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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翻供,清算王豐飄

2026-07-27 21:20:26 作者: me小氣豬

  幾名邊軍互相看了看,腰背都挺直了不少,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衙門了。

  李承澤接著開口。

  「從今天起,你們也不歸邊軍序列了。」

  「以後全是錦衣衛。」

  「等北鎮撫司安頓下來,本王再給你們編官職。」

  「千戶、百戶、總旗、小旗,該怎麼安排,到時候按軍功和能力分。」

  「你們這些跟本王從草原回來的人,會是錦衣衛的核心。」

  「基本每個人,都不再是普通大頭兵。」

  校尉腳步停住,後面那些邊軍也怔在原地,他們出身都很低。

  在邊關的時候,全都是小兵,如今跟著李承澤回京,轉眼就要從邊軍變成天子親軍,還有機會當官。

  

  最前面的校尉第一個單膝跪下。「屬下謝殿下提拔!」

  其餘人也跟著跪下。「謝殿下!」

  聲音傳出去,街旁幾戶百姓紛從門縫裡往外看。

  李承澤轉過身。

  「都起來吧,這不是本王賞給你們的。」

  「是你們自己掙來的,你們跟本王深入草原,殺穿北蠻騎兵,又在狼居胥山下打過十萬聯軍。」

  「那份軍功壓在身上,升職是理所應當的。」

  「走吧!」

  李承澤抬腳繼續走,幾名邊軍陸續起身跟上。

  ……

  盧府門前,新掛上去的牌匾還沒擺正。

  黑底金字,上書四個大字。

  【北鎮撫司】

  原先的盧府牌匾被扔在牆邊,已經踩裂了一角。府門兩側站著十幾名邊軍,身上的甲冑沒換,腰間全掛著刀。

  大部分人都跟著李承澤出去抓人了,留下看守的軍士並不多,還因為剛才有人來喊殿下中箭,留守的過去支援了不少人。

  前院中間,盧尚書、王尚書、戶部郎中周沛、兵部員外郎高文景、太僕寺少卿梁修、崔御史,還有幾名涉案官員跪成兩排。

  他們手腕被繩子綁著,腳邊放著各自的供詞。

  幾條狗趴在廊下。

  大黑將軍被送到後院,後院發來驚天動地的豬哼聲。

  王尚書只要聽見豬哼,肩膀便會抖一下。

  盧尚書一直低著頭,突然用膝蓋往王尚書旁邊挪了半寸。「聽見了嗎?」

  王尚書沒動。

  盧尚書把聲音壓得很低。「李承澤中箭了。」

  王尚書眼皮跳了一下。

  方才大黑將軍那一舔,差點把他幾十年的官威全舔沒了。現在臉上已經擦乾淨,可他總覺得還有股豬食味。

  他不敢抬頭,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聽見了。」

  盧尚書喉嚨動了動,偷偷往廊下掃了一眼。

  留守的邊軍正在清點帳冊。兩個人守著大門,四個人站在院角,沒人往這邊來。

  他膽子大了一點。

  「該。」

  「怎麼沒一箭射死他。」

  旁邊的梁修嚇了一跳,趕緊用胳膊碰了碰他。「盧大人,慎言!」

  盧尚書扭過臉。「怕什麼?咱們都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梁修想也是,通敵走私、破壞和談,這幾項罪名疊在一起,輕則抄家流放,重則全家掉腦袋。

  再裝老實,李承澤也不會放人。

  王尚書原本趴得很低。

  聽見盧尚書這幾句話,他胸口那股堵了許久的氣,總算提起來一點。

  「會的。」

  「什麼?」盧尚書湊近。

  王尚書低聲開口。「這種奸賊,活不了多久了,老天有眼,這都是他的報應。」

  盧尚書連點頭。

  王尚書越講越來勁。「他仗著陛下是陛下的兒子,紈絝無禮,完全無視朝廷規矩,私設北鎮撫司,抓捕朝臣。」

  「他今日敢騎到咱們頭上,明日就敢騎到百官頭上。」


  「這種人不死,朝堂將永無寧日,聖賢書雲,泰極否來,他太過了,自然會迎來天道的懲罰,現天道撥亂反正,此乃正理。」

  周沛跪在後面,也悄挪了過來。「王大人不愧為當世名儒。」

  他探著腦袋,確認邊軍沒注意這邊,才小聲補上一句。「晉國公真是好樣的,李承澤那小子從戰場上殺回來,橫得連國公都不放在眼裡。他恐怕從沒想過,自己會死在暗箭之下吧?」

  幾個人聽著,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崔御史輕咳了一聲。

  「靖安王確實做得太絕,朝廷辦案,自有朝廷的規矩。他帶著邊軍闖入各府,動不動便殺人抄家,這不是在打亂朝綱嗎?」

  高文景往前蹭了兩步。「諸位大人,其實不用太過擔心。」

  幾人同時望過來。

  周沛催促。「高大人有辦法?」

  「現在還談不上辦法。」高文景把聲音放低。「不過,這群邊軍沒什麼可怕的。」

  盧尚書皺眉。「你剛才挨打時可不是這麼講的。」

  高文景臉上有些掛不住。

  「此一時,彼一時。」

  「先前靖安王在,他們自然敢橫。晉國公、鎮國公、梁國公,這麼多勛貴都壓不住他。」

  「可他們全靠靖安王這一根主心骨撐著,靖安王若死了,這些人又算得了什麼?」

  周沛想了一下。「王豐飄?」

  高文景沒忍住笑了一聲。

  「就那個光頭?」

  「他之前只是江寧府知府,靠著靖安王才當上錦衣衛指揮使。」

  「靖安王活著,大家給他幾分臉面。靖安王一死,朝中有幾個會認他?」

  王尚書緩挺起腰。

  這話聽著確實有理。

  高文景繼續往下講。

  「靖安王一死,北鎮撫司也就沒了依仗。」

  「到時候朝堂諸公一同求情,陛下難道還能把涉案之人全殺了?」

  「走私的事,往下面推便是。」

  「說帳冊是管事偽造的,貨物是商隊私自販賣的。咱們年紀大了,一時不察,被下人蒙蔽,也算情有可原。」

  盧尚書聽得眼皮直跳,他供詞都寫了,高文景居然還想翻供。

  可若真能活命,翻一次供又算什麼?

  梁修趕緊追問。「那咱們簽的供詞怎麼辦?」

  高文景看向角落裡的一群狗。

  「屈打成招,靖安王用豬狗之刑羞辱朝臣,咱們受不住,才被逼著簽下供詞,這件事情鬧上朝堂,丟臉的是靖安王。」

  王尚書一聽豬狗之刑,臉又綠了。

  高文景又開口。「等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出了北鎮撫司,就該清算王豐飄了,一個琅琊王氏的支系,連族中庇護都沒有,也敢在午門抓捕尚書。」

  「到時候,不用諸位動手,琅琊王氏自己便會收拾他。」

  盧尚書聽完,卻搖了搖頭。「不用等以後。」

  眾人愣了一下。

  周沛趕緊追問。「盧大人,你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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