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調查,婚姻調查,還是婚姻調查。
這個時代目前來說對於偵探事務所最大的需求,就是婚姻調查。
正式開業一個月以來,陸與安處理了好幾起婚外情調查業務,後幾起都是真的,很快就收集到了合法證據,成功拆散五段孽緣。
錢倒是賺了不少,就是這條路和他最初設想差得有點多。
陸與安對此很無奈。
算了,拆就是了,先把名氣打出去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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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芊愉回去之後受到了父母前所未有的關心,她講述了自己一天的驚險經歷,邊吃飯邊被父母好生安慰了一頓。
飯一吃完,往沙發上一坐,父母就表演了個變臉。
還沒來得及靠著歇息歇息,她就收到了來自父母的雙重教育。
一個說她膽子肥了,還敢跟著同學冒險,把他倆蒙在鼓裡;一個說她遇事怎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還這麼莽撞。
葉芊愉縮在沙發角落,摸了個抱枕抱著挨訓。
不敢吭聲。
等葉父葉母教育完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啊你,人家救了你一條命,怎麼才能送十萬?這麼大的恩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同學喜歡什麼你就想辦法送些什麼東西,投其所好知道嗎。」
葉芊愉陷入沉思。
陸與安喜歡什麼?
她腦海中浮現出陸與安那一副誰欠了他幾百萬的臉,打了個冷顫,趕緊晃腦袋揮走。
對了,偵探!
陸與安不是說,他現在是偵探了嗎!
偵探好啊,他們這個圈子需求量大!她可以給陸與安介紹單子啊。
葉芊愉越想越是這個理,不過…家醜不可外揚,他們家也沒什麼需要的,總不能逢人就問「你們家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除了偵探外,葉芊愉實在想不出別的了,只能一直偷偷摸摸尋找合適機會,介紹單子這事暫且擱置,除了發了一篇感謝小作文外也沒有再聯繫過陸與安。
陸同學看著就不是一個閒著沒事喜歡找同學聯絡感情的人,該有的邊界感還是要有的。
一段時間後,葉芊愉找到了這個機會。
葉母的閨蜜來到了家裡,也沒介意葉芊愉在場,拉著葉母就開始哭訴。
「我們家對他那麼好,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聽了一會兒,聽到了嚴阿姨發現丈夫出軌了,她懷疑丈夫最近在悄悄轉移名下資產,準備搬空公司要和她離婚,可她手裡沒有什麼證據,不知道丈夫到底背著她做了多少事情,她想離婚,不知道該怎麼辦,來尋求幫助。
在心中痛罵了一頓嚴阿姨丈夫後,葉芊愉想到了陸與安。
陸與安該有的職業素養肯定有,不會把事情暴露給嚴阿姨的丈夫,就是不知道剛入門的陸偵探是否有能力能調查清楚。
於是,葉芊愉編輯了一條簡訊。
【陸與安,你接婚外情調查嗎?要查他把公司財產轉移到哪裡,還要拍到婚外情證據。】
剛送走有一個情感破裂的僱主,陸與安收到了這條消息,「……」
一分鐘不到,葉芊愉消息收到回復,
【接。】
第二天,嚴雲淑通過閨蜜女兒的介紹,找到了陸與安。
嚴雲淑本身是豪門獨女,家族企業龐大,在大學期間喜歡上了同班同學,父母也同意了這樁婚事,招了洪成業為贅婿。
洪成業學歷高,能力強,性情溫和,嚴父嚴母很是滿意,因為嚴雲淑不喜歡公司事務,就把公司交給了洪成業打理。
前些年,嚴父嚴母去世,嚴雲淑被保護太好,根本不懂人心險惡,她發現,洪成業態度和之前比慢慢發生了變化。
嚴雲淑向陸與安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證明、丈夫的基本資料,以及這些年她知道的家庭財產情況,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懷疑的出軌對象,對方是他們公司的其中一名財務。
在這個世界,私人偵探的身份在這兩年獲得了正式許可,備案後的偵探可以依法在公共場合進行跟蹤、監視、拍攝,也可以查詢公開的政府記錄和商業數據,允許通過面談詢問等方式進行調查,但過度跟蹤不行。
不允許非法獲取個人數據、入侵私人領地、非法竊聽、安裝監控設備、進行黑客行為、非法獲取數據、騷擾或者威脅他人。
相對還算是寬泛,有些可操作性。
陸與安接受委託,當天開始蹲守跟蹤。
前兩天,男人生活軌跡一切如常,和女人沒有任何交集。
到第三天晚上,兩人在公共場合見面,行為親密,此後幾天,在公共場合都有過密接觸行為,接觸越來越頻繁。
陸與安全程蹲守暗處,拿出新升級的設備拍攝。
至此,合法出軌證據收集完畢。
關於公司的資金流向就比較麻煩,陸與安通過一些正規方式,查到公司股權變更以及男方房產出售,以及某些灰色方式,找到了他正在向境外轉移大批資金。
女人是洪成業的財務顧問,也是情人。
到後期,洪成業以驚人速度將自己留在國內的東西一件一件清空,陸與安還查到他諮詢過心臟相關疾病資料和長期用藥問題,通過了私人渠道購買過幾種不合規的藥物。
這個藥物有一個特點,就是可以人為製造一些類似於心衰的症狀,一旦使用者本身存在基礎疾病,很容易被誤認為突發心衰。
但嚴雲淑女士並沒有心衰史,這麼做過於明顯了。
這個藥是給誰準備的?他並沒有在經濟上犯罪,想要離婚轉移財產,也不應該這麼著急露出破綻,很多不動產幾乎是賤賣,連嚴雲淑都能查得出來。
洪成業和小三的地下戀情長達二十餘年,嚴父嚴母也去世了好幾年,要是真的想要離婚,為什麼是現在?
陸與安翻看著洪成業的精彩人生履歷,想要從中找到答案。
洪成業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名校畢業,成績優秀,畢業結婚後接手公司事務,嚴父嚴母逐步放權。
花了二十幾年,從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親人的年輕人,變成豪門的掌舵者,心性十分了得。
關於上大學前倒是沒有什麼記載,不過那個年代小鄉村的記錄本來就少,倒也正常。
陸與安繼續耐著心性蹲守。
果然,幾天後洪成業有了新的動作。
他從女人那取出一包用黑塑膠袋裝著的東西,開車獨自去了一片老居民區。
一個男人從巷子裡出來,笑得諂媚,對著他點頭哈腰。
洪成業一臉不耐,通過口型可以讀出:「先這些,剩下的十天後。」
男人連連應聲,觀察四周後小心打開,露出一小截紅色現金,隨後趕緊把黑袋裝進帶來的包里,笑眯了雙眼,露出滿口黃牙。
洪成業黑著臉轉身離開,男人站在原地看著那人上車,瞬間變臉,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不過是好運攀上了富家女,在我這擺起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