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悽厲慘叫聲,在長生樹下此起彼伏。
每吞噬一個天驕,虛空中便會有一道本源長河沒入蒼淵的體內。
讓他那尊原本還有些虛幻的古老軀體,變得更加凝實沉重。
散發出的太古威壓,也成倍地往上飆升!
時間飛速流逝。
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核心區域內,正魔兩道天驕。
就有足足三分之一,在恐懼與哀嚎中,被直接吞噬了本命血脈。
徹底化作了一地,風化的飛灰。
而在另外一邊,距離核心區域,僅剩數千里之遙的霧氣里。
楊寒雙目之中,有兩道濃郁的混沌氣溢出,將周圍虛空都壓得塌陷下去。
「呼……」
楊寒吐出一口氣。
一路走來,這座森羅萬象陣,給他帶來的靈力加持與本源淬鍊,已經達到了一個飽和點。
雖然由於境界壁壘的存在,沒有再度突破。
但他肉身防禦與經脈強度,又變強了不少。
楊寒緩緩抬起頭,那雙演化著混沌的重瞳穿透了空間阻隔。
看向了數千里之外的那個焦點。
在那裡,一股神威滔天,足以蓋壓九天十地的恐怖氣息。
正如同一輪烈日,肆無忌憚釋放著。
楊寒眼睛微微一眯,混沌重瞳中有一絲訝然。
「如此看來……幽獸森獄的那個黑手,如今展現出的實力,怕是已經和真正的神火境,都沒有區別了吧?」
「不過……以我如今的境界和底牌。」
「神火境縱然強大,但,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這時。
「嘶——」
楊寒呢喃時。
一旁的斷水流,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他雖然看不到,數千里外的景象。
但他的生物本能,已經在示警!
斷水流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要在那股餘威下生生凍結。
「師……師兄,前方……前方的氣息,似乎有無法想像的大恐怖!」
斷水流牙關打顫,臉色慘白地顫聲道。
然而,面對斷水流的恐懼。
楊寒的語氣卻依舊顯得無比悠然。
「大恐怖?不見得。」
楊寒淡淡地看了斷水流一眼。
隨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朝著那長生樹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吧,這一場幽獸森獄之行,該去收尾了。」
「是……是,師兄。」
斷水流咬了咬牙,只能強行壓制住,發自靈魂的恐懼,戰戰兢兢緊跟在楊寒身後。
數千里的距離。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不一會兒,楊寒與斷水流兩人的身形。
正式跨入了,那株長生樹所在的核心區域。
然而,當真正踏上這片廢墟的剎那。
跟在後面的斷水流,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怎麼可能?!」
斷水流在心中震撼開口!
視線所及之處,滿目瘡痍!
這裡哪裡還有什麼,霸主級勢力天驕的絕代風華?
只見那一個個平日裡,名震荒域,受無數人敬仰的強大天驕。
此時此刻,竟然如同牲口一般。
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與廢墟之中!
地上,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具已經徹底乾枯。
被強行抽乾所有生命本源的屍體!
斷水流放眼看去。
當他看到正道魁首天一門的絕代天驕林計。
以及魔道年輕巨頭,邪極魔窟的花逐月,如今竟然也是這等悽慘的模樣。
渾身衣衫破碎,大口吐血。
重傷垂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斷水流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駭然住了。
匪夷所思!
連這荒域年輕一代,最強的兩人都敗得如此悽慘。
這是誰出的手?
與此同時。
斷水流也下意識注意到了,那片廢墟最上方的虛空中。
一個渾身散發著攝入氣息,仿佛主宰了整片天地生死的中年男人。
正面帶漠然之色,屹立在那裡。
楊寒和斷水流的到來。
在這死寂而壓抑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靜靜等待著死亡降臨的殘餘天驕們。
聽到這動靜,紛紛有些艱難麻木地抬起頭。
「還有活人趕來嗎?難道……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太古怪胎收到了消息?」
林計嘴角掛著血跡,眼中泛起了亮光。
一旁的花逐月,亦是死死盯著方向,嬌軀緊繃。
然而,當徹底徹底看清後。
顯露出來的竟然只是魂殿的的楊寒!
以及還有一個,在魂殿中名不見經傳的弟子。
林計與花逐月,眼中的那抹亮光。
在一瞬間徹底熄滅。
他們心境,在這一刻,墜入谷底。
本以為是在這個絕望死局中。
迎來活命的希望!
可誰能想到,到來的,不過是兩個在他們眼中實力平平無奇的魂殿弟子!
「呵呵……竟然是他……」
林計閉上了雙眼。
「連我等燃燒了道基,全力以赴的聯手,在蒼淵面前,都走不過幾百個回合。一個化龍境的魔道首席,趕到此處……除了給蒼淵多提供一份養料之外,還能有什麼意義?」
「沒有任何辦法了……荒域這一代,要徹底斷絕了。」
其餘各大霸主級勢力僥倖活著的殘餘核心弟子。
此時也是面如死灰。
在見識過蒼淵的恐怖實力之後。
在他們來看,楊寒怎麼可能是蒼淵的對手?
斷然沒有可能一戰的!
這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魔道聯軍的方向,幾名黑蓮教和魔師宮的頂尖天驕,看著楊寒。
似乎是想起,在進入核心區域前。
楊寒對他們說出的那番警告。
一時間,自責與悔恨化作苦澀滋味。
「後悔啊……老子真的好後悔!為什麼……為什麼當初沒有聽他的話?!」
「他說得對……這長生樹、這不死神藥……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把握得住的!是自己作死啊!!」
然而,卻也有一些反對聲音。
「別想太多了,這蒼淵的出現,誰都沒有想像到!」
「此人認為自己可以一人獨占不死神藥!」
「但是,你們莫非以為,他可以戰勝蒼淵?那是絕無可能之事!!」
此時。
整片核心區域內。
已經有三分之二的天驕,被徹底吞噬了本命血脈。
剩下還活著的。
除了花逐月、林計等最頂尖的幾個妖孽之外。
其餘眾人的身軀與經脈,都已經接近了油盡燈枯。
別說反抗了,此時的他們。
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楊寒到來,沒有在這些人心中激起太大的波瀾。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多兩具屍體而已。
並且。
在吞噬了三分之二的荒域天驕本命血脈後。
佇立在高空之中的蒼淵,此時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勢。
比起先前和花逐月等人交戰時,還要強悍,超越了數倍不止!
那股太古黑光,化作實質的鎖鏈,在虛空中微微一顫,便讓空間寸寸粉碎。
此時的蒼淵,已經更加恐怖,不可戰勝!
高空之上,蒼淵緩緩轉過身。
目光鎖定在楊寒身上。
眼中閃過欣賞與貪婪之色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楊寒,還誇讚了起來。
「不錯……當真是很不錯。面對本座如今這般,足以執掌所有人的神威,你一個小小荒域的年輕後輩,竟然還能保持如此淡定的心性。光憑這份堅韌心境,你就超越了地上,躺著的這一堆殘渣廢物。」
蒼淵聲音中帶著渴望:
「而且……你身上蘊含的特殊之處,多到連本座都感到驚奇。你竟然真的能夠借著本座布下的『森羅萬象陣』強行進行修煉。不簡單,當真是不簡單啊!」
蒼淵的臉上,浮現出濃烈的興趣之色。
這森羅萬象陣,對於很多人都是壓制的。
別說修煉了,一些弱小的修士甚至寸步難行。
結果,楊寒卻無比輕鬆的,居然能修煉。
楊寒面色淡然,其餘的荒域天驕,他看都不看。
隨著自身實力的強大,他已經不把這些天驕放在眼中了。
楊寒的對手,已然是各大霸主勢力高層的存在。
比如說長老級,還有峰主級別。
甚至!
那些霸主級勢力的掌教。
身為神火境,擁有種種無法想像的威能。
這種存在,楊寒,也有一絲戰意。
化龍境與神火境差距巨大。
但,楊寒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此刻,蒼淵在其面前,深不可測,混沌重瞳掃視,對方身上的氣息十分驚人。
此時,蒼淵悠然開口:「可惜了,你這等天驕,本座可以收為奴僕,豢養一番,未來成就神火境並不難,然而……現在,本座只需要養料!」
楊寒看著蒼淵,淡淡詢問:「而今太古神山是什麼情況?」
「這幽獸森獄之行,是否為你與荒域勢力勾結,設下的圈套?」
楊寒淡淡詢問,所說出的話語,讓蒼淵目光綻放精光。
兩個問題,卻都是很犀利,直指一些太古隱秘!
蒼淵露出欣賞之色,感慨:「能問出這些,說明你還有腦子,只可惜,作為養料。」
「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楊寒搖搖頭,似乎知道是這麼個情況。
緊接著他緩緩開口,眼中有一絲凌厲的殺意籠罩釋放而出。
「不急,待我擊敗你之後,自然能問出來!」
轟……
聽到這話,蒼淵臉色輕蔑,擊敗他,簡直是天大笑話,不可能發生之事。
「本座見獵心喜,看到你如此天賦,才多廢話了兩句,但現在,給本座跪下吧!」
蒼淵聲音悠悠。
充斥著一股,無法抗衡的霸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