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被侍衛打開。
木盒之中靜靜躺著一個笑臉娃娃,脖子上掛著個平安符。
綠蘊臉色變了:「這,這不可能?」
阮南梔含淚看向綠蘊:「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先是在北境使者面前故意扯落我面紗驚擾使者,今日又誣告於我,究竟是為何?」
「你說是在我寢宮看見的,那你是怎麼進入我寢宮的?」
「我……」綠蘊慌亂辯解道,「桃雲妹妹的令牌上次落在奴婢這了,奴婢去給桃雲妹妹送令牌。」
「哦?送令牌用得著深更半夜送?娃娃在花瓶之中,你送令牌的時候,怎麼會摸到花瓶?」
綠蘊啞口無言。
阮南梔對皇后道:「母后,此人三番五次害我,定是心懷不軌,欺君罔上,誣告皇室,理應當斬。」
綠蘊徹底慌了,去抓阮清寧的手:「公主,公主救救奴婢呀。」
阮清寧微微收回手,朝她使了個眼色:
「綠蘊,此事定有誤會,你還是將你看到的,一字一句說出來吧。」
綠蘊一愣,立刻明白過來,使勁叩頭:
「娘娘,娘娘,奴婢有要事相告,事關皇室名譽。」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聽到「皇室名譽」,皇后神色變重,伸手屏退眾人。
「說。」
綠蘊連忙跑到皇后腳下,指著阮南梔道:
「奴婢親眼瞧見,昭洛公主她,與外男私通。」
「大膽!」皇后神色兀的沉了下來。
「天家嫡女,豈容你如此污衊。」
皇后這回是真動了怒,她是皇后,出生世家,執掌六宮,最看重名節與私譽。
若在她手下發生這種事,熙和帝都會責她管理不善。
「皇后娘娘,奴婢說的是真的。昨夜奴婢親耳聽見,公主與一男子在寢殿內廝混,公主聲音歡愉至極,讓那男子***。」
「那男子也是克制不住低吼出聲。」
「此事千真萬確,奴婢斷沒有妄言。」
殿中陷入一片靜默。
謝驚寒再聽不得這些污言穢語,他拉起阮南梔,輕聲道:
「公主,隨臣離開。」
「驚寒哥哥。」阮清寧叫住他,卻對上謝驚寒冷到極點的眼神。
她心下一緊。
謝驚寒向來溫潤如玉,修養極好,何時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她輕聲道:「此事事關南梔妹妹清譽,還是說清楚為好,若傳出了什麼流言蜚語,總是不好的。」
謝驚寒冷道:「清譽好與不好,臣都娶。」
阮清寧一驚,臉色難看到極點:「什麼意思……」
「丞相。」皇后叫住他,眉頭緊鎖,「此事不可兒戲,還請讓眾人看看公主手臂上的守宮砂。」
「對呀。」阮清寧竭力穩住情緒,「看一眼守宮砂不就知道了?」
阮南梔靜靜看著她,片刻,掀起了袖子。
手臂內側,赫然一顆紅色的小點。
「這……」阮清寧湊近,仔細端詳,「這怎麼會……」
「姐姐看夠了嗎?」
阮清寧點點頭:「妹妹的守宮砂尚在,是綠蘊信口胡謅,妹妹想如何處置她?」
阮南梔淡道:「污衊皇室宗親,理應——」
手上忽然傳來一陣涼意,阮南梔低下頭,阮清寧正一手抓住她手腕,一手拿著張帕子,在阮南梔手上猛地一擦。
守宮砂被擦出一道紅印。
阮清寧驚呼出聲:「南梔妹妹,你的守宮砂……是假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南梔手上。
那枚守宮砂居然被阮清寧擦掉了。
阮南梔飛快收回手,將袖子放下。
怎麼可能?守宮砂必須要特製的藥油才可以擦掉。
阮南梔微微抬眸,對上阮清寧得意的眼神,腦海中閃過什麼。
阮清寧勾了勾唇角,之前阮南梔臉上畫了一臉紅斑,落了水也不化,她就知道阮南梔一定是用了什麼特殊的顏料。
上次將阮南梔的貼身宮女抓了,意外從他身上找到一瓶藥油。
阮清寧不動聲色,讓人取了一些出來。
她用帕子沾上藥油,賭了一把。
事實證明,她賭贏了。
阮南梔靜靜看著她。
不愧是當做皇儲培養的女主,還是有些手段的。
就連將謝驚寒請過來,恐怕也是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讓謝驚寒親眼看見。
「阮南梔!你竟然……」皇后氣極,端莊威儀都失了半分。
阮清寧道:「一定是那登徒子輕薄了妹妹,妹妹若是說出那j夫是誰,母后一定會為妹妹做主的。」
阮南梔微微垂下頭,緘默不語。
身邊男人的氣息冷的可怕,阮南梔沒敢看他。
方才被帶進梧桐殿時,她將令牌交給了桃雲,讓她去秦王府找人。
現在她需要做的,只有等。
「妹妹,你倒是說話呀?」阮清寧喊她。
見阮南梔不肯出聲,皇后站起道:
「將阮南梔押去冷宮,遣幾個老姑子,去好好問她。」
「不用了。」清潤的聲音自殿中響起。
他溫潤的聲音如同淬了冰。
「是臣做的。」
阮南梔一愣,抬眼看他。
謝驚寒掀袍,半跪下身,沒去看阮南梔。
「臣與昭洛公主在賞花局上互通心意後,醉了酒,行了逾禮之事。」
「是臣不顧公主阻攔,輕薄了公主,與公主無關。」
阮清寧不可思議,聲音都不穩了。
「怎麼可能?驚寒哥哥你怎麼可能會……」
「怎麼不可能?」謝驚寒起身,將受驚的少女攬進懷裡,冷眼看著阮清寧。
「臣心悅公主,情動不能自抑,不可能麼?」
他目光從皇后腳邊的宮女身上掃過。
「宮女妄議公主,污衊皇室宗親,按例應當杖斃。」
他帶著阮南梔往外走,聲音略帶警告。
「世家可以將娘娘推上後位,也能將娘娘推下來。」
「皇后娘娘好自為之。」
——————
阮南梔被謝驚寒帶到了謝府,關在了房裡,心裡有些著急。
謝驚寒一句話也不和她說,就把她關著,秦王府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阮清寧三番五次設計她,她還得找機會打回去呢。
阮南梔無奈的嘆了口氣,躺回床上。
謝驚寒居然認了。
阮南梔有些意想不到。
夜幕落了下來,阮南梔躺在床上,微微閉著眼。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阮南梔微微起身,冷冽的氣息就落了下來。
男人雪白的長袍上,赫然有幾道紅色的印子,夜色之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謝驚寒!」阮南梔輕呼。
謝驚寒微微俯身,將少女圈在懷裡,眸色清寒。
「臣罪名也擔了,家法也受了。」
「公主是不是該讓這件事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