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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皇后娘娘的殺意

2026-05-16 01:08:55 作者: 別拔我腿毛

  「一兩銀子……一斤?」

  「顧長生,你可知京城最好的雲霧靈茶,也不過是這個價兒。」

  「你這東西,本是地里的害蟲,你竟敢賣出天價?」

  王若蘭用絲帕輕輕擦拭了嘴角,但語氣中卻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顧長生又捏起一隻炸得酥脆的蝗蟲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娘娘,這您就不懂了。」

  「微臣這不叫心黑,這叫『取之於富,用之於貧』。」

  「那些世家大族家裡的銀子都快放發霉了,咱們幫他們花一花,也是為了大乾的錢帛流通,更是為了給娘娘積攢萬民景仰的功德。」

  顧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悠然。

  坐在一旁的李滄月,此時已經恢復冷靜。

  她那一身素白長裙在灶火的映襯下,少了幾分殺伐氣,多了一絲煙火味。

  她看著顧長生,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總能在絕境中找到這種讓人哭笑不得,卻又無法反駁的偏門路子。

  王若蘭輕聲道:「滄月,你覺得呢?」

  「母后,長生說的有幾分道理。」李滄月緩緩開口,「如今豫州災情,門閥世家把持糧價,百姓易子而食。若我們只是勸百姓吃蟲,他們會覺得朝廷在羞辱他們,甚至覺得這是不祥之兆。但若這『綠雲珍』成了連母后都讚不絕口、京城勛貴千金難求的補品,那風向就全變了。」

  王若蘭到底是能在後宮穩坐鳳位的人,心思轉得極快。

  她重新看向顧長生。

  「既然滄月也為你說話,那本宮便准了。說吧,你要本宮如何配合你?趙吉,你且聽仔細了。」

  立在一旁的趙公公趕緊躬身,耳朵支得老高。

  顧長生收斂了笑意。

  他正色道:「第一,三日後便是慈恩寺的『萬佛法會』,屆時京城有頭有臉的命婦、權貴都會到場。微臣懇請娘娘在法會禮成之後,當眾賜下一道『靈珍宴』。不需要多,每人三五隻炸好的『綠雲珍』即可。」

  「當眾賜宴?」王若蘭眉頭微蹙,「你是想讓本宮給這蟲子正名?」

  「不止是正名,還要『定級』。」

  顧長生接過話頭,眼神中透著一股現代商業精英的精明,「我們要把這綠雲珍分成三六九等。那種通體翠綠、個頭飽滿的,叫『極品綠雲珍』,只供皇室和一品大員,一兩銀子那是起步價;那種土黃色的,叫『上品金蟬』,賣給那些富商地主;至於剩下的,研磨成粉,摻在糙米里,那是給百姓救命的『佛賜糧』。」

  趙公公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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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駙馬爺是要把全天下的有錢人當韭菜割!

  「祥瑞?」

  王若蘭輕笑一聲,「你倒是敢說。若是日後有人發現這就是普通的蝗蟲,本宮的顏面何在?」

  「娘娘放心,微臣已經想好了。」

  顧長生自信滿滿,「這世上的東西,只要換個名字,換個包裝,再由最高貴的人吃下去,它就是聖物。至於那些文官的嘴……只要咱們把『綠雲珍』的一部分利潤捐給慈恩寺做香火錢,再分潤一部分給陛下,有陛下在,誰敢說是假的?」

  王若蘭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

  「第二呢?」

  「第二,微臣需要趙公公配合。」

  顧長生看向趙吉,笑得像只狐狸,「趙公公在內宮多年,想必在宮外也有不少『耳目』。微臣需要公公在法會之前,在京城的茶館、酒肆散布一個消息。」

  趙吉趕忙拱手:「駙馬爺請吩咐。」

  「就說……皇后娘娘在宮中偶得古方,發現這『綠雲珍』乃是純陽之精,男子服之可重振雄風,女子服之可容光煥發。」顧長生壓低聲音,「尤其是針對那些……咳,房事不遂的勛貴,要讓他們知道此物便重振旗鼓,連御數女而不倒……」

  王若蘭畢竟是長輩。




  「顧長生!」

  李滄月忍不住又斥了一聲,臉頰微紅,「你這法子……簡直是……」

  顧長生厚著臉皮接話。

  「簡直是神來之筆對吧?」

  「娘子,你得相信,人性本色。只要這名聲打出去了,別說一兩銀子,就是十兩,那些老色胚……咳,那些老大人也得搶著買。」

  王若蘭雖然覺得顧長生的言辭有些粗鄙,但身為後宮之主。

  她太清楚那些權貴私底下的德行了。

  只要能讓他們在那方面重振雄風,別說一兩銀子,就是讓他們捐出半個家產,怕是都有人願意。

  「趙吉,按他說的辦。」

  王若蘭揮了揮袖子,「三日後的法會,本宮會親自安排。若是不成,顧長生,你這駙馬的位置,本宮可真要考慮換個人坐了。」

  「微臣領旨,定不負娘娘重託。」顧長生笑嘻嘻地行了個禮。

  待顧長生與李滄月走遠。

  小院內。

  重新恢復了死寂。

  王若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看著那鍋殘存的豬油。

  「趙吉,你跟著本宮多少年了?」

  她突然問道。

  「回娘娘,三十年零三個月。」趙吉答道。

  「三十年了啊。」王若蘭嘆了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冰冷,「你是不是很疑惑,本宮為何要幫著滄月和那個顧長生,去對付門閥士族?」

  趙吉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老奴不敢揣測聖意。」

  「你是覺得,本宮出身琅琊王家,理應站在世家這邊,對嗎?」王若蘭冷笑一聲,「可你忘了,王家之所以能歷經數個朝代而不倒,靠的是『取之有道』,是懂得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如今豫州那幫人,為了幾升陳米,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掐大乾的脖子,這是在找死。」

  她的聲音透著刺骨的殺意。

  「百姓的肚子是火藥桶,一旦炸了,第一個燒掉的就是咱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他們想拉著王家一起陪葬,哀家不答應。」

  趙吉心中一凜。

  他知道皇后這是動了真怒,甚至是借顧長生的手,清理掉門閥內部一些不聽話的勢力。

  「娘娘,那王家那邊……」

  「給家裡書寫封信,夜寄回琅琊,親手交給家主。」

  「告訴他,這次豫州的事,王家一粒米都不要賣,一股風都不要跟。」

  「不僅不許沾,還要帶頭開倉放糧,配合滄月的行動。告訴他,如今百姓的怒火已經燒到了門檻上,誰敢在這時候賣高價糧,就是王家的敵人。」

  「老奴這就去辦。」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另外去查查,去年提議『震雀令』的那幾個官員,都是哪家的子弟。既然顧長生要『正名』,那總得有幾顆人頭落地,這戲才好看。」

  王若蘭目光望向山腳下烏泱泱的百姓。

  「如今百姓的怒火已經到了臨界,他們現在恨的是天災,但很快,在顧長生的推波助瀾下,這股火會燒向所有囤糧的世家。一招不慎,便是引火燒身。我王家,不陪他們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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