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境,雖然說,對於如今的楊寒而言。
只手可滅成百上千,跟螻蟻也沒太大區別。
但是,這改變不了,神火境在如今的荒域,已經是相當強橫的存在了!
要知道,放眼荒域億萬生靈,無數勢力。
能修到神火境的,哪個不是一方豪雄?哪個不是坐鎮一域的老祖級人物?
這樣的存在,在戰天黃金獅一族中,居然是遍地走的貨色?
更不要說真神境了!
真神境,在荒域,已經是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了!
壽元七千載,俯瞰滄海桑田,一尊真神,便足以鎮壓一方霸主勢力萬年的氣運!
可這樣的存在,在對方族中,居然也只是不過爾爾?!
整個荒域,至少各大霸主勢力之中。
幾乎,就沒有天神境的存在!
只有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聞說,那些古代遺蹟,生命禁區深處。
端坐著一些不可揣度的恐怖存在,或許,有天神境。
但那終究只是傳言,無人能夠證實!
而戰天黃金獅一族,卻是有天神境強者!
這一刻,楊寒也算是徹底明白了!
為何整個荒域,上上下下,對於太古王族。
是那種實打實的、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實在是,整體實力太過恐怖了!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不過,楊寒的目光,忽然又是一閃。
他在心中快速地推演了起來。
這戰天黃金獅一族,說不定...還有天神境之上的存在!
他們曾經,奴役過荒域的千億生靈!
而且奴役的,還是太古時期的荒域!
要知道,太古時期的荒域,其整體實力,可比現在要強大許多許多的!
那個年代,天驕如雲,強者如雨,真神境的存在,遠比現在要多!
而如今的荒域呢?
黃金大世,才剛剛開啟不久,很多的強者,都還卡在一個境界中呢!
所以如今荒域的神火境,真神境,數量仍然不是特別多。
但隨著時間的逐漸拉長,黃金大世愈演愈盛。
荒域之中,必然會冒出更多的神火,真神。
甚至,假以時日,誕生出天神境的存在,也未可知!
所以反過來一想。
連太古時期那般強盛的荒域,都被戰天黃金獅一族死死地奴役,鎮壓了無盡歲月...
那麼這一族的巔峰戰力,該有多麼的深不可測?!
僅僅天神境,怕是還遠遠不夠的!
戰天黃金獅,必然,有天神之上的存在!
「有意思。」
楊寒目光微微一動,眼眸深處,非但沒有半分畏懼。
反而,緩緩燃起一絲熾熱的戰意。
天神境,乃至天神之上...
這,是個挑戰!
而且,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天大的挑戰!
楊寒負手而立,口中輕輕咀嚼著這四個字,眸光深邃,幽然如淵。
只是名頭,便能讓天一門主這樣的一方霸主。
畢恭畢敬,死心塌地,甘為走狗。
還讓整個荒域,億萬里河山,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瑟瑟發抖!
著實,了不得。
楊寒想了片刻。
就在這時。
在天一門深處,又有一縷波動出現。
楊寒眸光一轉,混沌重瞳運轉開來。
嗡。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層層疊疊的宮殿樓宇,無數陣法禁制,徑直地看向了天一門的最深處!
在那裡。
楊寒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
正在散發著一股,磅礴而浩瀚的力量!
那股力量隱而不發,藏而不露,卻被混沌重瞳那恐怖洞察力,捕捉得清清楚楚!
它就像是一頭,蟄伏在深淵之中的巨獸。
雖然沉睡著,可那不經意間泄露出的一縷氣息,依舊是雄渾驚人!
楊寒心中微微一動。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若是能將那件東西,煉化吞噬...
他,還可以繼續變強!
「有點意思。」
楊寒心中思索起來,那件深藏在天一門深處的東西。
十有八九,應該就是所謂的,戰天黃金獅一族,相關的東西了吧?
很有可能是信物之類!
畢竟,天一門供奉太古王族,總需要一個媒介和載體。
而這個念頭一升起,楊寒便在暗想。
自己,遲早是要跟太古王族對上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現在呢?
天一門都快被自己給連根拔起,滿門鎮殺了!
門主重傷待斃,三尊底蘊真神盡數伏誅。
數萬年的積累被自己吞噬一空,整個天一門,已經是名存實亡!
可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古王族,戰天黃金獅一族,卻始終沒有現身!
為什麼?
以他們奴役荒域,無盡歲月的霸道作風。
自家養的狗被人打殺了,豈有不出面之理?
答案,很明顯。
他們,有著某種限制!
某種讓他們無法輕易降臨荒域的限制!
「呵。」
楊寒冷笑一聲。
既然對方有著限制,無法隨心所欲地降臨。
那他楊寒,何懼之有?!
隨即他抬起眼,看向天一門深處,語氣漠然,不容置疑地開口:
「走吧。」
「帶我去往,你們供奉太古王族的地方!」
而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楊寒的混沌重瞳,也在不斷地觀察著那個方向。
不得不說,混沌重瞳的洞察力,可謂極強!
在那雙神異的眼眸之中,那密室深處的種種氣機,纖毫畢現。
那股磅礴力量雖然雄渾,卻沉寂內斂,並無鋒芒畢露的殺機。
很顯然,那裡,並非什麼充滿兇險的絕死之地。
混沌重瞳也可以感應危機。
現在,沒有任何危機感出現,顯然不必畏懼。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怕了。
更何況,楊寒心裡跟明鏡似的。
自己,早晚都會跟太古王族對上!
這是宿命,是無法迴避的一戰!
哪怕沒有天一門相關的事情。
太古王族一旦降臨,依舊會奴役荒域眾生。
而他作為荒域之中的頂尖存在,必然會被盯上。
與其等到將來對方打破限制,大舉降臨時,自己還兩眼一抹黑,對敵人一無所知。
倒不如,趁著現在這個機會,主動去了解一番。
看看這所謂的太古王族,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先機,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正道!
......
「什麼?!」
而聽到楊寒這句話。
剛剛還癱在地上的天一門主,立刻就有些傻眼了!
他瞪眼,一臉的吃驚,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這小子,要去供奉王族的密室?
他瘋了嗎!
不過,這傻眼與吃驚,僅僅持續了剎那。
下一瞬,一股難以遏制的狂喜,便如火山噴發般,自天一門主的心底,轟然炸開!
找死!
這傢伙,絕對是在找死啊!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天一門主正愁沒辦法把這個殺神,引到那間密室里去呢。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天一門主心中瘋狂地盤算著。
敢去密室?
好!好啊!
到了那裡,他就有絕對的信心。
請得戰天黃金獅一族的妖孽,降臨下來!
雖然說,之前那獻祭殺陣被破,獻祭的數量遠遠沒有達標。
無法塑造出完整的,可供王族強者真身通過的空間通道...
但是!
退而求其次,讓神山的妖孽,隔著無盡虛空,降下一些懲罰。
還是可以的!
而在天一門主心中,那等存在的懲罰,該是何等恐怖?
神山妖孽,哪怕不是親身降臨,只是隔著千山萬水,重重虛空,隨手降下的一道懲罰。
也足以讓楊寒這小兒,死無葬身之地!
真神境又如何?神火境斬真神又如何?
在真正的太古王族妖孽面前,你楊寒,什麼都不是!
不過,天一門主到底是活了數千年的人精。
他內心雖然狂喜不已,幾乎要仰天大笑。
可表面上,卻是半點都沒有顯露出來,反而,還透出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楊寒,那一臉糾結與掙扎,拿捏得恰到好處。
仿佛真的是在為楊寒的生死擔憂一般,長嘆一聲:
「小子...」
「老夫快死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
「你若是執意,要去往那供奉王族信物的地方...恐怕,你會瞬間,就必死無疑啊!」
「聽我一句勸,速速離開荒域,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許,還能多活幾日...」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苦口婆心。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善念。
然而。
這,正是天一門主的用意所在!
激將法!
他太了解這種少年天驕的心理了!
天一門主暗想,此刻的楊寒,剛剛晉升真神,斬八位真神,吞寶庫。
正是意氣風發,志得意滿之時,普天之下,皆可稱霸。
仿佛整個荒域,都已經被他踩在了腳下!
這種時候的人,最聽不得什麼?
你越是說他必死無疑,他就越是要去!若是勸他退縮,恐怕更要迎難而上!
所以,必須要這麼打擊一番,才能激起對方的逆反之心。
不得不說,天一門主這一番算計,不可謂不陰險。
只可惜。
他面對的,是楊寒。
「呵。」
楊寒一眼,就看穿了天一門主的這點小把戲。
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笑容,看得天一門主心裡咯噔一下。
「不要耍小心思了。」
楊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隨後慢悠悠地開口。
「所謂的激將法,對本聖子,沒有意義。」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心裡那點盤算?你用激將法,把我引過去,好讓你背後那主子,降下手段來殺我麼?」
「本聖子敢去,自然,不會懼怕。」
「甚至...」
楊寒頓了頓,眸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仿佛能夠穿透無盡的虛空:
「我過去,就是為了要見一見,這所謂太古神山的人,到底,是什麼存在!」
「你,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