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顧長生背後，真有高人相助？」聞人牧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高人？」
李震聞言，神色一凜。
「這怎麼可能？」
「那顧長生不過一個紈絝子弟，怎會有此等機緣？」
「老朽此前曾在尚書府宴請京城官員，顧家小子拿出的一枚丹藥，其煉製手法，絕非尋常毒師可為。」
聞人牧的語氣變得凝重，「當時老朽便懷疑，他要麼是運氣逆天，撿到了一枚奇丹，要麼……便是背後有精通此道的隱世高人相助。」
「京城出現的這綠雲珍極有可能，絕非凡物。」
「而且，老夫猜測他背後之人，或許正是解開陛下異常的關鍵。」
李震惱怒。
一個顧長生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如今又冒出個高人？
「先生，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殿下，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這顧長生背後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聞人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老朽會派人秘密調查，務必將此人揪出來。」
李震點了點頭，眼神中殺意漸濃。
「先生所言極是。「
「老朽現在更在意這所謂的綠雲珍。」
聞人牧指著密報，眉頭緊鎖，「密報上說，只知乾皇下旨讓皇后舉辦靈珍宴，可老朽遍查古籍醫典，竟從未聽說過世間有叫綠雲珍的神藥。」
「先生博學，難道也沒聽過這東西的來歷？」
李震微微一驚。
聞人牧精通醫毒兩道，若是連他都不知道，那這東西的來頭就太詭異了。
「此物出現得極其突兀。」聞人牧沉思道。
「密報里只提到此物產自民間，且功效傳得神乎其神，說什麼能延年益壽、重振雄風……先生，您說這會不會是某種殺傷力極大的奇毒，或者是某種能迷幻心智的邪物？」
「不好說。」
聞人牧搖了搖頭。
他看向聞人牧，沉聲下令。
「先生，此事非同小可。」
雖然李震還不知道這綠雲珍到底是什麼來路，又是誰獻給乾皇的，但它既然能讓乾皇如此瘋狂，就絕不能等閒視之。
聞人牧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毒辣：「殿下放心，老朽會親自派人去查，不管這綠雲珍是靈丹還是妙藥，只要它出現在萬佛法會上，老朽就有辦法弄清楚它的底細。」
長公主府。
書房。
李滄月聽完玄鴉衛的匯報，秀眉微蹙。
「回收蝗蟲的進度，比預想中要快。」
她展開密報，顧長生也湊了過去，目光落在紙面上。
「豫州偏遠縣城黑石村，首次嘗試以糧食高價回收蝗蟲，百姓初時觀望，後有幾戶貧困人家嘗試，竟真換得糧食，消息傳開，已有百餘戶參與。」
「回收蝗蟲數量，一日內增長三倍。」
顧長生嘴角微抬，心裡有數。
人性逐利，古今皆然。
只要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就沒有不動的。
「人性逐利，果然是最好的驅動力。」
密報中還詳細匯報了豫州其他偏遠村落的情況。
雖然並非所有地方都像黑石村那般迅速，但只要玄鴉衛的人手到位，將捕獲的蝗蟲兌換成糧食，百姓們便會很快相信。
消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民間擴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放下鋤頭，拿起捕蟲網。
顧長生心裡很是滿意。
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進展比我想像中要快。」李滄月看完密報，將捲軸輕輕放在桌上。
「百姓求生，比什麼都積極。」顧長生聳了聳肩，「不過，這其中也有些不和諧的聲音。」他指了指密報的末尾。
密報中提及，豫州當地一盤踞多年的豪族，見綠雲珍有利可圖，便想強行介入，低價收購百姓捕獲的蝗蟲，然後藉機以更高價格賣給玄鴉衛。
「這些地頭蛇，還真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李滄月也看到了這段。
「密報上說，姓趙，盤踞豫州多年，與當地官員多有勾結，平日裡便欺壓百姓，囤積糧食，是典型的地頭蛇。」
顧長生說著，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種貨色正好拿來立威。
李滄月沉吟片刻，看向顧長生。
「你有什麼想法？」
顧長生笑了笑。
「想法？」
「這種人，不就是用來殺雞儆猴的嗎？既然他們自己找上門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李滄月聞言，沒有絲毫猶豫。
當即她拿起筆，在密報上批示了幾句，並加蓋了長公主印信，然後交給了門外候命的玄鴉衛。
「去吧，暗中搜集該豪族欺壓百姓、囤積居奇、勾結官員的證據，務必做到一擊斃命。」
「是，殿下。」
黑衣人接過批示，再次無聲退下。
「這下，那些豪族怕是要睡不著覺了。」顧長生輕聲說道。
「他們是自作自受。」李滄月淡淡道，「不過，既然玄鴉衛已經動起來了，那我們這邊也不能閒著。」
說著。
她看向顧長生，示意他繼續。
顧長生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書信，遞給李滄月：「這是我寫給皇后的，關於萬佛法會『靈珍宴』的細節。」
李滄月接過，展開仔細閱讀。
信中顧長生詳細敲定了靈珍宴的流程，尤其是對綠雲珍的數種烹飪方式，力求色香味俱全。
他甚至還著重渲染了其皇家秘制的稀有性，確保在法會上能達到最佳的宣傳效果。
「你倒是想得周全。」
李滄月看完信，對顧長生說。
這哪裡是推廣綠雲珍，分明是在鋪路，鋪一條通往權貴口袋的路。
「那是自然。」
顧長生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這綠雲珍要火，就得先在京城權貴圈裡傳開。萬佛法會，正是最好的舞台。」
「我特意強調了皇家秘制，這樣一來，既能抬高綠雲珍的身份，又能讓那些權貴覺得，這是皇室專享的好東西，他們自然會趨之若鶩。」
事實也正如顧長生所料。
時間過得很快。
萬佛法會前夜，京城內外已是暗流涌動。
茶館酒肆里，關於綠雲珍的傳聞愈演愈烈，百姓們對這種能換糧食的神蟲充滿了好奇和期待，而那些京城權貴們，則在猜測著這奇物的真假和背後的利益。
顧長生與李滄月再次伏案。
「明日，便是綠雲珍真正揚名京城之時。」
李滄月輕聲自語。
她看著密報上京城權貴們對綠雲珍的狂熱猜測，知道這股風潮已經完全被顧長生煽動起來。
顧長生看著這些傳聞，「輿論這把刀，果然是最好用的，他們越是好奇，越是猜測，明日的法會，效果就越好。」
「現在，就等明日法會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