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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老登你怎麼樣了?

2026-06-15 23:18:34 作者: me小氣豬

  李承澤重複了一遍。「畝產萬斤啊。」

  王豐飄呆住。

  過了好幾息,他才幹巴巴擠出一句。

  「殿下,您別拿我開玩笑。」

  「我這人腦子直。」

  「您說一句,我真會當真的。」

  李承澤斜了他一眼。

  「騙你幹嘛,要不然我沒事回府搬幾袋普通糧種進宮?」

  王豐飄張了張嘴,這話把他問住了。

  以靖安王的性子,真要是普通糧種,別說親自搬進宮,看都懶得看一眼。

  王豐飄又看向那幾隻麻袋。

  這下不一樣了。

  剛才他覺得那是糧種。

  現在他覺得那是命。

  一袋能救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他嗓子發乾。

  「殿下,畝產萬斤……那得養活多少人啊?」

  李承澤沒接。

  王豐飄自己越想越嚇人。

  邊關苦寒。

  災年餓死人。

  江南水患後,賑災糧一車車往外拉,還是不夠。

  朝廷年年說缺糧。

  百姓年年勒緊褲腰帶。

  若真有畝產萬斤的紅薯……

  王豐飄猛地抬頭。「不過……殿下,救急可以,主要它脹氣啊。」

  「還有存不住。」

  

  「這兩個問題不解決,產量再高也只能救荒年。」

  李承澤輕描淡寫。「放心,我有辦法。」

  王豐飄立刻湊了上來。

  「什麼辦法?」

  「殿下,您跟我講講。」

  李承澤沒搭理他。

  王豐飄急了。

  「您不能只說一半啊,怎麼防止脹氣,怎麼存儲?這很重要。」

  李承澤終於看了他一眼。

  李承澤抬手拍了拍麻袋。「行了,到皇宮了,等見了老登,你在旁邊旁聽。」

  王豐飄立刻點頭。「那行那行。」

  兩人說著,已經到了宮門前。

  守門的侍衛遠遠看見踏雪玄駒,臉色當場變了。

  靖安王要是騎馬強闖怎麼辦?

  誰敢攔?

  可宮門不能不守。

  幾個侍衛互相看了看,最後領頭那人咬咬牙,往前沖了幾步。

  李承澤還沒開口。

  那侍衛撲通一聲跪下。

  跪得又快又熟練。「殿下~~」

  後頭幾個侍衛一看,也跟著跪。「求殿下體諒!」

  王豐飄看得一愣一愣。

  李承澤翻身下馬。「行了,起來吧。」

  侍衛們沒敢動。

  李承澤把韁繩丟給旁邊侍衛。「我進去見老登。」

  領頭侍衛連忙起身,彎腰帶路。

  「殿下請。」

  王豐飄趕緊跟上。

  「殿下,你一個人提五袋太多了,我幫忙提一袋嘛!」

  李承澤看了王豐飄一眼,然後指了指馬背上的糧種。「行吧,那你提一袋,給你點表現的機會。」

  王豐飄一下挺直腰。「謝謝殿下。」

  他走到踏雪玄駒旁邊,挑了一袋看著最順眼的。

  袋口露著些稻穀種。

  他覺得稻穀嘛,再重能重到哪裡去?

  王豐飄雙手一抱。

  沒抱動。

  他咳了一聲。

  旁邊侍衛趕緊把頭低下去。

  王豐飄臉上掛不住,重新紮穩馬步。

  「剛才沒準備好。」


  「我再來。」

  他猛地一提。

  麻袋離了馬背半尺。

  下一刻,王豐飄整個人被帶得往後一坐。

  撲通。

  屁股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稻穀種壓在他懷裡,他兩條腿都伸直了。

  宮門前安靜了片刻。

  李承澤看著他,終於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你行嗎?」

  王豐飄抱著麻袋,臉都憋紅了。「行。」

  「就是地滑。」

  李承澤彎腰,單手把那袋稻穀種輕鬆的提了起來,跟拎衣服一樣。

  王豐飄坐在地上,抬頭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更尷尬了。

  李承澤把麻袋往肩上一搭,又順手把另外幾袋也扛上。

  五袋糧種落在他肩上,半點沒影響腳步。

  宮門侍衛看得喉嚨發緊。

  王豐飄爬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趕緊追上去。

  「殿下等等我。」

  李承澤頭也沒回。

  進宮這一路,宮人和侍衛看見李承澤肩上扛著麻袋,全都愣住。

  有人想行禮,又不知道該不該先幫忙。

  有人想去通傳,腳剛動,又停下。

  靖安王進宮,從來就沒按尋常規矩走過。

  但這次更離譜。

  別人進宮帶奏摺。

  他扛糧食。

  王豐飄跟在後頭,越走越興奮。

  這一路他腦子裡全是畝產萬斤四個字。

  他甚至已經開始算。

  一畝萬斤。

  十畝十萬斤。

  一百畝就是百萬斤。

  若朝廷拿出上萬畝試種……

  王豐飄腳下又差點絆住。

  他趕緊穩住身子。

  不能想。

  越想越嚇人。

  這東西要是真成了,那就是名垂千古的功勞啊。

  寢宮外頭,小太監跑得飛快。

  他一路衝進去,差點撞到殿門。

  曹伴伴正在裡頭伺候皇帝喝水。

  聽見腳步聲,他皺眉。「慌什麼?」

  小太監跪在門口,氣都沒喘勻。

  「曹公公,陛下,靖安王殿下來了。」

  曹伴伴手一頓。

  榻上的皇帝也停了一下。

  杯子還沒遞到嘴邊。

  皇帝慢慢把杯子放下。「他來了?」

  曹伴伴看向小太監。「他是去柔嬪娘娘那邊嗎?」

  小太監趕緊搖頭。

  「不是。」

  「殿下是朝寢宮來的。」

  「肩上還扛著幾袋東西。」

  皇帝眉頭一跳。「扛著東西?」

  曹伴伴也懵了一下。「什麼東西?」

  小太監小聲。「像是麻袋。」

  皇帝沉默了。

  曹伴伴也沉默了。

  父子見面,帶麻袋?

  他在搞什麼麼兒子,總不能是草原王子的人頭吧?

  皇帝腦子裡先閃過李承澤發狂的畫面,多少有點恐怖。

  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緊。

  皇帝剛想坐直,動作停到一半,立刻又躺了回去。「伴伴。」

  曹伴伴上前。「奴婢在。」

  皇帝抬手把頭髮撥亂了些,又把被子拉高。「朕現在氣血不暢。」

  曹伴伴低頭。「陛下龍體欠安。」

  皇帝咳了兩聲,咳得很刻意。

  曹伴伴眼皮動了動,沒拆穿。


  皇帝閉上眼,又睜開。「像不像?」

  曹伴伴斟酌了一下。「陛下現在看起來很虛弱。」

  皇帝鬆了口氣。「那就行。」

  曹伴伴立刻低頭。

  外頭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王豐飄的聲音先傳進來。「殿下,慢點,等等我。」

  皇帝躺在榻上,臉皮抽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是沖他來的。

  曹伴伴往外看了一眼,低聲。

  「陛下,要不要奴婢把靖安王殿下擋回去?」

  皇帝睜開眼,壓低聲音。

  「你擋得住他?」

  曹伴伴啞了。

  皇帝又把被子往上拉了點。

  「那小子連朕的面子都不給。」

  話音剛落,殿門外傳來李承澤的聲音。

  「老登,你怎麼樣了?」

  「我給你送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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