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裡不一樣?」顧燼好奇的開口。
「你有見過像我這麼可愛,美麗,聽話,還關心人………」
雲疏晚伸出小指頭一件一件數著自己的優點,旁邊的顧燼是左耳進右耳出。
因為氣溫低加上下雨的緣故,雲疏晚說話時嘴裡不斷冒著白色的哈氣。
「喂喂,雲疏晚你快看我,帥不帥。」
顧燼伸出兩個手指比劃著名夾煙的動作,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出,假裝在抽菸。
「顧燼!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不理你了!」
雲疏晚氣壞了,不想跟他在說話,氣呼呼的加速朝前走。
「欸欸,雲疏晚你走慢點啊,別把你淋濕了。」顧燼擔心她會淋到雨,趕緊抓著傘跟在身後。
雲疏晚見顧燼靠近,就立馬又加速,就這樣慢慢的變成雲疏晚在前面跑,顧燼拿著傘跟在她屁股後面。
為了不讓她淋到雨,顧燼只能儘量邊小跑邊把傘往雲疏晚那裡伸,這也導致他的後背淋濕一點。
最後顧燼沒辦法,一個大跨步追上雲疏晚,右手拿傘,左手攬住雲疏晚的肩膀。
雲疏晚不停在他懷裡掙扎,但小小的她又怎麼能掙脫呢,只能牢牢的被顧燼攬在懷裡。
「顧燼你個大流氓!」
懷裡的雲疏晚氣呼呼的,從她鼻孔里噴出一團團白霧,像是一隻小母牛。
「誰讓你一直亂跑的?」顧燼也學著她,把鼻孔張開呼呼的噴氣,像一隻公牛。
懷裡的少女愣愣的看了一會,被他逗笑了,也不再掙扎任由他這麼抱著。
雲疏晚感覺小臉發紅,心想一定是天氣太冷凍的。
對,一定是這樣,她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個討厭的傢伙害羞呢。
顧燼也好久都沒看她這麼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起來,一點一點的眯著,眉毛也彎彎的。
大概是不想自己笑得太明顯,一邊又在努力的生氣,可最終還是憋不住,紅唇後的小牙齒露出來了。
「欸,你笑什麼啊。」
「我笑你傻,跟個大傻牛似的,還鼻孔噴氣。」
雲疏晚說了一半,被顧燼吹了一口白霧到她臉上直接打斷她的話。
「你幹嘛!」
雲疏晚也不甘示弱,她也湊過來,哈了一大口白氣噴他臉上。
兩人擠在一把小傘下,身體緊緊挨在一起。
雨絲細細密密的,落在傘面上沙沙作響。
雲疏晚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顧燼,他側臉在細雨下顯得很柔和,睫毛上沾了點細小的雨珠。
她忽然覺得,這場雨下得……還挺及時的。
至少,這把傘很小。
小到,他們不得不靠得很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
到了火鍋店果然和雲疏晚說的一樣,現在人還不是很多,剛好不用排隊。
在等菜上來的過程中,雲疏晚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突然來了?」
「那不得問你你半夜為什麼突然給我發個笨蛋。」顧燼瞥她一眼,「怎麼?我又哪惹你了?」
雲疏晚耳根一紅,嘴硬:「我想發就發,要你管。」
「行行行,你最大。」
「誰讓你就是笨。」
「是是是,我笨。」
…………
吃完火鍋後,雨剛好也停了,顧燼把雲疏晚送到宿舍樓下,就離開了。
雲疏晚回到宿舍時,三人早就在門口嚴陣以待。
門一開,六隻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回來了?」
林雅笑眯眯地開口,手裡還拿著包薯片,一副準備聽長篇故事的架勢。
陳若曦拉過椅子:「晚晚坐坐坐,說說,什麼情況?」
黃思雨:「那個帥哥是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雲疏晚被她們堵在門口:「你們幹嘛啊……就是好朋友呀。」
「好朋友?」
林雅挑眉,「好朋友會特地跑來學校請你吃火鍋?還說什麼美女能請你吃飯嗎?」
「就是!」
陳若曦模仿顧燼的語氣,「因為你長得特別下飯~~」
黃思雨:「晚晚,我們三個也是你們play 調情的一環嗎………」
雲疏晚耳根發燙,嘴硬道:「他、他一直都這樣,油嘴滑舌的!」
「哦——」
三人齊聲拖長音調,交換了個懂了的眼神。
黃思雨湊近,一臉姨母笑的開口,「晚晚,你老實交代他是不是就是你經常提到那個討厭鬼呀?」
雲疏晚一愣,下意識反駁:「我哪裡經常提他了。」
「還不承認?」
林雅掰著手指頭數,「昨天你說那個笨蛋又惹我生氣,前天你說他考試肯定又要不及格,還有大前天……」
「停停停!」
雲疏晚臉紅得要滴血,抓起抱枕捂臉,「我才沒有一直提他!」
「那就是承認了?」
陳若曦眼睛一亮,「真是青梅竹馬?」
雲疏晚從抱枕後面露出一雙眼睛,眨了眨,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哇——」
三個室友同時發出驚嘆。
黃思雨激動地拍大腿:「我就說嘛!那個男生今天看晚晚的眼神絕對不是普通朋友!」
林雅湊得更近,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所以……你們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雲疏晚警惕。
「是不是互相喜歡?」陳若曦直接問出口。
雲疏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才不是!我最討厭他了!從小欺負我,還總惹我生氣,成績也不好,還……」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面前三個人正用同一種「你繼續編」的表情看著她。
「討厭他?」
「那下午在食堂,也不知道是誰看見人家來找的的時候,那小得意的表情……」
「我那是……那是……」雲疏晚語塞。
「那是料事如神?」陳若曦接話。
「那是心有靈犀?」黃思雨補充。
雲疏晚說不過她們,索性把臉埋進抱枕里裝死:「反正我就是討厭他!」
林雅坐回自己床上,一邊塗指甲油一邊慢悠悠地說:「晚晚啊,你知道電視劇里最經典的橋段是什麼嗎?」
雲疏晚從抱枕里抬起一隻眼睛:「什麼?」
「就是——」
林雅拖長聲音,看著旁邊的陳若曦用誇張的言情劇腔調說道:
「曦曦,如果有一天當你發現你愛上一個你討厭的人時,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陳若曦也是瞬間進入狀態,一臉配合的開口,「可是我怎麼會愛上一個我討厭的人呢,請你給我一個理由好不好~」
林雅:「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嘛~」
陳若曦:「不需要嘛~」
「需要嘛~」
兩人說著說著看向旁邊的雲疏晚,「晚晚,你說需要嘛~」
雲疏晚一臉無語:「……你倆少看那些狗血劇!」
「我感覺雅雅和曦曦說的很有道理啊。」黃思雨加入。
「討厭和喜歡有時候就差一點點,你看你,嘴上說討厭但每次提到他都眼睛發亮。」
「我才沒有!」
「那剛剛吃火鍋開心嗎?」黃思雨問。
雲疏晚頓了頓,小聲說:「還、還行吧……」
「只是還行?」
林雅挑眉,「某人回來的時候可是哼著歌的哦。」
雲疏晚:「……」
「反正我不可能喜歡他。」
雲疏晚嘴硬到底,但臉已經紅透了,「他就是個討厭鬼,從小到大都欺負我,我、我要喜歡也是喜歡那種溫柔體貼、成績好、不惹我生氣的……」
「比如?」三個人齊聲問。
雲疏晚張了張嘴,腦子裡竟然一片空白。
她努力想找個模板——結果冒出來的,全是顧燼那張欠揍的臉。
小時候搶她糖,翻牆逃課被她抓住,笨手笨腳給她煮麵,還有今天在雨里撐著傘追她……
「看吧。」
林雅一副「沒救了」的表情,「連個參照對象都想不出來。」
陳若曦拍拍雲疏晚的肩膀:「晚晚,承認吧,你就是喜歡他。」
「我沒有!」雲疏晚做最後的掙扎。
「那你為什麼偷偷配他家的鑰匙?」黃思雨致命一擊。
雲疏晚瞬間石化。
「……你、你怎麼知道?」
「你上次說漏嘴了。」
林雅笑眯眯,「說什麼幸好我早有準備配了鑰匙。」
雲疏晚徹底蔫了,她把臉埋進抱枕,聲音悶悶的:「……配鑰匙是因為他總丟鑰匙!我怕他進不了家門!」
「哦——真是貼心呢。」三人異口同聲。
雲疏晚不說話了,整個人縮成一團,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蝦。
晚上雲疏晚躺在床上,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你就是喜歡他!承認吧!
另一個說:我才沒有!我最討厭他了!
她伸出手,摸到枕頭下那個硬硬的小物件——是顧燼初中時送她的鑰匙扣,一隻醜醜的塑料小烏龜,掉漆掉得都快認不出來了。
她一直留著。
雲疏晚握緊那個鑰匙扣,閉上眼睛。
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很小的、甜甜的弧度。
也許……
也許林雅說的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但也只有一點點!
她才不會承認呢!
絕不!
…………
(大家要是覺得寫的還行,可不可以支持一下給個好評唄,也可以給一些建議,我在這裡跪謝大家啦,晚上還有一章,愛你們^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