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反應,出乎楊寒預料。
剛醒來看到這一幕,居然不是憤怒,而是恭敬,甚至很討好他?
這小子絕對是能屈能伸,大丈夫莫不如是!
楊寒不由得回想起,一年前上官金鴻和上官子怡幽會時,對方那桀驁不馴、眼高於頂的語氣和神。
那時候的上官金鴻,何等的驕傲自負,仿佛天下人都欠他的,仿佛大宇王朝的復國只有他能做到。
現在咋這麼恭順?
楊寒淡淡一笑。
這小子,很有趣。
而這時,床上的上官子怡聽到上官金鴻那番話後。
一臉的不可置信,整個人都徹底震驚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上官金鴻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要知道,自己可是做了好大的心理鬥爭。
才決定幫楊寒解開血脈鎖,獻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結果上官金鴻呢?
居然還批評她,說她沒有受過教導、不會伺候男人?
上官子怡的臉色都蒼白了起來,不再羞愧低頭。
而是一臉不可置信看著上官金鴻,眼中滿是失望。
眼前這個跪在地上、曲意逢迎的男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表哥嗎?
還是一年前那個壯志凌雲、說要光復大宇王朝的上官金鴻嗎?
太陌生了。
而這時,上官金鴻盯著上官子怡,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低聲呵斥道:「子怡,你怎麼回事?剛伺候完前輩,還擺這副臉色,好像前輩虧欠你一樣?」
他語氣更加嚴厲:「你要記住,前輩這等絕世強者,想要伺候他的女人不知幾百萬上千萬,從大炎王朝排到了西域諸國。你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機會,要把握好,知道嗎?」
上官子怡聽著訓斥,眼眶瞬間湧出眼淚。
自己拿出清白去救他,結果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一個玩物!
上官子怡死死咬牙,嘴唇都在顫抖。
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雖然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你,給我滾。」
上官金鴻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低喝道:「你怎麼跟你表哥說話的?我在教導你!」
在他看來,自己說得沒錯。
楊寒那樣的絕世強者,能夠看上上官子怡,那是她的福氣。
結果不僅不感激,還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簡直是不識好歹。
然而上官金鴻話沒有說完,楊寒則是淡淡開口了。
「行了。」
楊寒聲音帶著威嚴,「小姑娘剛剛經歷了大風大浪,氣血翻騰,不必如此呵斥。」
聽見這話,上官金鴻臉色更恭敬了。
連連點頭,語氣謙卑得像是換了個人:「前輩說的是,前輩說的是。」
上官子怡聽到楊寒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對上官金鴻,已經完全失望了。
沒想到自己奉獻最珍貴之物去救的表哥,是這樣一個畜生。
自己的付出,犧牲,在他眼中竟然一文不值,反而還被嫌棄伺候得不夠好。
真是白費了。
不過,在聽見楊寒那番話語後。
上官子怡的內心,也是對楊寒有了一絲好感。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為自己說話,實在是大恩大德。
楊寒完全可以不管,甚至可以順著上官金鴻的話繼續貶低她,但楊寒沒有。
最重要的是,楊寒這等無敵存在,本來可以十分絕情的。
完全不用在乎,一個小女子的感受。
對這樣的強者來說,實在是難得啊。
一時間,上官子怡美目閃爍兩下,忍不住多看了楊寒兩眼。
這時,上官金鴻眼神一動,只覺得機會到了。
他恭敬開口,試探著說道:「前輩,我表妹...可還行?」
楊寒回憶了一下,剛才修煉大宇萬化訣的過程,隨口說道:「還行吧。」
上官金鴻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準備把自己的意圖表達出來。
「還行最好,能把前輩伺候得舒服,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他先恭維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不過前輩,我覺得您這般強者,一直屈居在這皇城,實在是埋沒英才。」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熱切之色:「前輩,您是否有興趣,做我大宇王朝的國師?」
聽到這話,楊寒臉色詫異。
好傢夥。
這上官金鴻,圖窮匕見了啊。
剛才還在說表妹伺候得怎麼樣,一下子話鋒就轉到了這裡。
原來前面那些鋪墊、那些討好,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楊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上官金鴻,語氣玩味:「讓我做國師?你覺得,我需要麼?」
他根本不需要。
自己的女人可是女帝,親兒子都是太子了。
他在大炎王朝的地位,說是太上皇都不為過。
什麼國師不國師的,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上官金鴻聽後愣了一下,而後心念電轉,飛速思索著。
是啊,前輩這麼強,讓他做一個區區國師,估計也不願意。
想了想,上官金鴻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然後,他直接朝著楊寒跪了下來,撲通一聲,膝蓋重重磕在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楊寒一臉詫異。
而這時,上官金鴻眼神堅定,聲音擲地有聲:「前輩,我願意拜您為義父!」
楊寒有些淡淡無言。
什麼情況?
怎麼又被拜義父了?
這時上官金鴻連忙解釋道,聲音中滿是誠懇:「前輩,我乃是大宇王朝的正統血脈,一心想要為大宇王朝復國!」
「若是前輩您能幫我復國,我,我可以拜您為義父,讓您做大宇王朝的世祖!我可以跟您姓,只要國號還是大宇王朝就行了!」
他眼中滿是熱切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復國成功的那一天。
上官金鴻此言,可謂是一片赤忱之心,差點把楊寒都聽得感動了。
不過,這傢伙也是天真幼稚,腦子缺根筋啊。
看來是被復國這種想法,給弄得精神都有問題了?
楊寒想起在藍星時候,看過的一本書。
那書裡面也有一個人,因為復國導致精神心理都出了問題,最後瘋了。
這傢伙,還真是像啊。
楊寒搖了搖頭,淡淡開口:「所謂的王朝世家,都不過是浮雲而已,沒有任何意義。」
上官金鴻如遭雷擊,臉色有些蒼白。
楊寒還是拒絕了。
他不敢再提,再提的話害怕楊寒反感。
萬一惹怒了這位前輩,後果不堪設想。
隨後,上官金鴻站起身來,心中無比感嘆,同時有些恨意。
他看了一眼上官子怡。
心想會不會是因為上官子怡,沒有伺候好對方,讓前輩不開心了呢?
一定是的。
一定是上官子怡沒有用心伺候,讓前輩不滿意,所以才拒絕了他的請求。
上官金鴻眼中閃過一絲不爽,卻不敢發作。
而此時的上官子怡,眼睛睜得大大的,瞳仁都在顫抖著。
她看見了上官金鴻的那一絲眼神,女子心思細敏,所以上官子怡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她不敢相信,之前那個非常傲然的表哥,如今卻是這種模樣。
直接朝著楊寒跪下來,還說要認義父?
還有任何一點廉恥嗎?
自己之前的心思,都餵了狗呀。
上官子怡此刻的心都在滴血。
她想起了這些年來的種種。
為了上官金鴻的復國計劃,她被送給了林嘯當太子妃。
為了救上官金鴻的命,她獻出了自己的清白。
結果呢?表哥不僅不感激,反而嫌棄她伺候得不好,反而怪她壞了大事。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嗎?
這時,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上官子怡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再縮在床角,而是從床上起身。
白皙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簡直是完美無瑕的身材。
而這一瞬,上官金鴻仿佛觸電般立刻低下了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生怕看見什麼。
畢竟在他心中,如今上官子怡可是楊寒的女人,絕對是不能看的。
如果看了,上官金鴻也會立刻把自己眼睛挖下來,以儆效尤。
他臉色可謂是相當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而此時,上官子怡已經邁動著完美的身姿,走到了楊寒面前。
楊寒詫異地看著她。
這小妮子是要幹嘛,大宇萬化訣不是都結束了嗎?
上官子怡走過來,顫抖著聲音開口,臉上閃過一抹紅霞:「前輩,剛剛是我做的不夠好。不知前輩能否賞臉,再教導一下妾身?」
楊寒算是明白了。
上官金鴻這小子,是把上官子怡的心都傷透了,這是想要報復表哥?
楊寒想了想,正好也沒什麼事情,順便教導一下這小妮子吧。
他輕輕點頭。
而另外一邊,上官金鴻聽到話語後都是吃了一驚。
他連忙捂住耳朵,死死地捂住,連聽都是不敢聽。
萬一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那可是大不敬。
......
時間恍然又過去了兩個時辰。
楊寒指點了上官子怡。
當然指點的地方是修煉方面。
如何更好運轉真氣,如何更有效的修煉。
在指導過程中,楊寒也是吃了一驚。
上官子怡的天賦相當不錯,已經是宗師境四重了。
這等天賦,在如今的皇城中,只有龍御天才比對方強一些。
楊寒心中一閃,想到了龍御天。
如今的龍御天,可謂是相當恐怖。
雖然還在冷宮門口站崗,可是修為每日劇增,都已經宗師境八重了。
何其恐怖?
自從當年被常少欽打傷之後,他就仿佛煥發了新生一般,血脈覺醒,修為突飛猛進。
楊寒也感覺到,龍御天的血脈是非常不簡單。
那小子,日後必成大器。
想到這裡,楊寒收回思緒,目光一閃,看向了上官金鴻。
對方很識相啊,全程頭低著,而且死死捂著耳朵,似乎一丁點聲音都沒有聽見。
楊寒淡淡開口:「行了,抬起頭來吧。」
上官金鴻如蒙大赦,連忙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抬起頭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無比恭敬說道:「前輩,我發誓,我剛才絕對是什麼都沒有聽見!此話日月可鑑,若是有假,您可以立刻把我碎屍萬段的!」
上官金鴻這話是真話,他的確是沒有聽見什麼。
他死死捂著耳朵,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打擾到楊寒。
楊寒淡淡一笑。
上官金鴻這小子,絕不是一般的識相。
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楊寒淡淡開口,語氣隨意:「本座想要知道一些關於荒域的事情。你應該了解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