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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你等當真以為,我們拿靖安王毫無辦法?

2026-07-14 01:35:35 作者: me小氣豬

  另一個馬上接話,對著晉國公喊道。

  「開門不等於認慫。」

  「咱們捧著丹書鐵券出去,去找陛下討公道。」。

  「對,對,去見陛下,只要到了宮裡,陛下自會給咱們公道。」

  晉國公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胸口起伏几下,終於他睜開眼睛,握緊劍柄。「那就開門。」

  世子猛地抬頭。「父親,您同意了?」

  晉國公看向他,壓著火。「你手捧丹書鐵券,跟我入宮去面見陛下。」

  世子趕緊低頭。「是。」

  晉國公又看向府中部曲。「一會打起來,都給我往死里砍。」

  「啊???」

  所有人集體懵逼,什麼叫往死里砍?

  整個國公府的人全傻眼了,包括世子,眾多女眷。

  世子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木匣差點滑下去。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止他,院裡的族老、女眷、部曲,也全都愣住。

  剛才還說開門去宮裡討公道,怎麼一轉頭就要往死里砍?

  世子嘴唇抖了抖。「父父父…親,您……您是什麼意思?」

  

  晉國公緩緩低頭看向世子。「你還沒聽明白?」

  世子咽了口唾沫。「父親,咱們不是捧著丹書鐵券進宮嗎?」

  「進宮是自然要進的。」晉國公冷笑一聲。「但你以為進了宮,我們就沒事了?」

  世子張了張嘴。

  旁邊一個族老趕緊接話。「國公爺,咱們晉國公府畢竟是太祖功臣之後,陛下他總不能對我們真的下狠手吧?」

  晉國公猛地扭頭。「誰說他不會?」

  那族老被嚇得退了半步。

  晉國公提起劍,劍尖點在地磚上,聲音壓得很沉。

  「靖安王,如此苛責對待朝臣,竟用豬狗之刑,盧尚書和王尚書已經招了。」

  「若我們落他手裡,還能討得了好?」

  「若一開審,糧鹽走私,仗勢欺人,和去年世子姦污百姓加滅門,一樁樁一件件,咱們當權之時,無人敢怎麼樣,但兵敗如山倒,若咱們有點落勢,誰都敢上來咬一口?到時候咱們晉國公府,哪裡扛得住?」

  院中沒人敢接,世子面色蒼白。

  晉國公看向世子手裡的木匣。

  「丹書鐵券能免死,可免不了大罪。」

  「本公犯的是資敵大罪。」

  「再輕也是奪爵,嚴重的話,便是抄家,流放三千里。」

  「如此,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世子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木匣被他抱在懷裡,人卻已經跪不住了。「父親……那咱們豈不是完了?」

  女眷那邊立刻有人哭出聲。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只是賺些銀子嗎?」

  「怎麼就成資敵了?」

  「國公爺,您快想辦法啊!」

  世子抱著木匣,聲音都發虛。「父親,那您剛才說往死里砍,是要跟靖安王拼命?」

  晉國公走到他面前,抬腳踢了踢他的膝蓋。「起來。」

  世子沒起來。

  他腿軟得厲害。

  晉國公臉上怒氣更重。「沒用的東西!」

  一個族老連忙上前。「國公爺,這樣就是造反了,您三思啊。」

  另一個族老也勸。「靖安王就在門外,外面還都是百戰邊軍,真動了手,非常危險,事情就沒有回頭路了。」

  「是啊國公爺。」

  「現在最多是罪案,若是殺王,那就是謀逆。」

  「到時候太祖賜下的鐵券也未必保得住。」

  晉國公聽完,突然笑了,笑聲讓院裡眾人更沒底。「謀逆?」

  他往前走了兩步。「都這個時候了,還怕多背一個謀逆?」

  族老們全噎住。


  晉國公抬手拍了拍胸前甲片。

  「父親把這國公之位傳到我手裡,我守了幾十年。」

  「今日若被一個十六歲的靖安王抄了家,奪了爵,我死後拿什麼去見祖宗?」

  一個族老壓低聲音。「國公爺,那您的意思是……」

  晉國公轉過身,看著院中所有人。「反了!!!」

  這兩個字一落,院裡所有人都像被按住了喉嚨。

  世子一屁股往後挪,背撞到台階。「反……反了?」

  幾個女眷差點暈過去。

  晉國公繼續說道。「丟了富貴,還不如死了,現在就只有一條路,兵行險招。」

  最年長的族老喉嚨動了動。「如何險招?」

  晉國公舉起劍,指向府門。「誅殺靖安王。」

  院中又亂了一下。

  世子差點把木匣扔出去。「父親,那可是皇子!」

  晉國公昂首。「皇子又如何?他一死,這一切就結束了。」

  世子雙腳發軟。「可是……可是陛下……」

  晉國公看向宗祠方向。「殺了靖安王,本公手持丹書鐵券,入宮面聖,到時候不是向陛下求饒,而是請陛下退位。」

  這一下,連那些原本想勸降的族老都被震住。

  「退位?」

  「國公爺,您這是要廢帝?」

  晉國公沒否認。

  「陛下昏聵,縱容靖安王設錦衣衛,殘害功臣,禍亂朝堂。」

  「這種皇帝,已經不配坐在龍椅上。」

  「扶持四皇子登基。」

  「只要新君即位,晉國公府不但無罪,還有擁立之功。」

  世子聽得腦子都亂了。「父親,四皇子那邊……答應了?」

  晉國公冷冷看他。「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世子嘴巴張開。

  一個族老還是覺得不穩。

  「國公爺,這事太倉促。」

  「廢帝扶新君,絕非一府之力可成。」

  「咱們府中部曲加起來不過三百,哪怕加上鎮國公府和梁國公府,也不到一千。」

  「皇城禁軍、京營、邊軍,都不是擺設。」

  「就憑這些人,恐怕……」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院中部曲也全看著晉國公。

  不少人喉嚨滾動,手裡的刀握得越來越緊。

  他們拿國公府的銀子,替國公府看家護院沒問題。

  可廢帝,殺皇子,這已經不是看家。

  這是把全家腦袋押上去。

  晉國公掃過他們。「你們怕了?」

  沒人敢答。

  晉國公抬手。「你們真以為就只有我們晉國公府?」

  族老一愣。

  晉國公壓低了點聲音,可院中主要的人都能聽見。

  「世家不滿靖安王已久。」

  「鎮北王,謝臨威一家被殺,世家早就忍不了了,范陽盧氏,陳郡謝氏,以及其他五姓七望等頂級門閥,誰喜歡靖安王?」

  「你們當真以為,我等拿靖安王毫無辦法?」

  「逼皇帝退位,斬殺靖安王,這件事早有人在暗中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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