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衍行至阮南梔身側:「我說過,開了也沒用,你不過金丹境,一境之差,咫尺天涯。」
阮南梔腮幫微鼓:「解衍,你說話這樣難聽,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以後是討不到老婆的?」
「我說的是實話。」
「哎~」阮南梔嘆了口氣,「那我只能趕緊去找位有精純元陽的男子滋補修為,趕在明早前破境了。」
她提起裙擺,踩著深厚的積雪往回走。
「回來。」
男人冷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阮南梔腳步一頓,笑吟吟望過去。
「仙尊,怎麼啦?」
解衍別開目光:「喬遠瑤修為是以仙丹堆砌而成,根基不穩。」
「我教你一招,當還了你輸給明洵的那些靈丹仙草。」
阮南梔桃花眼亮了亮,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去,抓住解衍衣襬。
「好呀。」
解衍看著少女靈動的雙眼,鳳眸微動,一伸手,漫天飛雪聚於他手中,幻化出銜雪劍。
「過來。」
阮南梔走到解衍身前,二人離的極近。
解衍能聞見阮南梔身上濃烈的異香。
第一次在魔君殿抱起她時,他就聞到過這股異香,香氣濃烈悠長,有催情之用。
解衍倒也不意外,阮南梔是合歡宗聖女,必然會些催情之術。
恐怕還對不少男子用過。
解衍眸色微垂,將銜雪劍放於阮南梔手心。
神器認主,在阮南梔手中震個不停。
解衍將大手覆於阮南梔小手上,銜雪劍方才靜了下來。
少女的小手很細,很軟,被他抓在手中。
他抓著她小手,抬劍,運起劍招。
劍招極簡,無多餘招式,一刺一劈間帶起落雪,又簌簌落下。
阮南梔身軀向後,微微靠在解衍懷裡。
「解衍,我新得了一件法器,你要看麼?」
「什麼?」
阮南梔輕笑著伸出手,一朵鮮艷的紅花在她手裡盛開。
花瓣盛放開來,粉色的煙霧氤氳開來,伴著紛飛的雪。
合歡宗聖物,合歡花。
有惑人心智,催眠控制之用。
只可惜,解衍已入化神境,修得一雙琉璃瞳,可勘破虛妄,心神堅定。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的小手忽然撫上他臉頰,捏了捏:
「應該可以了吧?」
解衍斂著眸,不動聲色,倒要看看她想做什麼。
阮南梔小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解衍沒有反應。
阮南梔勾起唇角:「解衍,低頭。」
解衍默了默,依她所言,微微俯身低頭。
唇上傳來一點涼意,少女輕輕含咬上他的唇。
解衍微揚眉梢。
不惜動用合歡宗聖物,就是為了這個?
「好涼哦,連唇都這麼涼……」少女小聲嘟囔。
她伸出sj,想撬開他牙關。
解衍微微擰眉,正要動作。
遠處黑金光芒閃過,一道黑色的身影遠遠地御劍而來。
阮南梔一驚,飛快鬆開解衍。
她捂住小臉,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
黑色身影行至無晝峰山巔。
「溯桓!」
來人黑袍黃帶,長發隨意束著,一副紈絝模樣。
正是仙盟殘陽峰峰主,漠北仙尊。
他御劍至解衍身邊,目光落在阮南梔跑開的方向: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跑過去了?」
「沒什麼。」解衍微微抿唇,唇上還帶著少女的觸感。
「小貓而已。」
凌雲峰廂房處。
姬漣希吻了吻身側睡過去的清冷女修,隨意披了外袍,走了出去。
他推開另一間廂房。
阮南梔正坐在桌旁,小臉皺成一團。
姬漣希一驚:「小南梔,你怎麼就回來了?解衍他……這麼快?」
阮南梔撇撇嘴。
姬漣希走到阮南梔身側,倒了杯水。
「沒事的,有些男人就是中看不中用,下一個更好。」
阮南梔無奈道:「根本就沒得手,哪來的什麼快不快。」
「我剛使出合歡花,無晝峰就來了人,我就只好跑了。」
姬漣希輕笑了一聲,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小南梔差了點運氣。」
「來日方長嘛,不急。」
———————
翌日,凌雲峰,凌雲大會。
阮南梔長劍輕挑,寒意至劍尖凝聚,帶著喬遠瑤一同跌出了比試台。
大會掌事上前,宣布道:
「合歡宗阮南梔對仙盟喬遠瑤,平局!」
喬遠瑤不可置信。
她已至大乘境,阮南梔不過區區金丹修為,居然能和她打個平手。
何況阮南梔剛才這一招,竟如此熟悉。
喬遠瑤抬起頭,望向樓閣之上的觀禮席。
解衍坐於正中,眸光清寒,仿佛對比試台中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喬遠瑤收回視線。
是她想太多了麼?
阮南梔和喬遠瑤平局,依例抽取新的對手,加試一場。
阮南梔這回很幸運,抽到了一位金丹初期的男弟子,輕鬆贏下了比試。
第一輪比試過後,勝出的弟子齊聚於仙盟秘境前,等待秘境開放。
「秘境開——」
隨著掌事一聲令下,秘境前浮現出了波詭雲譎的旋渦,濃郁的靈氣自旋渦中溢了出來。
弟子們排著隊依次進入秘境。
仙盟秘境是上古神魔大戰遺址。
境中有無數靈獸珍禽,弟子們可擊殺靈獸,獲取獸丹,獲取的獸丹等級越高,數量越多,積分也就越多。
而秘境之中,還留有上古神遺落的神器,若能遇見,使神器認主,必是天大的機緣。
觀禮席上,上清仙尊一揮手,流水自四面匯聚而來,巨大的水鏡便從空中展開。
秘境中的種種映入其中。
觀禮席上,仙門大能們齊聚一堂,討論猜測著今年的榜首。
水鏡中,溫宸舟和喬遠瑤執劍而行,二人十分默契,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一同斬殺了數十隻靈獸。
天衍宗宗主對上清笑道:
「仙盟的溫宸舟和喬遠瑤,不過百歲,就已邁入大乘境,盟主,看來今年的榜首又得出自你仙盟了。」
「哈哈哈哈。」上清撫了撫鶴須,笑道,「那也未必,你看。」
只見水鏡之中,一男子黃衣黃袍,他輕吹木哨,數十隻機關獸便從他身後衝出,與靈獸纏鬥。
「天機閣明洵也是少年才俊啊。」
天機閣閣主爽朗笑了聲:「過譽了!」
水鏡之中,一黑衣黃帶的男子單手念訣,漫天黃沙飛起,化作尖錐刺向數隻靈獸。
他手拿一彎月銀刀,輕易的扎入靈獸心口。
天機閣閣主笑道:「漠北仙尊,你座下首徒凌無洛這一柄彎月銀刀,真是使得出神入化啊。」
漠北仙尊隨意地坐在席上,得意地笑了聲。
上清哈哈一笑,轉頭對身邊的解衍道:「溯桓,這次凌雲大會真是英雄輩出,格外精彩啊。」
解衍神情清肅,連眼皮都沒抬:「沒什麼可看的。」
「無洛哥哥。」少女嬌俏的聲音自水鏡中傳出。
解衍抬了眸。
少女挽上凌無洛手臂,甜甜道:「你真厲害。」
凌無洛收起彎刀,耳根微紅:「這沒什麼。」
阮南梔聲音軟軟,撒嬌道:「無洛哥哥,我修為尚淺,這次試煉只能倚仗無洛哥哥你了。」
「這……」凌無洛眼中有些許猶疑。
進秘境前,漠北囑咐過他,一定要拿到第一,此時若帶上阮南梔,定當束了手腳。
「無洛哥哥……」阮南梔指尖輕輕從凌無洛胸前划過。
她眼角帶著勾,聲音莫名勾人,濃烈的異香激的凌無洛氣血翻湧。
「夜色將晚,不如……共度良宵?」
凌無洛臉紅到耳根,再受不住撩撥,將阮南梔打橫抱起。
漠北臉色都變了,天機閣閣主幹笑一聲。
「哈哈,真是每百年一次,合歡宗弟子的固定節目。」
姬漣希笑了一聲,摺扇輕搖:「什麼固定節目,這叫美人局,願者上鉤。」
漠北臉色不太好看:「誰愛看這活春宮?叫你們弟子少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哎——」姬漣希一拍桌子,「什麼意思?我合歡宗以情入道,行雙修之法,是正宗仙家功法,怎麼就不入流了?」
梨花木桌被他拍的一震。
「咔噠」幾聲,木塊落在地上。
桌子居然被拍碎了。
姬漣希一驚。
有用這麼大力氣嗎?
他低下頭。
身前的桌子完好無損。
左手邊,解衍身前的梨花木桌碎裂開來,木屑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