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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戰左谷阿岱

2026-05-29 01:21:39 作者: me小氣豬

  問題被李承澤重新扔回來了,是和平還是衝突,就是看瓦剌人的決定了。

  左谷阿岱轉頭看了瓦剌王子一眼。

  瓦剌王子縮了縮脖子。

  他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讓他跪著從這條街爬到鴻臚寺驛館,沿途那麼多京城百姓看著,他是瓦剌可汗的兒子,太丟人了。

  但不答應,這個靖安王看架勢是真要動手的。

  左谷阿岱盯著他,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是王子,你拿主意。

  瓦剌王子舔了舔嘴唇,把問題又拋了回去。

  「左谷叔,你覺得呢?」

  左谷阿岱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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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著爬回去?

  絕對不可能。

  他要是帶著王子跪著爬回鴻臚寺,回了草原,可汗不會誇他識時務,只會把他腦袋擰下來當馬球踢。

  瓦剌人在草原上橫著走,到了中原跪著爬?

  傳出去,以後瓦剌部在草原諸部面前還怎麼抬頭?

  此事有辱國體,寧可鬧掰了,也絕對不能幹這種事。

  左谷阿岱攥了攥拳頭,轉過身來,正面對著李承澤。

  「靖安王,你該不會覺得,就你們三個人,能把我們十四個人留下吧?」

  他的手搭在刀柄上,往前邁了半步。

  語氣已經帶上了威脅。

  十幾個瓦剌親衛跟著往前逼了一步,彎刀舉起來,刀刃上映著天窗的日光。

  周副將的椅子往後一推,半個身子已經站起來了。

  王豐飄也強忍著恐懼站了起來。

  李承澤坐在椅子上沒動,拿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指頭,一根一根擦的。

  「不是三個人。」

  頓了一下。

  「是我一個人。」

  這句話出來,酒肆里安靜了一瞬。

  左谷阿岱愣了一下,然後臉漲紅了。

  一個人?

  你一個人就能收拾我們十四個?這也太看不起他們了吧?

  「狂妄!」

  左谷阿岱一聲暴喝,右手抓住刀柄往外抽。

  他的刀剛抽出半寸。

  李承澤動了。

  椅子被踢得往後飛出去,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身影的速度非常快。

  左谷阿岱的彎刀還沒出鞘,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刀柄上,把刀摁了回去。

  緊接著,一股大力從胸口傳來。

  砰!

  李承澤一腳踹在左谷阿岱的胸口正中央。

  左谷阿岱整個人騰空了,整個人飛了出去!

  左谷阿岱整個腦袋全都是問號。

  下一秒,他的身體撞穿了酒肆的門板,碎木頭四濺,人直接飛到了街面上。

  後背重重砸在對面的牆壁上。

  土牆被砸得灰塵簌簌往下落。

  左谷阿岱從牆上滑了下來,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眼睛一翻,側倒在地。

  暈之前,他腦子裡只有問號。

  瓦剌左谷大將,被秒了。

  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酒肆裡面,瓦剌王子的腿開始發軟。

  十幾個親衛全懵了。

  他們的左谷阿岱,在草原上那是赫赫有名的猛將,論武藝放在整個瓦剌部也是排得上號的。

  就一腳。

  李承澤收回腳,轉過頭來。

  瓦剌王子對上他的視線,渾身像被澆了一桶冰水,靖安王瘋了,連使團都敢打,徹底不守規矩了。

  他兩條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殿下,饒命!」

  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跪得非常自然,非常迅速。

  親衛們傻了。

  王子……跪了?

  幾個親衛握著彎刀,手都在哆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像木樁子一樣。

  李承澤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瓦剌王子,淡淡開口。

  「你選哪個?」

  「是跪回鴻臚寺呢?」

  他偏了偏頭,朝門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還是跟他一樣,躺在那裡?」

  瓦剌王子的額頭上全是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跪……我跪。」

  「我願意跪回鴻臚寺。」

  李承澤看著他,然後笑了。「我騙你的,晚了。」

  瓦剌王子一愣。

  什麼叫晚了?

  啪!

  一巴掌抽在瓦剌王子的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比踹左谷阿岱輕了十倍不止,但對一個一米六的人來說,夠用了。

  瓦剌王子整個人甩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撞翻了一張凳子。

  他趴在地上,兩隻耳朵嗡嗡嗡響,左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嘴裡鹹鹹的,不知道是舌頭咬破了還是牙齦出了血。

  李承澤甩了甩手。

  他心裡想著,要不是收著力,這一巴掌抽死你。

  瓦剌王子趴了兩秒,連滾帶爬地翻過身來,膝蓋往前一挪,又跪回了李承澤面前。

  這回跪得更快了。

  「靖安王殿下息怒!」

  他連著磕了兩個頭,額頭撞在木地板上,咚咚響。

  「是我的錯!是我管教不嚴,縱容手下冒犯了貴國百姓!」

  他抬起頭,左臉已經腫起來了,嘴角掛著血絲,一雙眼睛裡全是驚恐。

  「這裡所有的損失,桌椅、碗碟、那位先生的湯藥費,百倍賠償!我出!全部我出!」

  李承澤看著他。

  「我也願意跪回鴻臚寺!一步不差地跪回去!」

  李承澤蹲了下來,和瓦剌王子平視。「我改主意了,現在不是跪了……是爬。」

  瓦剌王子嘴巴張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好,那就爬……都聽殿下的。」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窩囊。

  但沒辦法。

  左谷阿岱被一腳踹飛出去,至今還在街面上坐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不想變成第二個左谷阿岱。

  更不想死在這裡。

  他是來和談的。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李承澤站起身來。

  然後他轉過頭,掃了一圈那十幾個還舉著彎刀的瓦剌親衛。

  十幾個人被他這一眼掃過來,渾身一僵。

  「你們也一樣,跟在王子後面,一起爬回鴻臚寺。」

  瓦剌親衛們面面相覷,哐啷啷一陣響,彎刀扔了一地。

  十幾個瓦剌親衛齊刷刷跪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猶豫。

  王子都跪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犟的?

  周副將站在旁邊,咧著嘴,把手裡那根鵝腿骨頭往桌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油。「殿下威武。」

  王豐飄坐在椅子上,心想跟著殿下出來吃個飯,愣是看了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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