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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29

2026-05-16 16:49:31 作者: 啾羽

  行兇的人在裡面沒待幾天就鬆了口。

  辦案的人把材料一份份收好,夾進檔案袋裡,起身往外走。

  「去傅氏。」

  車停在傅氏集團樓下,沒有鳴笛,也沒有驚動太多人。可該察覺的人,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前台剛要攔,被一句「配合調查」收住了手。

  電梯直上頂層。

  傅凜深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門被推開,進來三個人,穿著制服。

  他抬起頭,看見走在最前面那個人手裡拿著的證件,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擱在桌上,往後一靠,翹起腿來。

  「傅凜深,有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什麼案子?」傅凜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是聽見了什麼不太入耳的詞,不屑地嗤笑一聲。

  「涉嫌買兇傷人。」

  傅凜深語氣中帶著輕慢,唇角笑意慢慢加深:「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嫌疑人傅凜深。」

  「要帶我走,起碼讓你們局長打個電話過來。」 傅凜深臉色沉了下來。

  領頭的人把證件推到他面前:「傅凜深,請你配合。」

  「你們查清楚了?就憑兩個混混說的話,來抓我?」傅凜深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往前探身,「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想,那兩個人口供,到了法庭上,我律師能讓他們翻十遍。

  沒人接他的話。

  他站直了,隨手拿起外套,搭在臂彎上,掃了一眼面前的三個人。

  

  「有意思。那我就走一趟,但你們記住,請神容易送神難。呵。」

  往外走的時候,他步伐依舊帶著點懶散的矜貴。

  經過門口時,助理的臉色已經白了,傅凜深卻像沒看見一樣,順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做筆錄的時候,他翹著二郎腿,像是在自己辦公室等人匯報工作。

  辦案的人問一句,他答一句,再反問一句:「這個你們也要記?行,記吧。」

  說到關鍵的地方,他停下來,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限量款手錶。

  「差不多了吧。」傅凜深重新勾起嘴角,「律師應該快到了。」

  「這種流程,我熟。」

  在傅凜深的認知里,這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做過的事中,這一件還算是小的。

  最後哪一件沒被壓下去?

  那兩個人進去了,該認的認了,該閉嘴的閉嘴了。

  傅家的律師團隊,肯定已經在路上了。更何況,這些年打點關係的錢不是白花的。

  只要傅家還在,只要那張網還在,這不過是多費點時間,多走幾道手續的事。

  他最多在這裡待兩天,然後就會有人來,把他接出去。

  傅凜深甚至連後續怎麼對付他們的安排都已經想好了。

  那個姓陸的,葉家,帶他進來的這幾個人,等他從這裡出去,一個都跑不掉。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拒絕溝通,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

  可外面的事情,並沒有按他的想法來。

  律師沒來。

  他聯繫不上外界,也沒有人從外面來看他。

  葉家找到的主刀醫生被帶回國後,提供了一份關鍵證據。

  同一天晚上,傅凜深的助理聯繫了葉家特助。

  他帶了一個U盤,交給特助,說裡面的東西你們肯定用得著。

  醫院違規操作的內部報告,給監管部門「打招呼」的轉帳記錄,還有傅凜深讓人去診所「處理問題」的聊天截圖。

  最早的一份是一年前的,最近的一份是上周的。每一份都標了日期、金額、經手人,清清楚楚。

  葉家牽頭,上面的人打好了招呼,傅氏醫院很快就被查了。

  醫療記錄異常、用藥流程違規、收費結構問題…被一條條往外翻,越翻越多。

  原本解釋為「個案」被壓下去的事故,在查出的一串串報告面前,很快就站不住腳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誰想壓就能壓住的了。

  市場的反應最為迅速。傅氏的股價,在開盤後不到半小時,直接砸到了跌停。

  合作夥伴連夜撤資,銀行那邊以風險排查的名義上門,原本還可以談的展期、緩衝,全部變成了審慎管理、額度調整。

  傅氏內部徹底亂了。

  傅父在會議室話說到一半就倒了下去,送到醫院搶救後,左邊身子不能動了,嘴歪著,眼睛半睜半閉。

  醫生說是二次中風,比上次嚴重許多。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傅凜深已經被剃了光頭。

  鐵門、鐵窗、灰白的牆,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味道。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站在傅氏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現在他坐在這裡,穿著大一碼的號服,聽人一條一條念著他的罪名。

  放風的時候,他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很久。

  鐵柵欄把天空切成一塊一塊的。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忽然就閃過很多過去的畫面。

  年少時的葉雪,小小一團,坐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嚇人,卻還是會開開心心的看著他笑。

  她會仰著頭看他,叫他「凜深哥哥。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全部的依賴。

  那時候,他站在那裡,看著她,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她是他的,葉家是傅家的,這座城市、這些關係、這條從小就開始鋪的路,都是屬於他的。

  可現在再想起來,那聲音卻像是隔了很遠很遠,遠到像是在另一個人的記憶里。

  「走了。」管教在後面喊了一聲。

  傅凜深轉過身,往裡面走。

  身後那扇鐵門「哐」的一聲關上。

  傅凜深坐在鋪位抬起頭,看向窗外。

  那扇小小的鐵窗,只能看到一小塊天。

  天是灰的,沒有他辦公室那種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玻璃,也沒有夜晚亮起來的城市燈火。

  很窄,很遠。

  他沒有再動,外面的天,慢慢暗了下去。

  這一次,他終於意識到,沒有人會來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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