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日,最先被你拉來做實驗的那隻山鼠,外出後,居然沒有回來。】
【你意識到了不對勁,施展《血脈追蹤術》,經過一番仔細搜尋後,你找到了一條蛇妖。】
【你盯著對方那圓滾滾的肚子發呆,最後將其刨開,果然找到了那隻未曾消化的黑山鼠。】
【你並沒有在意,認為這只是一場意外,於是扔下蛇屍與鼠屍,回到了洞窟。】
【第六日,你發現其他的妖獸精怪,在外出覓食後,居然一個都沒有回來。】
【你暗道不好,挨個施展《血脈追蹤術》......】
【你在其他肉食性妖獸的肚子裡,找到了那些離開的,長著黑色毛髮的妖獸,但還有少數幾隻徹底沒了蹤影。】
【第九日,僅存的兩隻小妖外出覓食,你跟在它們的後面。】
【不多時,一隻鷹妖從天而降,叼走了一隻小妖。】
【另一隻小妖在遁入泥土中,啃食靈木根莖時,居然被活活悶死了......】
【你回到洞窟中,發現原本破碎不堪的泥龕神像,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全部復原。】
【經過一番對比,你發現泥龕的外形,要比之前大了一圈,且眼眶附近帶著一點靈韻,望之不凡......】
【這時候的你才回憶起來,那隻山魈的背部,似乎也有這麼一道邪門印記......】
「這東西在成長......」楊修的瞳孔一縮,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若是被這東西盯上,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的死劫也快來了?
畢竟還有很多的妖獸,無論怎樣跪拜,都獲得不了那種印記。
楊修的眼神凝重,五指暗暗握緊,不到十天時間,所有的妖獸精怪,居然全部死亡。
這道邪神印記,遠比他想像中的要邪門。
被打上了邪神印記會死,被打上了邪神印記,還長出了一身黑毛的小妖,就會死得更快。
簡直就是盯上誰,誰死。
「我即將有一場死劫?」
一想到這裡,楊修的腦海便一片空白,什麼心思都沒了,只想要活下去。
「不對......我應該還有機會的......」
楊修不斷地翻閱腦海中的文字,一遍遍的看,終於發現了一個共通點。
無論是那隻山魈也好,還是其他的妖獸精怪也罷,它們的死亡,都是來自外力!
這就像是一種死亡預知,在揭示著那些小妖未來的結局。
若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這哪裡是一道邪神印,明明就是一道神印啊!
「若僅僅是這樣的話,我想活下去,應該不難......」
楊修鎮定下來,並沒有被這則死亡預告給嚇到,而是起了利用的心思。
他能想到的,近期會有死亡威脅的方式,可能就是獵殺萬毒峰和羅剎峰的那兩位首席。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會離開五通山。
畢竟那兩位的實力恐怖,能給楊修帶去死亡的陰影,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我不離開五通山的話,這場死劫是不是就能消除掉?」
楊修輕喃,有种放棄參與獵殺羅剎峰首席的想法。
他沉思許久,臉色陰晴不定,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因為他擔心那場死劫,並不是來自於羅剎峰與萬毒峰的那兩位首席,而是會應驗在別的地方,如血獄峰之內。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才是真的遭了。
出不出山,都會有死亡的可能!
「我不能自亂陣腳,無論威脅來自於山內還是山外,應該都有解決的辦法。」
想到這裡,楊修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門寶術——《太陰鍊形術》。
此法可讓他陷入某種特殊狀態,以假死來躲避災劫。
但前提是,他得找一個無比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肉身放在裡面,不會被其他人窺視到。
楊修思來想去,若說血獄峰上下,有那樣一個地方存在的話,恐怕只有那處藏有無數經文寶術傳承的血藏閣。
那個地方設有強大的禁制,唯有大師兄的令牌可以打開,其他人都進不去。
絕對是一處安穩之地!
即便裡面有上百具骷髏,但和死亡相比,一群骷髏又算得了什麼。
楊修打定主意,不去參與圍殺羅剎峰首席的計劃,但必須得有一個人,去和萬毒峰那位聯手,不然獵殺計劃就無法進行下去。
他把視線鎖定在了三師兄的身上。
一盞茶過後,楊修來到了三師兄的洞府外。
「楊師弟怎麼來了,快請進。」
洞府內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楊修走了進去。
裡面的布置很簡單,就是一些石桌,幾張蒲團,還有幾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世俗中的書籍。
如此布局,意味著他的這位三師兄,很可能是一位讀書人。
「三師兄,師弟此次前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楊修坐在蒲團上,看著對面的青年為自己倒茶,雙手恭敬接過。
「楊師弟請說!」柳銘笑著回應。
「師弟思來想去,認為以我當下的實力,還沒有資格去獵殺羅剎峰的那位首席。」
「若我在襲殺時,不能給呼延古造成太大的壓力,恐怕萬毒峰的那位也不會拼盡全力,與對方斗個兩敗俱傷......」
楊修點明來意,以退為進,認識到自己的實力不夠,想要面前人幫忙,卻沒有直接開口。
「嗯......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柳銘沉吟,認同小師弟的這番話,打得過才會想著殺掉對方。
若雙方的實力勢均力敵的話,原本的計劃便會徒增許多變數。
「楊師弟的意思是?」柳銘詢問道。
楊修露出一個十分單純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三師兄有沒有信得過的強者,可以代替我參與進這場獵殺中來。」
「我實在是太想要那瓶雷煞了,若是萬毒峰的那位襲殺失敗,這場交易落空的話,那我就無法修行雷法了......」
楊修沒有說自己是因為擔心遭遇死劫,才不想去參與獵殺那兩位首席,而是把內心的想法包裝了一下,升級成了擔心影響大局。
相同的結果,不同的話術,最終帶給別人的印象,也必然會大相逕庭。
前者是貪生怕死,後者是為了達成計劃,想盡一切辦法......
任誰見了,不得夸上一句好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