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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早飯時間去喝酒,那才叫雅興

2026-05-16 01:09:08 作者: 別拔我腿毛

  王沖晃了晃手中的骨哨,一臉得意。

  只要顧長生一到,這哨子一響,那傢伙就會跪在地上求饒。到時候,讓畫師把那畫面畫下來,傳遍京城,看他還有什麼臉面做這個駙馬。

  「王少威武!」

  「就是,那顧長生以前可沒少給咱們臉色看,今晚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王少,待會兒能不能讓我也使喚使喚他?我想讓他給我擦鞋!」

  「哈哈哈哈,沒問題!」王沖得意大笑,「今晚本少爺心情好,只要他來了,咱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眾人紛紛附和,馬屁拍得震天響。

  王沖聽得很受用,大手一揮。

  「小二上酒,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醉春風給我搬十壇上來,今晚不醉不歸!」

  「好嘞——」

  酒菜流水般的上來了。

  眾人推杯換盞,一邊喝著酒,一邊伸長脖子往樓梯口看。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戌時。

  雅間裡氣氛熱烈。

  「估計是路上堵了,這京城一到晚上就人多,你們也知道。」王沖抿了一口酒,淡定的說道。

  亥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紅燒蹄髈都涼透了,油花凝固在表面,看著有些倒胃口。

  「王少……這都快二更天了,那顧長生怎麼還沒來?」瘦猴忍不住問道。

  王沖的臉色有點難看。

  「哼,擺譜!」

  王沖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骨哨:「都成為贅婿,竟然敢跟我擺譜,再等等,他既然接了帖子,就不敢不來!」

  子時。

  春風樓大堂里的喧鬧聲都漸漸小了下去,不少客人都已經摟著姑娘回房休息了。

  雅間裡。

  幾個紈絝子弟已經喝得東倒西歪,有的趴在桌子上打呼嚕,有的在跟身邊的陪酒姑娘划拳,只是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憊。

  王沖坐在那裡,雙眼通紅,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氣的。

  他死死盯著門口,脖子都酸了。

  「媽的……這顧長生,是不是迷路了?」

  丑時。

  更夫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響起,顯得格外淒涼。

  雅間裡的蠟燭都換了兩茬。

  陪酒的姑娘們哈欠連天,妝都花了,一個個幽怨的看著王沖。

  「王公子……奴家實在是困得不行了,要不……」

  「閉嘴!」

  王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亂跳,「誰都不許睡,給我等!我就不信了,他顧長生敢放我鴿子?我是兵部尚書的兒子,他敢不給我面子?!」

  聞人先生的藥絕不會出錯!

  這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老子就不信他不來!

  寅時。

  雅間裡一片死寂。

  除了王沖還強撐著眼皮坐在那裡,其他人都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地毯上睡死過去了。

  王沖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酒勁上涌,胃裡翻江倒海。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卯時。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進了春風樓的三樓雅間。

  店小二小心的推開門,看著滿屋子的狼藉,還有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王沖。

  「那個……王公子?」

  小二搓著手,一臉賠笑,「天亮了,咱們店要打烊清掃了。您看這帳……」

  王沖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臉色慘白如鬼,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此刻也有些凌亂。

  王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亮天光。

  整整一晚上。


  他在這一動不動的坐了一晚上,握著個破哨子,等著一個根本沒打算來的人。

  「顧長生……」

  王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像個被人戲耍的猴子。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能控制顧長生的骨哨,腦海里預演了無數遍怎麼羞辱對方的畫面,結果……

  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這種憋屈的感覺,比被人當面打一頓還難受。

  「王公子?」小二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滾!」

  王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坐得太久腿腳發麻,直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額頭重重的磕在桌角上。

  「哎喲!」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

  「顧長生!我操你大爺!」

  ……

  與此同時。

  長公主府,聽雨軒。

  日上三竿。

  顧長生舒服的翻了個身,將被子踢到一邊,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醒來後整個人精神抖擻。

  昨天寫計劃書的疲憊一掃而空。

  「爽!」

  顧長生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來人,伺候洗漱。」

  房門被推開,兩名侍女端著銅盆和毛巾走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身穿黑衣的玄鴉衛。

  那玄鴉衛的表情有些古怪,看著顧長生那一臉剛睡醒的滿足樣,欲言又止。

  「怎麼這副表情?」

  顧長生一邊洗臉,一邊隨口問道,「是不是被本駙馬這英俊瀟灑的晨起模樣給迷住了?」

  玄鴉衛嘴角抽搐了一下。

  「見過駙馬爺。」

  「那個……駙馬爺,您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忘了事?」顧長生眨了眨眼睛,「什麼事?我早飯沒吃?還是昨晚沒洗腳?」

  玄鴉衛終於忍不住了。

  「昨天……您不是答應了要去春風樓赴王公子的宴嗎?」

  「據探子回報,那王沖王公子,帶著幾個人在春風樓的雅間裡硬是等了一宿,到現在還沒走呢。」「聽說……王公子把雅間裡的桌子都給掀了。」

  顧長生動作一頓。

  手中的毛巾「啪」的一聲掉進水盆里,激起一片水花。

  「壞了。」

  「一沾枕頭就給忘了!」

  顧長生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是說,他們在那裡等了一夜?」

  「是……是的。」

  玄鴉衛強忍著笑意。

  「嘖嘖嘖,真是太客氣了,這王公子果然是個實誠人啊,居然如此執著。」顧長生搖了搖頭,感嘆道,「既然人家這麼有誠意,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說著。

  他大手一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

  「走!」

  玄鴉衛愣住了:「爺,您要去哪?」

  「咱們這就去春風樓。」

  「現在?可是駙馬爺,現在去……是不是有點晚了?」

  人家都等了一夜了,現在去不是火上澆油嗎?

  「怎麼會晚?」顧長生說道:「只要心中有情義,什麼時候相見都不算晚,再說了,早飯時間去喝酒,那才叫雅興,懂不懂?」

  「走走走。」

  「別讓人家王公子等急了,那可是我的至愛親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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