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邪極魔窟中心,那金髮青年周身若隱若現的規則鎖鏈,瞳孔驟然一縮,立刻開口:
「看清楚了!」
「太古王族的天驕,雖然降臨。」
「但是暫時被界域規則束縛!」
「他周身上下,纏繞著這方天地的規則之力!」
「一時半刻。」
「他還無法脫離這片領域!」
聽到這話。
不少人當場譁然!
「什麼?」
「原來是這樣麼!」
「哈哈!天不亡我!這方天地的規則,還在壓制著他!」
一時間不少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幾分。
可是。
這份放鬆僅僅持續了一瞬!
因為眾人卻沒有,真正放鬆的想法!
誰都不是傻子!
那金髮青年真身都降臨了!
真身降臨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最艱難的一步已經完成!
區區界域規則的束縛,困得住他一時,困得住他一世嗎?
很顯然徹底脫離束縛,也是很快的事情!
不會拖延多久的!
「幾天?」
「還是十天半月?」
眾人都是感覺到一絲恐怖!
即便還有幾天時間又能如何?!
眾人害怕的,也不是說這太古王族的妖孽。
因為他們沒有從金髮青年的身上,感受到虛道境強者的氣息。
所以,這金髮青年,大概率也是天神境強者。
很強大,但是要想憑藉這個,就鎮壓下界百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讓人害怕的,乃是太古王族的底蘊!
一個天驕降臨了,背後的底蘊,會不會陸續降臨?
當太古王族的虛道境強者降臨,乃至於超越虛道境的強者...
到時候,下界百域該如何,這是很棘手的事情!
而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
那金髮青年則是淡淡開口。
他的臉上沒有被看破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絲玩味:
「看來。」
「下界不全是瞎子。」
「居然能看出本少的狀態來。」 他頓了頓,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耐,繼續道:
「說的不錯。」
「本少目前,被這該死的下界規則束縛。」
「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傲然:
「這根本困不住我多久!」
百域眾多強者聞言都感覺很是棘手!
心頭齊齊一沉!
這太古王族的天驕,根本是不忌諱任何人!
被規則束縛?
這是何等重要的底牌!
換做任何人,都要死死藏著掖著,唯恐被人知曉,趁虛而入!
可他呢?
直接開口!
當眾承認!
沒有一絲一毫的隱藏!
仿佛對於螻蟻來說,不需要隱藏什麼!
就算讓你們知道又如何?
就算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本少被困又如何?
你們敢來嗎?
能殺得了本少嗎?
不能也不敢!
這才是最深層次的蔑視!
此刻許多人,都是心事重重!
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就在這時。
又有一道聲音,顫巍巍地傳遞而來:
「少主!」
「老朽...身為天神境二重的萬古巨頭!」
「不知是否有資格。」
「做您的奴僕?」
此言一出——
百域皆驚!
奴僕?!
天神境二重的萬古巨頭,主動開口,要做奴僕?!
而聲音落下的剎那。
嗡!
虛空裂開!
就見到,一個蒼老的灰袍老者出現了!
他鬚髮皆白,身形佝僂,臉色恭敬無比。
直接是現出真身!
然後一步跨出!
來到了邪極魔窟的本部!
在那金髮青年面前,深深躬身,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嘶!」
看到這人後。
不少人目光一凝!
「此人的確是天神境強者!」
「而且是天神境二重,貨真價實的萬古巨頭!」
「可是...籍籍無名!」
「百域之中,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看來是隱藏多年的人物!」
「現在重現,居然直接要當太古王族的奴僕了嗎?」
恥辱荒唐!
有人當場,氣得渾身發抖:
「身為天神境萬古巨頭的尊嚴...」
「在哪裡?!」
「萬古巨頭!那是何等的存在!鎮壓一方,俯瞰萬古!」
「如今,卻搖尾乞憐,主動為奴?」
「老東西!你的骨頭呢!」
罵聲在暗處響起。
可那灰袍老者,恍若未聞。
尊嚴骨頭?
在太古王族的獠牙面前,尊嚴值幾個錢?
骨頭能換來命嗎!
他比誰都清楚。
當太古王族降臨下界,就就是這百域生靈塗炭之時!
到那時再想跪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而那太古王族的天驕。
則是哈哈一笑!
笑聲中透著暢快與輕蔑!
他看向那灰袍老者,面露有趣之色:
「你很聰明。」
「天神境的人族奴僕?」
「嗯,本少正好缺少!」
「你有這個資格!」
聽聞此言。
那灰袍老者,如蒙大赦!
同時也面露狂喜之色!
那狂喜發自內心,毫不作偽!
他連忙躬身,聲音激動得發顫:
「多謝少主的認可!」
「老朽,叩謝少主天恩!」
「不知...少主尊姓大名?」
「本少。」
那金髮青年悠然開口,很是愜意:
「名為金逸!」
金逸!
這個名字,自今日起。
或許將如噩夢一般,籠罩在百域所有人的頭頂!
此刻的金逸立於邪極魔窟中心,接受著天神奴僕的叩拜,享受著萬靈的驚懼。
愜意至極!
他通過邪極魔窟本身的獻祭。
終於是真身降臨到了這裡!
而他也身為第一個!
真身降臨下界的戰天黃金獅一族天驕!
在他後面還會有更多的戰天黃金獅一族的妖孽,降臨!
那些同族的妖孽,哪一個,都是虎視眈眈,覬覦下界的一切。
對於太古王族來說,下界百域,那些人族都是重要的血食,本身就是資源,而人族還可以誕生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來。
比如說讓他們量產不死神藥,或者品階更高的天材地寶等等。
並且在下界,還有很多的生命禁區與古代遺蹟。
這些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不過。
金逸作為先驅者。
自然要占據先機!
不管是劃分下界的地盤。
還是探究那些生命禁區、古代遺蹟的秘密。
他都要比旁人更早更快!
生命禁區,古代遺蹟!
那些地方藏著大秘密!
金逸心中雪亮。
連他族中的長輩都曾說過,這下界不簡單!
那些禁區深處,葬著的東西,連太古王族都要為之動心!
所以他搶先降臨!
搶先布局!
待族中其他妖孽降臨之時。
他金逸,早已把最好的肉叼進了嘴裡!
現在困於規則?
無妨。
區區數日而已。
他的臉上滿是輕蔑。
自己只是真身顯露而出。
連手都未曾動一下。
就讓下界百域如臨大敵!
無數萬古巨頭瑟瑟發抖!
甚至還有天神境的人族修士,主動跪伏!
「這幫廢物人族......」
金逸心中冷笑:
「還真是懦弱啊。」
「太古年間,爾等是血食。」
「萬古之後。」
「爾等依舊是血食!」
「這血脈里的奴性,倒是一脈相承!」
而這時。
金逸的目光,緩緩轉動。
看向四面八方,與那一道道窺探而來的神識相互碰撞。
他淡漠開口,聲音響徹天地:
「本少。」
「並非嗜殺之輩。」
此言一出,無數人一愣。
並非嗜殺之輩?
太古王族,說這種話?
只聽金逸繼續道:
「來到此地。」
「我會給你們一個,活著的機會。」
「天神境修士。」
「有資格成為本少的奴僕!」
「甚至。」
他的聲音拖長了幾分,帶著蠱惑以及殘忍:
「成為本少奴僕,還可以指定多讓一些人活下來!」
「作為本少的奴僕,自然也不是隨意可殺之輩,奴僕的家人親眷,也是不能隨意殺的,擁有免死金牌!」
轟!!
百域死寂!
金逸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這是一條活路。」
「看你們是否能夠抓得住了。」
「在本少徹底脫離束縛後...」
「就是結束收奴僕的時刻!」
「到那時再想成為本少的奴僕。」
「也為時已晚!」
「等待你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金逸話語淡漠。
卻充滿著無盡殺機!
那殺機不加掩飾,鋪天蓋地!
讓百域的諸多天神境強者,都是心神凝重無比!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有脾氣火爆的天神境,氣得鬚髮皆張,神識都在暴怒地震顫:
「太囂張猖狂了!」
「上來就是直接讓天神境強者,作為他的奴僕!」
「他以為他是誰!」
天神境號稱萬古巨頭!
那是相當強悍的存在!
舉手投足可以打碎界域的一角!
跺一跺腳,一方大域都要抖三抖!
結果。
在這金髮妖孽口中。
就只有作為奴僕的份嗎?!
還只是太古王族,一個天驕的奴僕?!
連族中長輩都不是!
僅僅,一個年輕一代的本少!
就要奴役百域的天神?!
何其狂妄,何其霸道!
一時間百域之人,聽到後都是心神震動!
有些人很憤怒!
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刻殺上邪極魔窟,與那金逸拼個你死我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等修行萬載,豈能晚年為奴?!」
但卻還有一些人......
在思考!
思考那條所謂的活路!
憤怒者終究是少數。
大多數都是沉默者。
而那些沉默的萬古巨頭們。
也在思考這個事情!
提前成為太古王族的奴僕。
似乎可以免於一死。
將來更多的太古王族降臨,或許也是有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