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寒帶著李長生,向著天衍山脈的方向而去。
修成鯤鵬神形的楊寒,速度極快。
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虛空中划過,所過之處,雲層都被撕裂開來。
李長生被他帶著,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
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心中暗暗驚嘆。
首席師兄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這等速度,許多化龍境的修士,也拍馬不及!
此刻來到荒域這麼久,也是楊寒第一次出了魂殿。
之前他一直待在魂殿中修煉,參加大比,閉關。
從未真正踏出過魂殿的山門。
現在,他終於有機會看看這方天地。
楊寒放眼看去,這天地高大無上,蒼穹深邃,雲霧繚繞。
大地廣袤無垠,山川河流如同棋盤上的紋路,縱橫交錯。
荒域很廣闊,無窮無盡,仿佛沒有邊界。
遠處的天穹上,隱隱有神光閃爍,仿佛是神境強者在顯化。
相隔不知多少萬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餘波。
如今的楊寒,許多化龍境都不是他的對手。
向蒼山那樣的四絕天驕,化龍境一重,在他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但,楊寒要的不是這麼點。
他要的,是抗衡神境!
神境強者,一念動山河,一掌碎星辰,那是完全不同的生命層次。
魂無涯晉升神境後的威壓,他感受過。
那是一種讓人靈魂,都無比顫慄的力量。
他想要在荒域中,真正立足,保護身邊的人。
想要站在巔峰,就必須擁有抗衡神境的實力。
變強,還是要不斷變強!
此次獵殺正道弟子,可以換取修煉資源,正是楊寒變強的一條路!
不但可以磨礪自身,檢驗實力,也可以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魂無涯開出的獎賞,這是天賜良機。
在戰場上,他可以通過殺戮,來積累海量的源石。
然後用虛無吞炎快速煉化,提升修為。
楊寒眼中光芒閃爍,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飛速掠過後,楊寒目光微微一動,他看見了不少屍體。
在他閉關的這些天,正魔兩道已然是真正摩擦,戰亂四起。
下方的山川河流間,隨處可見戰鬥的痕跡。
斷裂兵器,破碎法寶,乾涸血跡,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
有些屍體穿著正道門派的服飾,有的穿著魔道勢力的衣袍。
有的則是散修打扮,死狀各異。
要知道,所謂的正魔兩道,統御四方。
麾下不知道多少歸順的勢力。
大大小小的宗派,王朝,皇朝之類的,數不勝數。
這些勢力依附於霸主級勢力,平日裡相安無事。
但正魔大戰一開啟,他們也不得不捲入其中。
除了霸主級勢力的高層,不會出手外,其他的都已經動手。
以至於生靈塗炭!
短短數日,荒域都有千萬級生靈而死。
那些低階武者,凡人,在化龍境,天象境強者的交戰中,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一場戰鬥的餘波,就能毀滅一座城池!
不過,那些都是低階的武者,甚至於凡人。
死再多,很多時候也是數字,不被霸主級勢力看在眼中。
楊寒面色淡然,這就是荒域,強者為尊,弱者只有被踐踏的份!
在九龍界時,他已經見識過弱肉強食的殘酷。
來到荒域後,這種感覺更加深刻。
沒有實力,就沒有尊嚴,沒有地位,甚至連生命都無法保障!
只有變強,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此刻,身後的李長生輕輕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楊寒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怎麼了?」
李長生眼神複雜,聲音低沉:「首席師兄,這幾天的正魔兩道大戰,雖然說有不少弟子身死,但加起來又有多少?不過幾千而已。但是因正魔兩道的大戰而死的其他人,卻是遠不止千萬之數!而這些人,則是被忽略掉了。」
他眼神很是複雜。
那些低階武者和凡人,沒有人會在意他們,他們的死,只是戰爭統計中的一個數字,甚至連數字都算不上。
楊寒淡淡說:「這就是天道法則。對於霸主級勢力而言,這些實力普通的人,天人境、宗師境...不過是螻蟻一般,死再多也沒什麼。」
他聲音平靜而冷漠,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這並非冷血,而是事實。
在荒域,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弱小就是原罪!
霸主級勢力的高層,不會因為螻蟻的死亡而動容。
他們平時依附霸主級勢力,必要的時刻,作為前線的炮灰,死再多,也是正常。
李長生點點頭,雖是如此,他仍感覺到感嘆。
但他也知道,楊寒說的是實話。
他無力改變什麼,只能努力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強,至少不讓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控。
就在這時。
一座廣闊的山脈,呈現在楊寒和李長生二人眼前。
那山脈綿延萬里,山峰險峻,古木參天,雲霧繚繞。
隱隱可以看到,山間有光芒閃爍。
那是戰鬥的餘波,也有人影穿梭其中。
整座山脈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仿佛沉睡著遠古的秘密。
李長生精神一振,立刻說:「首席師兄,那就是天衍山脈!」
楊寒目光凝聚,在天衍山脈掃尋片刻。
修煉出麒麟神形後,他的感知敏銳了很多。
可以洞察萬里之外的一些氣息。
除非刻意隱藏,否則肯定能感受到。
但顯然此刻,天衍山脈那許多道,恐怖的氣息並未隱藏。
反而張揚外放,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楊寒感覺到了。
在天衍山脈的深處,有許多強大的氣息!
有的在天象境巔峰,有的甚至達到了化龍境。
那些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座山脈。
「走。」楊寒淡淡開口。
說著,楊寒與李長生便踏空而去。
很快,在天衍山脈百里開外的外圍。
楊寒發現,有不少天象境的修士。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不時地看向天衍山脈的方向。
眼中滿是貪婪和渴望,卻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看他們的穿著,都是散修,不屬於哪個霸主級勢力。
散修在荒域中處境艱難。
沒有宗門庇護和穩定資源,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和運氣。
他們往往成群結隊,四處尋找機緣,以求突破。
此刻,那些散修還在紛紛議論感慨,聲音中滿是敬畏和無奈。
「天師道和群星門的天驕,太兇殘恐怖了,魂殿不少的弟子,都是被他們碾壓!」
「據說,天師道和群星門,各有一個首席弟子到來,他們可都是化龍境的強大天驕,強得離譜啊!魂殿連一個首席都沒有,怎麼可能是對手?完全會被碾壓的!」
「哎,我們就只能在外等著了。隨著天地劇變,天衍山脈也有許多機緣冒出,可惜,已經被群星門和天師道給占領了,其餘人根本沒資格去!我們也只能等他們走了,再去看看有沒有遺漏的機緣了。」
「誰說不是呢?那些大勢力的弟子,吃獨食吃得死死的,我們這些小散修,只能喝點湯。」
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怨氣和不甘。
而這時,楊寒心念一動,氣勢籠罩過去。
那些天象境散修,感覺到恐怖氣息,頓時心頭一顫,渾身汗毛倒豎。
那股氣息如同太古凶獸甦醒!
壓迫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諸多散修立刻看了過去,看到是魂殿弟子的服飾,都是瞳孔一縮!
魂殿,魔道霸主級勢力!
據說魂殿弟子人手,都掌控一門煉魂功法。
十分兇殘,能夠抽取人的靈魂,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在荒域中,魂殿的名聲,在散修中極為恐怖。
甚至有「寧遇閻王,莫遇魂殿」的說法。
「魂殿!是魂殿的人!」
「完了完了,快跪下!」
許多天象境修士半跪下來,話語一個比一個快。
都在瘋狂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只是路過的散修,沒有參與正魔大戰,也沒有得罪魂殿!求大人放過我們!」
他們低著頭,渾身顫抖。
生怕楊寒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給煉了。
李長生無奈撓撓頭。
魂殿的確是凶名在外,大多數弟子在外都比較兇殘,也就在殿內比較和睦。
也難怪這些修士這麼懼怕了。
不止是魂殿,幾乎所有的魔道霸主級勢力,都是如此。
在外行走,一言不合就殺人奪寶,是常有的事。
而這時楊寒揮揮手,淡漠說:「我對殺你們沒有興趣。不過,你們在這外圍附近幹什麼?」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嚴。
聽到這話,那幾個天象境修士心頭一愣。
而後狂喜,能活下來自然是最好!
不是每個魔道弟子都這麼好說話,楊寒的態度讓他們如蒙大赦。
緊接著,一個天象境散修連忙恭敬開口,聲音還在發顫:「回大人,天衍山脈此刻已經成了天師道和群星門的戰場。據說,他們已經包圍了其中,在裡面獵殺...」
這時,那修士仿佛想到了什麼。
是啊,天師道和群星門,在天衍山脈獵殺的,正是魂殿的弟子啊!
那天象境散修顫聲說:「他們正在裡面獵殺魂殿的弟子!據說,已經有上百名魂殿的核心弟子喪命其中了!」
上百名核心弟子!
李長生聽到後,面色一白。
核心弟子在魂殿中,可是中堅力量。
每一位都經歷了無數磨礪,才走到今天。
上百名核心弟子的隕落,對魂殿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楊寒目光銳利,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對其餘人的生死沒興趣。
但此刻,他是來還莫輕舞人情的。
隨後,楊寒詢問:「你們是否知道一個女弟子?告訴我,她的大概所在之處。」
楊寒描述了一下莫輕舞的外貌。
高挑的身材,精緻面容,冷艷氣質,以及蘇雅菲的嫵媚妖嬈。
頓時,就有散修脫口而出。
聲音中帶著幾分肯定:「知道!魂殿中的兩個女弟子,姿色絕美,被天師道的一位首席弟子看中,在天衍山脈的東側三百里的位置!」
天衍山脈巨大無比,比魂殿還要大上百倍不止。
沒有大概的方位,難以尋找。
而東側三百里,這個信息非常關鍵,讓楊寒有了明確的目標。
聽到這話後,楊寒點點頭,目中充斥著殺氣。
天師道的首席弟子,看中了莫輕舞?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接著,楊寒隨口一問:「天師道和群星門,在天衍山脈的大概實力如何?」
那幾個散修連忙開口,聲音中滿是敬畏:「有兩大首席!都是化龍境的強大天驕!核心弟子加起來足有數百,皆是天象境後期,乃至於巔峰的存在,非常之強!」
兩大首席!數百核心弟子!
這個數字讓李長生神色,都立刻凝重了起來。
他之前收到消息時,可沒有聽說有兩個首席!
如果早知道有兩個首席,他可能不會這麼快來找楊寒!
不是因為不信任楊寒的實力,而是擔心楊寒的安危!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首席弟子可不是,普通的核心弟子能比的。
李長生擔憂地看向楊寒,卻發現楊寒面色依舊平靜。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
兩個首席?數百核心?
楊寒心中冷笑。
正好,他還怕人太少,不夠他殺的。
「走。」楊寒淡淡開口,身形一動,朝著天衍山脈東側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連忙跟上。
身後,那些散修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那個人...是魂殿的首席嗎?」
「看他的氣勢,至少也是核心弟子中的頂尖存在!」
「但是,就算是首席又如何?他一個人去東側?那不是送死嗎?天師道的首席可是在那邊啊!」
「可惜了,這必然是一場天驕大戰!然而,卻不能近距離觀看,可惜啊!」
散修們的議論聲漸漸遠去、
楊寒和李長生的身影,消失在天衍山脈的雲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