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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道隱宗撐腰

2026-08-21 03:33:55 作者: 別拔我腿毛

  兩名紫霄醫官越過封鎖。

  其中一人跪到冷承淵身側,先探心脈,再封住他胸腹間幾處穴位,另一人取出銀針,連續刺入手腕、肩側與丹田附近。

  銀針剛落,針尾便泛出灰綠色。

  醫官抬頭。

  「毒元還在經脈里,先拿清脈丹!」

  旁邊的人立刻遞來瓷瓶。

  三枚丹藥餵下去,冷承淵喉嚨滾動,勉強咽下兩枚,第三枚卡在齒間,又被血水頂了出來。

  紫霄席位上的長老已經走到台邊。

  「情況如何?」

  醫官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掌按在冷承淵腹部,真氣試著探入丹田,只維持了兩息,便迅速收回。

  「冷承淵經脈大面積損毀,丹田外壁破碎,修為跌至八品以下。」

  三品。

  紫霄皇族年輕一輩中排得上號的三品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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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散修爭額打完,跌到了八品以下。

  「不會……」

  「我沒廢……」

  冷承淵試著撐起身體。

  肩膀剛離開地面半寸,又砸回碎石。

  醫官趕緊按住他的肩。

  「別動。」

  「再動,經脈會繼續崩。」

  紫霄觀戰席最先炸了。

  紫霄長老一個箭步衝到台上,指著六號台上的顧長生。

  「你廢了我朝皇子,還敢走?」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意識到說漏了嘴。

  可這會兒已經顧不上了。

  冷承淵是紫霄聖皇親自安排進散修爭額的。

  結果第一場就被人廢了修為,消息傳回聖都,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這個帶隊長老。

  護不住皇子,當個屁的長老!!!!

  顧長生冷漠開口:

  「怎麼?」

  「若你要認皇子身份,就先跟在場所有人解釋,為什麼紫霄聖朝的九殿下會混進散修爭額。」

  這話落地,觀戰席上幾百雙耳朵豎得筆直。

  紫霄長老臉皮繃了兩下。

  紫霄從一開始就違規。

  皇族身份這張牌,是他們自己先藏起來的。

  紫霄長老梗了幾息。

  他回道:

  「先不論身份。此人以邪毒破壞六台陣樞,危及數千觀禮者!這已經不是普通比斗!」

  「請議事院立刻封鎖演武場,扣押此人!」

  顧長生冷笑一聲:

  「諸位剛才已經認定他是散修。現在不能因為他敗了,就重新認回九皇子的身份。」

  台下一片竊竊私語。

  散修報名,散修交手,散修規則。

  贏了,是散修贏的。

  輸了,也是散修輸的。

  觀戰席邊緣。

  清虛方才把整場打鬥從頭看到尾

  她偏過頭,疑惑道:「那個灰袍的小伙子,就是今早咱們院門口經過的那個散修?」

  齊方配合得滴水不漏。

  「老朽記得,早上報名處見過一面。」

  清虛從椅子上跳下來。

  兩隻腳落地,踮著腳尖往前走了兩步,灰袍拖在地上,後面還沾著半片竹葉。

  可周圍幾個席位的人都轉過頭來。

  道隱宗的長老。

  清虛踮著腳,童聲清脆:

  「這位紫霄長老,小道有一事不明。」

  紫霄長老盯著她。

  一個十歲模樣的女童,穿著灰白袍服,頭上扎著兩個丸子。

  可他不敢因為年紀就輕視對方。

  道隱宗地處紫霄聖朝疆域之內,兩家關係多年來一直微妙,面上客氣,暗地裡互相防備。清虛這個時候站出來,絕不可能是幫紫霄說話。


  清虛歪著腦袋。

  「聖疆之會的規矩,散修打散修,勝負自負,人沒死,按規矩來,不算壞了規矩吧?」

  紫霄長老想反駁。

  可聖疆規程第一頁就寫著,四朝聯名承認的,他總不能當場說規矩不算數。

  清虛眨了眨眼。

  「倒是那枚鎮脈紫輪。」

  她抬起小手指向冒著余煙的六號台。

  「准二品的力量帶進三品規格的擂台,陣法核心是被誰炸的,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顧長生站在碎台上,餘光掃過清虛的方向。

  他正準備開口。

  沒想到。

  清虛長老,會在這種場合親自為自己出面。

  昨天在竹舍里,清虛講得很清楚,出了東麓,道隱宗不會公開認他的身份。

  可她現在站出來了。

  用的是就事論事的殼子,說的卻是替他擋刀的話。

  他在心中記下一筆。

  清虛察覺到了顧長生的視線。

  她稍稍偏過頭,小圓臉朝他的方向眨了一下眼。

  武極席位後方。

  裴直確認清虛不打算再講了。

  他才站起身。

  「清虛長老說得在理。」

  「散修爭額的規矩是四朝共定的,賽前公告白紙黑字,勝者留,負者退,陣法保命不保全。」

  裴直咂了咂嘴。

  「冷九活著下來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蒼謝辭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若要追責,我們四家倒是可以先查是誰把准二品力量帶進三品擂台。」

  玄青長老把雙手攏進袖筒里,開口道:「本使建議暫時扣押冷九,交由四朝共同核驗。」

  很罕見的……

  三大聖朝齊刷刷站到了同一邊。

  不是因為顧長生。

  台上那個灰袍散修是哪路人,他們一個都不認識。

  但紫霄吃癟這種事,不看白不看。

  更何況道隱宗先開了口。

  在場的人都清楚,道隱宗地處紫霄聖朝境內,兩家不對付由來已久。眼下超然勢力當眾給紫霄添堵,三大聖朝樂見其成,順手推一把的事,何樂不為?

  紫霄長老環顧四周。

  蒼雲、武極、玄青,三方長老全部表了態,高台上議事院的幾位執事低頭翻名冊,沒有一個人出面替他說話。

  滿場幾千人,孤立無援。

  紫霄長老咬了咬後槽牙。

  今天這局面,從冷承淵混進散修爭額的那一刻就已經埋下了,紫霄占便宜的時候三家忍著,現在紫霄吃虧,三家一起踩,剛好。

  「今日之事,紫霄聖朝記下了。」

  一揮手。

  「把人抬走。」

  醫官和隨從連忙上前,鋪開臨時拼湊的擔架。冷承淵被平放上去,紫色經脈裂紋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紫霄一行人退出演武場。

  觀戰席上留下了幾把空椅子,和一張沒來得及收走的茶案。

  六號台上。

  只剩顧長生一個人。

  守擂三個時辰才算拿到名額。

  他往四周掃了一遍。

  台面碎成什麼樣就不用多描述了,反正能站的地方不多。

  誰上?

  台下人影憧憧。

  偶爾聚在六號台附近的報名者,一個接一個往其他五座台挪。

  三品打三品,把對手丹田轟碎,修為打回八品。

  誰還往六號台湊?

  嫌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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