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豐飄抱著契書,手都有點抖,金庭……金庭同意了。
他王豐飄要記進史書了,雖然不是主角,但也是念契書的人啊!
哈哈哈~~~名留青史啊!
李承澤這才點頭。「很好,你很聽話。」
然後指了指契丹王子幾人。
「不過他們有點不想簽,你說怎麼辦?」
耶律真一聽這話,立刻轉身。
他跪著轉過去,動作有些狼狽,可沒人敢笑,他看著四部王子,臉上的討好一下收了。
「怎麼辦?」
他像一條將咬人的狼。
「那就打,打到他們在草原無法生存。」
他又轉回李承澤這邊,磕頭。
「主人,奴才手裡頭現在沒有武器,但奴才熟路。」
「草原水源在哪,牧場在哪,哪條路能繞到他們王帳後面,奴才都清楚。」
「奴才願意為大漢兵馬帶路,徹底剿滅他們四部。」
這話太狠。
草原四王子臉色一下變了。
李承澤嗯了一聲。「算你忠心。」
耶律真立刻接上。「奴才對於長生天化身的忠心,天地可鑑!」
他喊完,轉身對著四部王子,嗓門更大,呵斥道。
「本汗都投降了,你們還猶豫什麼?」
「長生天化身在此,你們只有兩條路。」
「要麼投降。」
「要麼我帶人,把你們打到投降,或身死族滅。」
他抬手指向院門外。「從此草原,必無爾等容身之地!」
這話砸下去,四部護衛都亂了。
他們能不怕李承澤,可他們不能不怕金庭。
金庭即便敗了,餘威還在。
耶律真名字擺在那裡,更要命的是,他熟悉草原。
真讓他給大漢帶路,四部王庭睡覺都不安穩。
瓦剌王子終於撐不住了。
他腦子裡全是自己趴在地上,從酒肆爬回鴻臚寺的畫面。
又想到剛才脫不花被打成那樣。
再想到耶律真帶著漢軍去瓦剌王帳。
他腿一下軟了。
下一刻,瓦剌王子沖了出來。
不是走。
是跌跌撞撞跑出來。
撲通!
他跪在李承澤面前,聲音都破音了。
「瓦剌部願意投降!」
「感謝長生天化身賜予瓦剌和平與溫飽!」
這話一出,瓦剌護衛全傻了。
「王子!」
「王子你不能……」
瓦剌王子猛地回頭,扯著嗓子吼。「閉嘴!」
他吼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是他這一路上,第一次對自己部落的護衛這麼凶。
可吼出來之後,他反而順了。
「殿下,不,主人!」
「瓦剌不打了!」
「我們簽!」
「牛羊我們給,馬我們交,刀我們交。」
「只要父汗還能活,只要瓦剌部族還能活,我們都簽!」
契丹王子氣得發抖。「你瘋了?」
瓦剌王子看向他,臉上帶著憋了很久的怨氣。
「我沒瘋!」
「我前天在酒肆丟臉的時候,不幫我出頭就算了,還嘲諷我說沒經歷挫折。」
「今日脫不花出手的時候,你們說必勝。」
「現在金庭可汗都跪了,你還讓我硬撐?」
「你要死你自己死,別拉著瓦剌陪葬!」
這幾句話喊出來,契丹王子臉直接黑了。
耶律真看見瓦剌跪了,氣勢更足,他盯著剩下三人。「那麼三部,還在猶豫什麼?」
東胡王子沉默很久。
他年紀最小,之前一直不愛出頭。
父汗阿術讓他來,是讓他看契丹臉色行事,順便學談判。
大漢一直以來的談判就是一邊吵,一邊算利益。
結果今天見到了另一種談法。
拳頭擺在桌上。
不服就打。
打廢一個脫不花,再拎出一個金庭可汗。
東胡王子緩緩抬頭,看向李承澤。「靖安王殿下。」
李承澤看他。「你說。」
東胡王子喉嚨動了動。「如果東胡歸附大漢,真的能吃飽嗎?」
院子裡安靜了一些。
這話不像挑釁,更像是真的在問。
李承澤看著東胡王子。「能。」
東胡王子盯著他。「不是給一次糧,然後讓我們自生自滅,以後都會管?」
李承澤搖頭。「糧我們不會給,但互市一開,從此,糧、鹽、茶、鐵鍋,布,都能換。」
「你們交馬和刀,大漢駐軍設點,草原從此不再打仗,與中原休養生息,你們拿牛羊換糧食。」
東胡王子又問。「那遇到天災呢?」
李承澤想了一下。「草原修建超級大城,抵禦天災。」
「你們草原不修城池的其中之一原因是怕有了據點被中原派兵圍殺,但今後不再打仗,自然可以駐紮城池,有一個固定的避難所。」
鴻臚寺卿趙端聽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這不是臨時瞎扯,這是真想過啊。
李承澤繼續。
「但我把話說前頭,想吃飽,可以。」
「但想一邊吃大漢的糧,一邊養馬磨刀,等壯了再南下搶人搶糧,那就別怪我無情,所以馬和刀,必須交。」
李承澤看了一眼瓦剌王子,又掃了一眼契丹,韃靼,東胡三部。
「本王尊重現實,你們草原無天然屏障,只能遊牧,一旦遇到天災,沒辦法餓肚子,為了活下去只能襲擾邊關,燒殺搶掠。」
「中原自古以來都無法徹底解決草原部落的禍亂,滅了一個部落又一個部落壯大起來,中原雖恨,但永遠無法解決這個難題,但今日我給你們一個和平的機會。」
「修建城池避天災,納入大漢版圖,從此與大漢互市交易口糧,你們能活,大漢也迎來和平。」
「但是……我給了你們活路,你們還不投降,貪圖自己的兵權,想給大漢添堵的,那就是不是大義,而是自己的私慾。」
「貪圖私慾而興兵禍國的,本王就一個字,殺!」
「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考慮時間,願意和平共處的,簽,不願意的,死。」
「沒有第三條路選。」
「周副將!」
周副將連忙上來,對著李承澤拱手。「末將在!」
「帶人圍了鴻臚寺,一個時辰後,如果他們還不簽,一個活口都不留!」
周副將氣沉丹田,大聲喊道。「末將尊令!」
草原人全部嚇得後退一步,咽了咽口水。
「然後備軍,犁庭掃穴,除了金庭與瓦剌部,一個不留,永除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