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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和平有時候就是打出來的

2026-05-30 03:33:34 作者: me小氣豬

  「什麼玩意?」禮部尚書鄭鳴傻眼了。

  差人抹了把汗。

  「還有百姓騎在瓦剌人身上……」

  鄭鳴的嘴張開。

  殺使團的人?讓使團王子在大街上爬?

  還讓百姓騎在瓦剌人身上?

  他靖安王到底是什麼腦子?

  「他瘋了?」

  鄭鳴第一反應是往酒肆的方向走。

  身後的書吏跟了兩步,小聲問道。

  「大人,您這是要去勸靖安王殿下?」

  鄭鳴的腳步猛地停了。

  

  勸靖安王?我擦,好險!

  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鄭鳴腳下一擰,身體一百八十度轉向。

  「走錯路了。」

  書吏愣了。

  「大人?」

  「我要進宮,速速面見陛下。」

  鄭鳴把袖子一甩,步子邁得飛快,恨不得跑起來。

  走出幾步,又猛地剎住,回頭看著那個鴻臚寺差人。

  「你!」

  差人哆嗦了一下。

  「小的在。」

  「你聽好,速速去看住靖安王,千萬別再讓他惹出什麼大事,要是他敢動手殺瓦剌王子,你就上去阻止。」

  差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大人,我……我去阻止靖安王?」

  鄭鳴已經不管他了,腳步飛快地往皇宮方向走。

  差人站在原地,看著尚書大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嘴裡嘟囔著。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本事你怎麼不去阻止。」

  他搖了搖頭,轉身就跑。

  開玩笑,讓他去阻止靖安王?那不是找死嗎?

  先躲一會兒。

  等這事過去了再說。

  ……

  御書房裡,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摺子。

  曹伴伴端著茶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像根柱子。

  皇帝翻了一頁摺子,隨口問了一句。

  「承澤今天在幹嘛?」

  曹伴伴眼皮都沒抬。

  「回陛下,殿下今日又出府聽書去了。」

  皇帝哦了一聲,沒再問。

  過了片刻,他又抬起頭。

  「使團那邊呢?沒鬧什麼么蛾子吧?」

  曹伴伴想了想。

  「老奴還未收到什麼消息。」

  皇帝嗯了一聲,繼續批摺子。

  又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御書房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小跑過來,在門口跪下。

  「陛下,禮部鄭尚書求見,說是有急事稟報。」

  皇帝的筆頓了一下。

  「讓他進來。」

  鄭鳴幾乎是跑進來的。

  進了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帝抬頭,看見鄭鳴滿頭大汗,官帽都歪了。

  當了二十年禮部尚書,什麼時候這麼失態過?

  皇帝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出什麼事了?」

  鄭鳴磕了個頭。

  「陛下……靖安王殿下他……他太過分了……」

  皇帝的眉頭擰了一下。

  「承澤怎麼了?」

  鄭鳴深吸一口氣,把牙一咬。

  「靖安王在酒肆里遇上了瓦剌使團,殿下就……動手了,當場打死了瓦剌的一個將軍,還讓……」

  「讓瓦剌王子跪著從酒肆爬回鴻臚寺……」

  皇帝騰地從椅子上坐直了。


  「什麼?」

  鄭鳴跪在地上,又重複了一遍。

  「靖安王殿下在酒肆里,殺了瓦剌使團的大將左谷阿岱,還勒令瓦剌王子跪著爬回鴻臚寺驛館……」

  皇帝往前探了探身子。

  「承澤受傷了沒有?」

  鄭鳴一愣。

  他剛才說了一大堆,殺使團的將領,讓王子在大街上爬,這都是天大的事。

  結果陛下第一句話,問的是靖安王有沒有受傷?

  「回……回陛下,靖安王殿下沒有受傷。」

  皇帝靠回椅背上,呼了口氣。

  「沒傷就好。」

  鄭鳴跪在地上,心裡五味雜陳,陛下您好歹先關心一下和談的事啊。

  他硬著頭皮往下說。

  「陛下,靖安王殺了瓦剌使團的將領,這等於是徹底撕破了和談的口子,瓦剌那邊若知道此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邊關將再次生靈塗炭啊!」

  皇帝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深呼吸一口,承澤也實在是太會給他搞事情了。

  「承澤為什麼動手?」

  鄭鳴回道。

  「那群瓦剌人進了酒肆之後,拿刀拍桌子趕人,把裡面吃飯的漢人全給攆了出去,靖安王殿下恰好就在酒肆里……」

  皇帝聽到這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確實該打。」

  鄭鳴心裡一堵。

  他就知道陛下會這麼說。

  「陛下,打是對的,臣也認為該打,但殺了來使,性質就變了。」

  鄭鳴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急了起來。

  「那群瓦剌人不守規矩,臣本來就打算進宮請陛下派人去彈壓,實在不行,就把他們驅逐出境,可靖安王這一殺……」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

  「和談沒得談了,瓦剌那邊必定要個說法,給不了說法,就得打,陛下現在就得備足糧草軍餉,這仗非打不可了。」

  皇帝沒吭聲,手指還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鄭鳴覺得這是個機會,趕緊把自己想好的方案報上去。

  「臣有一策,或許可以兩全。」

  「說。」

  「先斥責靖安王,然後向瓦剌可汗遞一封國書致歉,但同時把這批使團驅逐出境,讓瓦剌可汗另派使臣過來重新和談,彼此各退一步,可免刀兵之禍。」

  鄭鳴說完,把頭低了下去,等著皇帝回話。

  御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不必了。」

  鄭鳴抬起頭。

  皇帝把手從扶手上收了回來,語氣平淡。

  「區區一個瓦剌,還是打得起的。」

  皇帝想著,等居庸關的一百萬兩黃金到了,支撐幾場戰爭還是沒問題的。

  算算日子,也該運到了。

  鄭鳴的嘴張了一下。「可……」

  皇帝看著他,眉頭一皺。「朕的兒子在外面替朕的百姓出頭,朕反倒斥責他,向瓦剌可汗道歉?」

  「這是哪位聖人的主張?」

  鄭鳴啞言,跪下磕頭。「臣一心只想和平,若言語有不當,還望陛下責罰。」

  「和平有時候是打出來的,行了!」皇帝站了起來,走到案前,把一份摺子翻開,拿硃筆在上面批了幾個字,然後扔到一邊。

  「你去辦兩件事。」

  鄭鳴跪直了身子。

  「第一,讓郭尋帶人去,把瓦剌使團的事接過來。第二,瓦剌使團即日驅逐出境,不必再留了。」

  鄭鳴抬頭看了一眼陛下。「那其他使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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