下因何知曉第四柱的位置?」
蕭詫意味深長地說道:「為對抗三光盡掩,嗜血之災,我可是探尋了很多方法,連波旬都準備放出來了,何況游離在混亂的時空時,我可是看到了諸多隱秘,若我成功復生,也許會站出來幫各位一把!」
魂體殘破的素還真勉力思考對策:「好友,勞煩拿一份路觀圖給這位朋友。少俠,神州浩劫,無人可以例外,希望少俠可以告知其中關鍵,將來但有所需,可找屈世途,從我珍藏中取。」
蕭詫接過路觀圖,細細一觀,這個時間點,他還是想搭一搭順風車的:「好說了,神州若傾覆,我也無立足之地,不知下面這位壯士要去何方?佛劍大師今安在?」
伏龍看了眼素還真,說明了當今時局:「詳情如此————我要先前往豁然之境,找劍子等人匯合。」
慕歸心是明白人,這時主動告辭:「學長如今傷勢痊癒,吾亦有事,那我們就此拜別,慕歸心告辭!」
伏龍先生誠懇道謝:「救命之恩,伏龍必報!」
素還真憂心局勢,強撐著說了他的安排:「魔界毀四周,我早就懷疑有陰謀,故而深入陷境————」
蕭詫聽得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倒是還有機會——道儒釋三先天,嗯——這樣吧,我要去的地方正好與你順路,可同行一場,若能遇見佛劍大師,正好做個交代!」
「少俠在滅絕希望的世界仍汲汲而營,圖謀救世,希望能以蒼生為任,助眾生渡過此劫,好友,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素還真靈識支撐不住,留下一句話後便回歸池中了。
剩下的時間,伏龍討要淨琉璃手書為憑證,蕭詫細究路觀圖,有了完整的方案。
挾道天關之外,維持苦滅通道的六弦之首蒼有了感應,窺天術看到的畫面產生了變化:「這——」
洛子商、任吾師三人迴轉,蒼急急而行,趕往豁然之境了。
豁然之境,三先天與恨長風齊聚一堂,討論該往何方尋找伏龍先生的蹤跡。
這時,伏龍先生來到:「諸位不用多勞,伏龍已到,佛劍大師,可視得我身後這位故人?」
蕭詫從黑雲中落下:「聖行者,久見了,看到你成功改變歷史,真讓我欣慰。」
佛劍分說法眼審視後說道:「是我當初未能護住你,佛劍汗顏!」
佛劍分說沉吟:「嗯——」
蕭詫嘆息,若當初共享增幅的時間快上一年,一切都將不同:「終究是拯救了一個世界,等三十年期限到,我會設法回歸未來之境,拯救那個世界。」
佛劍分說再嘆:「是我的到來影響了你們,害了素續緣,也害了你,依照你的計劃,佛敵波旬與邪之子不相容,也許真是救世的解方。」
兩人交流時,恨長風和劍子也在與伏龍對話探討。
劍子仙跡感嘆:「當此之際,又失了素還真,當真雪上加霜!」
恨長風憂慮:「神州第三柱已毀,第四柱是最後的支撐,無奈眾人卻不知位置。」
伏龍看向蕭詫:「第四柱便在無風谷的磐隱神宮,明聖天書記載——另外————」
疏樓龍宿被蕭詫看得發毛,團扇一搖,遮住了半張面孔,儒音響動:「這位來自未來的朋友,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吾?」
蕭詫話語間很不客氣:「在沒有光明的未來,汝是與我敵對的嗜血王者,在現今,你也散發著嗜血者的邪惡氣息,我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已經是很克制了。」
龍宿頓時尷尬無比,這是他少有的黑歷史,還是劍子為他解圍:「蕭道友,據伏龍講,你對四柱很了解,可知道如何進入磐隱神宮?」
蕭詫接著上眼藥:「我沒了肉身,已失去照見細微的天眼,你們得另找一個擁有照遍寰宇之眼的人,不過我知道應對棄天帝之策,只是,嗜血王者還有旁邊這位魔者當真可靠嗎?」
佛劍分說沉聲道:「龍宿已改過自新,我可為他擔保!」
劍子仙跡難得認真:「恨長風已脫離魔界,與棄天帝決裂,我可為他擔保。」
素還真的珍藏不夠,蕭詫還需要龍宿的寶庫:「好吧,消滅棄天帝的方法就藏在磐隱神宮中的神柱上,此乃命數,就如同三鋒齊聚末日曙光一樣。」
伏龍先生請求賜教:「還請詳說!」
蕭詫娓娓道來:「亘古的意念留下破天之招,天地陰陽,自成三界,天有神,人有識,地有靈,逆者闇氣加身,天神有魔道,人間有修羅,地靈有餓鬼。」
「天界產生戰爭,神宮第一武神悖離天道,封號棄天帝,自創魔道,就此與天界抗衡,棄天帝創立異度魔界,意圖毀滅人間。」
「佛陀降下龍神之焰,一擋棄天帝野心,天為阻止魔,雙方立下誓約,就以人間為賭注,天神授命三教抵擋魔界之禍,派出聖獸,守護天地支柱。
「若三柱盡毀,需三名默契無間的三教高手,籍神柱聖氣,驅逐五濁惡氣,共修天極聖光。」
「三式同出,凝功費時,需逢返照風雷之變,闇遮天地之刻,三式淨土之光,唯一破魔之招!」
此時,弦首蒼踏入豁然之境了。
複述完所見,蕭詫感嘆道:「天極聖光能誅棄天帝,自然也能殺嗜血皇者,可惜在末日的環境下,難以集齊三名三教高手,八部龍神火也無跡可尋。」
「我誤入其中後,也只是轉換了一身聖氣,能以真氣直接滅殺任何嗜血者,卻終究無法救世!」
蒼聽得連連點頭:「想不到竟是這樣——冥冥之中果有註定,據玄宗古籍記載,道境曾經發生一回魔禍,最後一戰,道境僅僅保住方寸之地——」
蕭詫看向弦首,備感親切:「天地四柱,苦境為基,一旦苦境滅亡,四境全毀!」
伏龍先生臉色變幻:「這是孤注一擲的賭注,要進入磐隱神宮,必須開啟神州第四柱,這代表棄天帝也能破壞第四柱。」
佛劍分說眼神堅定:「這賭注關乎整個神州存亡,但如果真是命中注定,那就放手一搏吧,終需要面對的戰局逃避無益,否則這場浩劫將無休無止。」
蒼提出了一個方案:「四柱當中,這一柱開啟時間最晚,方位也最難尋,也許我們可以考慮先由劍子你們進入,其他人為你們爭取時間。」
劍子仙跡表態:「吾亦贊同弦首的看法,當務之急是尋找照遍寰宇之眼,尋找開啟神宮的方法。」
蕭詫指明方向:「能找到透視無常無相無形之物的人,就能看穿第四柱風之柱的位置,若沒有這樣的人,或可等我復生,重新修出天眼。」
劍子仙跡直截了當問道:「閣下可是對復生之法有了眉目?」
疏樓龍宿刻意避開了蕭詫的目光:「若要深思,棄天帝雖是魔神之格,但降臨人間,畢竟也是依附肉體,該有破綻吧?」
蒼愁眉不展:「吾與恨長風曾針對元胎之軀深入研究,但最重要的問題,仍是在於他的力量。」
恨長風反問道:「蒼,你的原理沒錯,如果是將四化為二呢?」
「那就是力與速的結合了!」蕭詫笑著回應:「重塑肉身,涅槃重生的方法是有,但需要一些珍稀物品,素還真應諾我可找屈世途取他珍藏,幾位若有,還望不吝給予!」
劍子仙跡下意識看向疏樓龍宿,流露出一抹壞笑:「龍宿啊龍宿,這次該你證明自己脫離邪道了!」
疏樓龍宿被幾人盯著,看了眼損友,無奈開口:「唉,不知朋友都欠缺哪些物品呢?」
蕭詫毫不客氣,點名要了很多未來會用到的物品:「千年鳳凰木、龍形水、無根火、
造化金棺————」
疏樓龍宿聽得頭都大了:「停停停,就算有這些,你哪來的息壤,而且你並無肉身,這種方法應該不適用才對。」
蕭詫的話語透露出很多隱秘:「息壤獅子國就有,這也是唯一能修補神柱的材料,其他就不用勞煩操心了!」
伏龍先生驚呼:「息壤——」
佛劍分說看了過去:「龍宿!」
疏樓龍宿頭疼心也疼:「好了,好了,造化金棺無,只有普通金棺,其他的可持我手令往三分春色支取。」
蕭詫目光落在了蒼的身上,白虹明玥也是他弱小時所用之劍:「非常時刻當用非常手段,可以事後彌補,在場那位可願陪我一行,快刀斬亂麻,弦首方便嗎?」
蒼微微一怔,坦言道:「道友是否見過蒼?」
蕭詫結道印,一展無形我相:「素未謀面,但嗜血之禍蔓延四境,這兩口劍曾為我驅使,我也修過玄宗法門。」
蒼的心情複雜難明,自赭杉軍死於孽角之手後,玄宗六弦四奇就獨留他一人了:「竟是如此——想不到你我竟有如此淵源。」
伏龍交代素還真提到之事:「之後我尚要回學海無涯澄清一些事,關於棄天帝應對之法,素還真早有布置,為聖魔元胎留下了破綻,而弱點之處就在中丹。
「,恨長風恍然大悟:「弦首當時以玄罡劍奇制棄天帝,交戰之中吾發現一事,棄天帝的真氣消耗異常激烈,更有中斷跡象,我如今想通這致命缺失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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