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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侯府種地假世子 30

2026-08-22 06:57:40 作者: 啾羽

  全部封賞了一圈後,瑞禾帝仍然覺得陸愛卿有些委屈。

  不能再封陸愛卿,不如多提攜提攜他身旁的人。

  他把陸與安家中的人包括三個母親都想了個遍,思來想去,秦硯辭升得快也不能再封,那就只剩陸硯牛了。

  這三年間,瑞禾帝閒來無事時,常召見陸與安進宮逗悶子,他總愛問陸與安田莊的事、京城的事。

  陸與安也很樂意講,第一要義自誇他的稻子長得多好,而後再說那群紈絝種地種得鬼哭狼嚎,還說自己的弟弟雖然腦袋不太靈光,但力大如牛,在田莊上啥活都能幹,真沒白瞎了這個名字。

  說到興頭上,陸與安眉飛色舞,講了一大堆陸硯牛的囧事,也順便誇了夸陸硯牛逢人便說要保護哥哥,在莊上練出了一身武師傅都夸的好功夫。

  瑞禾帝聽得哈哈大笑,問他陸硯牛武藝練到了何等地步。

  陸與安頗為滿意:「以一打十輕輕鬆鬆,尋常人近不了他的身。臣出門在外,身後跟了這麼頭壯漢,平添三分遊俠膽氣。」

  正因如此,瑞禾帝對於陸硯牛這個在陸與安口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弟弟有了些印象。

  一直跟在他身後幫著做事的弟弟,自然不能白白辛苦。

  按陸愛卿的說法,陸硯牛憨厚,又有力氣和功夫,正適合護送糧種推廣天下。

  聖旨下達,陸硯牛恍恍惚惚,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子爵,還有了官職!

  被陸與安壓著謝恩之後,陸硯牛突然反應過來,他,要去!押送糧種!!

  哥不用去。

  

  他要離開哥了!

  還要去很久很久!

  傳旨官前腳剛走,陸硯牛後腳就「哇」地嚎出了聲。

  他撲向陸與安,「哥!!!」

  陸與安險些被他撞倒:「做什麼,你個蠻牛!沒輕沒重的!」

  「我捨不得你!」陸硯牛抱著他不撒手,嗓門震得陸與安耳朵嗡嗡作響。

  「……」

  「哥!我不想去!我捨不得你!我要跟著你保護你,這什么子爵我可以不當嗎,糧種我也不想去送,我就要跟你在一塊嗚嗚嗚嗚嗚…」陸硯牛越說越傷心,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

  陸與安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你先鬆手!」

  「不松,不松,我捨不得哥!」

  眼淚鼻涕被蹭了一肩膀的陸與安:「……」

  「我就要跟著哥!」

  「……」

  陸與安艱難拍了拍他的後背:「阿牛。」

  「嗚……」

  「鬆手。」

  「不…不,不松!」

  「再不松,小爺叫人把你拖出去。」陸與安耐心告罄。

  陸硯牛略微鬆手,抽抽搭搭抬起頭來:「哥……」

  「你都及冠了。」陸與安頭疼地抬起手,在陸硯牛腦門上敲了一下。

  「及冠怎麼了?」陸硯牛捂住腦門,更委屈了。

  「及冠就是大孩子了,該自己有一番事業。」

  「哥,你說要我保護你的,這也是事業。」

  「哼哼,今時不同往日。你哥我現在是一品大司農,還是豐穰侯,聖寵在身……,滿朝上下除了聖上,還有誰敢揍我?」陸與安把自己夸美了,誇了一大堆才說起了正事。

  「押送糧種可是天大的正事,小爺我辛辛苦苦種了三年才挑出來的穀子,換做別人我不放心。你必須去。」

  陸硯牛聽著聽著,覺得很有道理,只有他,才能被哥委以重任!

  「那我去!我一定把糧種護好了!」

  陸與安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遞了過去,語氣難得溫和:「阿牛,往後,天下的糧種,可就交給你護著了。好好做。」

  陸硯牛重重點頭:「嗯!等我回來,我再保護哥!」

  他眼淚掉得快收得也快,離去這件事改變不了,陸硯牛就開始想自己的美事。

  「哥,我是不是算有出息了?」

  「那是,必須的。」

  「嘿嘿~」


  —

  送走了哭哭啼啼一步三回頭的陸硯牛,陸與安帶著柳知微和一大堆侍衛僕從也跟著溜了。

  趁著他倆的孩子還小不記事好糊弄,現在出門正好,三老有孫子帶,正是開心的時候,也不會對他們過於想念。

  孩子乳名叫小虎,陸與安說家中有犬有牛,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乾脆叫小虎好了。

  陸與安此次出行是想要尋找天然的雄性不育野生稻,能與不同的水稻雜交,並讓後代保持百分百的不育。

  此類水稻在矮稈稻種的基礎上還能增產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最高可達到百分之五十,到那時候,才是真正能叫全天下百姓都吃飽飯。

  瑞禾帝允了陸與安的出行,撥派了一堆武藝高強侍衛護送。

  對於陸與安來說,尋稻種是正事,還能順路遊山玩水一番,此行不虧。

  離京當日,陸與安先帶著柳知微去了定遠侯府一趟。

  侯府的門房遠遠見他們來,立馬大開正門,陸與安下了車都不需要等候通傳,領著柳知微就往裡晃悠。

  府中下人見了他,紛紛退到兩旁行禮。

  他之前十九年就是這麼過的,後來需要看定遠侯的臉色每次來還得遞個帖子,現在又回到了當初的時候。

  從前威風凜凜的定遠侯,如今在府中說話沒有侯夫人何端如管用了。

  瑞禾帝對定遠侯的觀感一般,陸與安三年裡時不時地就上點眼藥。

  「陛下,臣倒沒什麼,只是我娘……」、「陛下,臣養父待臣很好,只是,唉……」、「陛下……」

  耳旁風吹多了,有陸與安這層關係在,定遠侯往上走難如登天,後來定遠侯差事出了點紕漏,瑞禾帝順手把他官職捋了,只剩下一個爵位。

  定遠侯丟了好大的臉,好長時間不敢出門。

  侯夫人何端如還是如常,親子養子都得聖眷,她每回去宴會都是被人捧著的。

  定遠侯沒了官身,還想在家耀武揚威,何端如懶得搭理他,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有一次定遠侯氣急了想要擺侯爺譜,何端如當著一眾下人的面冷笑:「我的誥命,是安哥兒替我掙來的,與你何干?」

  定遠侯氣了個半死,何端如再次補刀:「侯爺若覺得委屈,大可去尋陛下說理。」

  秦硯辭對定遠侯也冷冷淡淡,只在明面上把禮數全了,父子倆說不上幾句話。

  侯爺官場失意,只能每日以酒消愁,醉生夢死。躺在愛妾身邊擺著侯爺譜,對著他最愛的兒子宇兒擺擺父親譜,府中的事他一概不管,也管不著。

  陸與安徑直走到何端如院中,在正廳坐下。

  「娘~」

  何端如很是驚喜,往兩人身後看去,沒見著小孫孫,問:「安哥兒來啦,知微也來了,怎麼不帶小虎來?」

  「娘,我要出趟遠門,來跟你說一聲。」

  何端如笑僵在臉上,忙問多久多遠。

  陸與安說少則一年,多則三年,而後簡單解釋自己要去做些什麼。

  何端如一聽就急了,「那稻子非要你親自去嗎?去那麼遠,又去那麼久,你都是侯爺了,手下人那麼多,叫旁人去不成嗎?」

  「你這孩子,怎麼說走就走?路上要是遇著什麼事怎麼辦?知微身子又弱,你們兩個……」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柳知微連忙遞上帕子。

  陸與安嬉皮笑臉:「娘,放心吧,陛下給我好些個侍衛,我這齣門排場比那些皇子都大呢。早知如此,我該走了再給你送信,省得你一直掉眼淚。」

  何端如氣得抬手往他背上招呼:「你個沒良心的猴兒!還來打趣你娘。」

  等何端如氣打順了,陸與安正色道:「娘,你放心,我會儘早歸來的。這事要是成了,往後天底下老百姓又能多吃一口飽飯。你兒子我現在可是一品大司農,我不去誰去?」

  理是這麼個理,但兒行千里母擔憂。

  柳知微也在一旁輕聲勸說自己會好生照看夫君,不讓夫君胡來。

  何端如聽了,又拉住她:「你是個好孩子,跟著這猴兒,委屈你了。」

  三人說了好一會兒話,等日頭漸高,何端如才依依不捨將兩人送到門口。

  「安哥兒,知微,早些歸來!」

  「知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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