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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無人敢戰

2026-08-21 03:33:58 作者: 別拔我腿毛

  六號台沒了挑戰者。

  顧長生直接在碎石堆里翻了翻,找到一塊還算平整的石板盤膝坐下。

  跟冷承淵那一戰消耗不算小。

  准二品的鎮脈紫輪硬扛了一下,體內巫元用掉大半,經脈也有幾處微裂。

  不過問題不大。

  萬毒經的自愈特性還在,只需要時間。

  台外。

  偶爾有人路過。

  看見台上那道灰袍坐著打坐,偶爾有風吹起他的衣擺,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波動。

  「他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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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在……修煉?」

  「擂台上打坐?」

  「不然呢?反正沒人敢上去。」

  路過的人搖著頭走了。

  三品大宗師當眾廢了紫霄九皇子的修為,這件事的衝擊力太大了。不是誰都有膽量跑上六號台去試探,萬一那團毒霧再放出來,護台陣法可已經碎了,挨一下連陣法保命都沒有。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

  其餘五座擂台的戰鬥反而比先前更激烈。

  六號台的毒元波及,幾名原本領先的守擂者經脈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一號台的周野撐到第二個時辰,呼吸已經亂了節奏,被一名新上台的挑戰者連打三槍,槍桿脫手,人從台沿跌了下去。

  三號台更慘。

  那個以刀鞘作戰的年輕刀客傷勢最重。

  他當時離六號台最近,毒元順著陣紋灌進來那一刻,他正巧踩在陣心,首當其衝。

  蒼雲席位上。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罵的不是顧長生,罵的是冷承淵。

  三個時辰轉眼過去。

  銅鐘再次敲響。

  嗡!

  主持執事登上中央高台。

  「六號台——」

  他拖了個長音。

  「守擂者顧長生,三個時辰無人挑戰,獲得正賽資格。」

  這話一落。

  演武場上沒起掌聲,只有一陣壓著嗓子的議論。

  「真拿下了。」

  「他坐了三個時辰,坐著把名額坐出來了?」

  「前頭打得那麼狠,後頭居然這麼穩。」

  「穩個屁,剛才那是沒人敢上。」

  「……」

  聞言。

  顧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六號台的封印光芒落在竹籤上,三百七十二號上多了一行燙金小字:正賽資格。

  他把竹籤收好,走下台階。

  不著片刻。

  其餘五個名額,也是最後落定。

  紫霄、蒼雲、玄青三家塞進來的種子選手,最後只剩武極那邊保住一席。

  四家費盡心機往散修名冊里塞人,到頭來只保住一個。

  觀戰席散場時。

  蒼謝辭和裴直並肩走出演武場。

  裴直拎著酒壺,嘖了一聲:」今年這散修爭額,有意思。「

  蒼謝辭捋著鬍鬚,沒應聲。

  裴直偏頭看他。

  」老蒼,你家周野被打下來的時候,你臉可比我現在端著的酒壺還黑。「




  」周野不是我家的。「

  」行行行,不是你家的。「

  裴直晃了晃酒壺。

  」不過那個姓顧的小子,你查出什麼來了?「

  蒼謝辭搖頭。

  」散修名冊上寫的中州人,沒有師承記錄。「

  」中州人練毒功,路子夠野。「裴直吸了口氣,」他跟道隱宗什麼關係?今早道隱宗那老頭親自送他來報名,你看見了吧?「


  蒼謝辭腳步頓了一下。

  」看見了。「

  」道隱宗六年不露面,今年派清虛來觀禮,又領著一個會毒功的三品散修來爭額。「裴直把酒壺蓋擰上,語氣收斂了不少。

  」清虛今天當眾替他說話,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蒼謝辭把雙手攏進袖中。

  」不是巧合又怎樣?「

  」道隱宗地處紫霄境內,跟紫霄不對付這麼多年。今天顧長生廢了冷承淵,清虛站出來幫他擋住紫霄的追責。「

  裴直豎起一根手指。

  」一步棋。「

  蒼謝辭沒接。

  兩人走出山道,各自分路。

  臨別時。

  裴直回頭丟了一句:

  」正賽名單三天後公布,到時候看看,這個顧長生分到哪一組。「

  ……

  夜深。

  回到東麓竹舍時。

  院門沒鎖。

  顧長生推門進去,先聞見粥香。

  清虛坐在石桌前,丸子頭上還沾著兩片竹葉,手裡捧著一碗熱粥,腳尖在凳邊一晃一晃的。

  齊方蹲在角落的小灶邊收拾鍋碗。

  聽見院落推門聲。

  清虛抬起頭。

  「還行,沒缺胳膊少腿。」

  顧長生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今日長老今天替我說話,多謝。」

  清虛嗤了一聲。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吸溜了一口粥,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我那是看紫霄那張臉不順眼。」

  月亮掛在竹林上方,竹林外偶爾傳來鳥歸巢的撲棱聲。

  齊方走過來為顧長生斟了杯茶。

  顧長生朝著他點了下頭。

  齊方笑了笑。

  隨後。

  他回到灶膛旁,往裡添了兩塊炭。

  顧長生沒揭穿清虛。

  「也要怪紫霄太惹人嫌。三大聖朝的人都站在我這邊,我就算打輸了,冷承淵也別想全身而退。」

  清虛嗤了聲,把粥碗擱到桌上。

  「算你清楚。」

  「你廢了冷承淵,紫霄丟了一個正賽名額。四朝那幫人表面上是在保規矩,實際上全在順手推一把。」

  清虛上下打量了他兩遍。

  「你不怕?」

  「怕。」

  清虛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直接承認。

  「但怕也得打。」

  顧長生的手指在茶碗邊緣轉了一圈,道:「來聖疆之會之前就清楚,跟紫霄撕破臉是早晚的事。」

  清虛瞧著月色,嘟囔了一聲。

  「大乾那地方,窮得叮噹響,倒是養出了個不怕死的。」

  這時候。

  院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齊方放下手裡的火鉗,起身過去開門。

  吱呀一聲。

  門外站著沈行舟。

  斗篷歪了半邊,懷裡揣著一本厚帳冊。身後跟著馮伯,再後面是八個壯漢,兩人一組,吭哧吭哧抬著兩隻大木箱。

  沈行舟的腦袋先探了進來。

  視線從齊方身上掠過,又跳到石桌前的清虛身上,最後落在顧長生臉上。

  他咧嘴笑了。

  「顧兄!」

  「今天多虧了你,我沈家的賭盤……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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