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眼睛睜大了些,轉頭看向霍訣。
霍訣看了眼隊員,聲音散漫:「滾去再跑十圈。」
「凜鋒」隊員叫苦不迭。
難不成喊錯了?叫嫂子還不夠?
烈日當空,隊員們苦哈哈的在訓練場負重奔襲。
阮南梔走到男人面前,氣呼呼的:「都怪你,現在他們都以為我和你是一對,怎麼辦?」
霍訣看了她一眼:「和我有什麼關係?」
阮南梔瞪了他一眼,走到男人身旁,打量著訓練場上的男人。
「打頭的那個是叫邵野麼?我覺得不錯。」
「左邊那個很高的,肌肉很發達的,他今天早上還幫我背了沙袋。」
阮南梔看著他,笑了笑:「霍元帥,引薦一下唄?」
「自己去。」
阮南梔撇了撇嘴:「不介紹就不介紹,我有的是辦法。」
她拿起幾瓶飲用水,走到訓練跑道終點。
霍訣站在原地沒動。
十圈下來,隊員們或多或少有些疲憊,一抬眼,就看見終點處站著個嬌俏少女,遞著瓶水過來。
邵野接過水,有些憨厚的笑笑。
「謝謝嫂子。」
阮南梔笑了笑,朝他招招手。
邵野一愣,稍稍湊近了些。
阮南梔伸出手,輕輕的將他臉頰邊的雜草拿過。
「行了,沒事了。」
邵野的臉頰有些紅:「謝……謝謝嫂子。」
嫂子真溫柔,難怪元帥喜歡。
霍訣站在原地,遠遠的看見阮南梔唇邊抿著笑,貼心的給隊員送上水。
到邵野時,阮南梔還抬起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霍訣看著對面,牙根有點癢。
真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她的提議。
無論如何,阮南梔現在都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這麼多隊員把她當嫂子,她還在這勾勾搭搭。
霍訣感覺頭上似乎有一抹綠意。
阮南梔把水遞給一個隊員,感受到來自遠處灼熱的目光。
她勾了勾唇角。
當一個男人對女人有了占有欲,就是喜歡的開始。
而她有的是辦法,激起霍訣的占有欲。
「凜鋒」下訓後統一在聯盟軍A區集體餐廳用餐。
霍訣向來沒什麼講究,平常都是和士兵們一起吃飯。
阮南梔打了盤清炒時蔬和蒜蓉大蝦,拿了瓶營養劑,視線環視一周,端著托盤走到個隊員旁邊。
「你好,我能坐這裡嗎?」
隊員見到阮南梔,臉頰紅成一片,聲音都有些結巴:「可以,嫂……嫂子。」
阮南梔笑了笑,放下餐盤,就要坐下。
手臂卻被一隻大手抓住,拽著她坐到了另外一邊。
是霍訣。
霍訣看著她,語氣不善:「你能不能消停點?」
「嗯?」阮南梔看著他,一臉無辜,「怎麼了?我只是廣撒網,篩選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訓練的時候別弄些有的沒的。」
「現在又沒有訓練。而且軍區沒有規定訓練的時候不能做這些吧?」
霍訣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阮南絮,這些隊員可入不了你們阮家法眼。」
「凜鋒」的隊員大多都是平民出身,但身體素質強的士兵,身份背景很難符合阮家的標準。
「那什麼樣的適合我?」阮南梔看著他,眼睛一眨一眨,「除了你以外的。」
霍訣掀起眼皮,淡淡掃她一眼。
「不說算了,我自己找。」阮南梔作勢就要端起盤子。
「回來。」霍訣聲音微冷,「好好吃飯,我給你找。」
聯盟軍區的世家子弟也不在少數,大多都有軍銜。
「好呀。」阮南梔端著盤子坐下來,聲音清甜。
吃了幾口,阮南梔頓了頓,又端著盤子站了起來。
「又幹什麼?」男人抓住她手臂。
「找個人幫忙剝蝦。」阮南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嘆了口氣。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都有人給我剝蝦的。」
「我姐妹們也是男朋友剝。」
霍訣抓著阮南梔手臂的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我給你剝。」
阮南梔笑了一下,坐回座位上,推了推盤子。
「那就麻煩元帥了。」
餐廳內,「凜鋒」隊員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霍訣和阮南梔這邊。
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詫。
男人脫了手套,修長的指尖利落的去除蝦線,剝去蝦殼。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元帥麼?居然在給新隊員剝蝦。
邵野扒了口飯,悄悄收回視線。
嫂子再美再溫柔,元帥看這麼緊,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啊!
「吁——」一聲哨聲響起,隊員們身軀一震,立刻放下手中的餐食,沖向訓練場集合。
有的吃到一半,含著半個包子就沖了出去。
霍訣散漫地靠在椅子上,手指叩著桌邊。
叩到第三下,幾股藍色精神力驟然湧向了餐廳門口,纏上兩個沒來得及跑出去的隊員。
「砰——」
精神力裹著兩個男人飛到空中,又重重砸在地上。
「元……元帥……」
霍訣薄唇微啟,聲音帶著點冷:「滾去領罰。」
「是……」
兩個隊員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出去。
阮南梔坐在椅子上,筷子上還夾著口青菜,目瞪口呆。
「那個……我也要去麼?〞
霍訣看了她一眼,將一疊剝了殼的大蝦放在她面前,懶懶起身。
「吃你的去。」
臨近傍晚,一天的訓練才結束。
霍訣走到休息室,眉眼間有些煩躁。
他隨手拿了條毛巾,邊走邊脫上衣,進了浴室。
抬手時,肌肉賁張,線條流暢,勁瘦的腰腹微微弓起。
他隨手將浴室門把手一擰,帶上浴室門。
「砰——」一聲,浴室門卻沒有直接關上,似是遇到了什麼阻隔。
霍訣頓了頓,視線落在門上。
空無一人。
他收回視線,伸手把門帶上。
浴室里靜悄悄的。
他隨手摘下脖頸上的智能晶片。
聯盟S級晶片通行證,擁有在聯盟軍區的最高通行權限,憑此晶片,可以自由進出聯盟所有地方。
霍訣把晶片放在一邊,撐著洗手台,微微閉了閉眼。
腦海中浮現出阮南梔的模樣,眼睛水靈靈的,總是笑盈盈的,生起氣來,桃花眼瞪的溜圓。
他「嘖」了一聲。
反正明天就去阿來茲星了。
懶得管她。
「嘩啦——」花灑打開,溫熱的水珠噴灑而出。
「叮」一聲,金屬皮帶扣解開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