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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對付趙達功1

2026-05-20 01:18:45 作者: 宇瞬息

  說實話,沙瑞金心裡還真沒有這個數!

  沙瑞金全然沒留意身旁田國富神色間的細微變化,語氣沉凝,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愈發凝重:「再任由眼下的局面持續惡化下去,咱們兩個人,在漢東官場的處境只會步步被動,最後徹底落得毫無迴旋餘地。」

  田國富聞言神色一斂,緩緩將身子重新坐回座椅上,指尖無意識輕輕摩挲著扶手。心底暗自承認沙瑞金這番話戳中了現實,照如今這般形勢發展,他們二人確實很難落得安穩下場。

  這段時日他早已察覺到局勢兇險,特意在各類常委會議上收斂鋒芒、刻意壓低自身存在感,儘量不捲入各方紛爭漩渦。

  可即便步步謹慎退讓,依舊免不了被李達康、祁同偉追著殺。

  其餘幾位常委也都各自站隊抱團,始終與他保持著疏遠疏離的距離,沒人願意主動靠攏。偌大的漢東省委班子裡,他與沙瑞金處境相仿,皆是身處夾縫、孤立無援,算得上同病相憐。

  只是縱然處境一致,田國富心底深處,依舊暗暗惦記著沙瑞金的位置,心中盤算從未停歇。

  短暫沉吟過後,田國富抬眼看向面色嚴肅的沙瑞金,試探著開口詢問:「沙書記,那依您之見,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應對?」

  他心裡暗自疑惑,不清楚沙瑞金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

  驟然這般直白嚴肅地談起漢東格局。

  但只要合作能為自身謀取利益、穩固地位,田國富並不介意放下隔閡,與沙瑞金達成默契聯手。

  放眼整個漢東政壇,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真心能夠並肩共事之人寥寥無幾,眼下也只剩彼此可以考量攜手。

  沙瑞金正視著田國富,條理清晰地剖析起當下班子格局:「今天常委會上的種種態勢,你也親眼目睹了。劉長生年歲漸高,精力與魄力早已不復當年,如今已然把控不住整個班子大局了。趙達功初來漢東任職,在本地毫無根基人脈,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站穩腳跟,起初才只能由劉長生總攬全局主持大局。」

  

  說到此處,沙瑞金語氣微微一頓,道出關鍵癥結:「可時至今日,趙達功已經漸漸掌握省政府的權力,再加上漢大幫,劉長生越發顯露出力不從心的疲態,再也鎮不住底下心思各異的常委了。」

  田國富緩緩頷首深表認同。

  劉長生如今雖然虎威猶在,卻再也無法強硬壓制各方分歧,面對派系博弈、利益拉扯,多數時候只能不斷折中妥協,說一不二的掌控力,已然大幅消退。

  田國富端坐在沙發一側,脊背挺得筆直,常年身居紀委要位的審慎與內斂刻在骨子裡。

  他面上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層層深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主動探問、不妄加揣測,語氣平穩無瀾地開口,字字都帶著體制內特有的試探:「所以,沙書記,您的意思是?」

  這句問話不偏不倚,既接住了方才的話頭,又留足了進退餘地,全然是他一貫不動聲色、靜觀其變的行事風格。

  沙瑞金靠在真皮辦公椅上,微微仰頭,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稍作沉吟,像是徹底敲定了心中籌劃已久的棋局,目光沉沉看向對面的田國富,語氣篤定而清晰的說道:

  「所以,當下我們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放下舊隙、齊心協力,集中所有力量,主攻趙達功。」

  話音落下的瞬間,田國富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錯愕,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他猛地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沙瑞金臉上,滿是真切的疑惑與不解。心中瞬間掀起滔天波瀾,暗自飛速盤算著其中的利害: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沙瑞金在漢東最大的掣肘、最深的芥蒂,從來都是李達康與高育良盤踞多年的政法系勢力。往日裡,沙瑞金步步制衡、處處設防,無非就是為了瓦解李、高兩股力量,穩固自己在漢東的話語權。

  怎麼如今放著朝夕對峙的對手不打壓,反倒驟然調轉槍頭,盯上了根基漸穩的趙達功?

  這一步棋,完全跳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總不至於是因為人家趙達功在會議上懟了你兩句,你就要掀桌子吧!

  田國富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面上依舊維持著沉穩模樣,沒有貿然插話,只靜靜等候著沙瑞金的下文,眼底的疑慮卻絲毫未散。

  沙瑞金將他所有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自然清楚這位紀委老搭檔心中的滿腹狐疑。


  他緩緩前傾身體,褪去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姿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句句點破漢東官場盤根錯節的利益困局,全然是深思熟慮後的通透考量:

  「國富,我清楚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要對付李達康,對你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倒是對付高育良,你有好處,只是高育良師徒,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難纏至極。他們深耕漢東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政法、官場各個角落,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前幾次交鋒,我們數次布局,非但沒能徹底撼動他們的根基,反倒屢屢受制、吃了不少虧,損耗不小。」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深邃,這才說道:

  「更關鍵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若是拼盡全力和高育良他們死磕,就算最後僥倖慘勝,實力也必然大幅折損。到那時,真正藏在暗處、坐山觀虎鬥的人順勢而起,坐收全部紅利,我們前期所有的籌謀、所有的犧牲,豈不全都成了他人嫁衣?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田國富聞言緩緩頷首,眉心的疑慮稍稍鬆動。

  他不得不承認,沙瑞金現在是看通透了。

  看來,遭受過毒打後,果然能很快的成長。。。

  官場博弈從不是逞一時意氣,而是權衡利弊、謀定後動。兩敗俱傷的對局,本就是最高級別的愚蠢。

  他依舊沒有開口,神色沉靜,耐心等候著沙瑞金的全盤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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