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蘇氣得不輕,心中想著下回怎樣收拾某人時,外面上京貴族圈此時正發生一件大事。
靖遠將軍府被陛下下令直接抄了,除了靖遠將軍在京外軍營被直接拿下,府里老夫人與新娶不久的將軍夫人,以及兩個小主子也一同被下了獄。
還有杜家旁系幾個家族,也或多或少受到連累。
罪名是謀逆。
聖旨上沒詳細說明謀逆細節,接旨的靖遠將軍卻沒有表現出不屈,要求面見陛下辯解,竟就這樣認罪的意思。
一時間,上京譁然。
可也早有一些人從靖遠將軍慢慢被奪回的兵權一事上,早已有所察覺。
心虛的人不少,一時間整個上京風聲鶴唳。
然雷霆出手後姜照益卻沒有繼續的意思,抄完靖遠將軍一家,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宮外的事原本不該蔓延到後宮,然而第二日一早葉蘇去翔鳳宮給皇后請安時,卻隱隱感受到一股敵視的視線。
她順著視線的主人看去,竟然發現是此前從來沒有私下交集過的杜昭儀。
葉蘇反應極快,而見到貴妃如此敏銳,來不及收回視線的杜昭儀被抓個正著,忙低下了頭。
葉蘇沒有當作看不見,她直接問:「杜昭儀,可是本宮哪裡得罪了你?今日竟用這種目光看著本宮。」
正在跟淑妃說話的皇后話語被打斷,隨之望來。
見貴妃定定看著杜昭儀的方向,杜昭儀卻低著頭,遂驚訝道:「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葉蘇沒有說話,杜昭儀只能站起來回道:「興許是貴妃娘娘對臣妾有什麼誤會,臣妾剛剛只是看貴妃頭上那根簪子好看,多看了幾眼而已,並不知道貴妃娘娘為何如此發問。」
簪子?
如此華貴的簪子倒也符合葉蘇的貴妃身份。
眾人只覺得是杜昭儀位低,一向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羨慕而已。
只有葉蘇知道杜昭儀的眼神絕對不是什麼羨慕,只是也想不出她突然敵視自己的原因。
「杜昭儀可是因為杜將軍一家遭罪的緣故心情不好?」淑妃問道。
杜將軍,靖遠將軍杜燕青?
葉蘇恍然,杜昭儀明明與對方同姓,她卻沒有意識到兩人可能存在什麼親緣關係。
只是靖遠將軍獲罪,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最多就是之前對方家裡試圖跟她父母向她提親,安樂侯府沒有答應而已。
不會就此恨上她了吧?
「不是,淑妃娘娘誤會了,族兄犯罪乃是他咎由自取,妹妹怎敢質疑陛下的決定?」杜昭儀勉強笑道。
「你跟靖遠將軍是同族?」葉蘇忽然問。
這次抄家靖遠將軍罪名最重,可直系旁系幾家都有連累,這位杜昭儀的娘家可能就在其中。
她之所以沒受連累,還能好好坐在這裡,主要還是因為她現在算是皇上的妃嬪,是皇家人了。
可沒了娘家,而且娘家還是以謀逆罪論處的,以後這位杜昭儀在宮中的日子,必定不好過了。
面對葉蘇的詢問,杜昭儀一副愧於開口承認的模樣,心中卻早已恨上了她。
杜昭儀早便知道伯母王夫人曾向安樂侯府提親的事。
若葉蘇當初答應她族兄家的提親,她族兄也不至於今日獲罪了,即使丟了兵權也大概率能保得一命,杜家也不用被按上逆臣的罪名。
杜昭儀雖然沒有開口,可她的反應卻說明了一切。
結合之前的眼神葉蘇也能猜到大半原因。
只是猜出了卻還是想不通這人的腦迴路。
不是,這鍋也能扣她身上?
想到這裡,葉蘇猛地一個立起身,把上方的皇后都嚇了一跳:「貴妃,你......」這是要幹什麼?
像是沒聽到皇后的話,葉蘇幾步來到杜昭儀身前,俯身執住她的手。
杜昭儀被嚇懵了,一時半會來不及反應,就那樣被她執著手沒有掙脫。
只見葉蘇一臉大義凜然地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杜昭儀,本宮看得出你是個明白人,你一定要抱著大義滅親的心,向皇上證明你的忠心啊。」
「本宮比你們年齡都要大些,入宮資歷雖淺,卻也厚著臉皮自稱一句姐姐,姐姐可是真心為妹妹你好啊。」
此話一出,皇后宮中瞬間安靜如雞。
「怎麼了?本宮說得哪裡不對嗎?」見無人附和自己,葉蘇無辜地向周圍的人看去。
皇后是第一個回神的,立刻接話:「貴妃說得對,杜昭儀年齡小,幸得貴妃深明大義,肯教她。」
「是啊是啊......」一時間,包括淑妃在內,所有人都表示葉蘇說的沒問題。
不僅沒問題,還非常好,全天下所有人就該抱有忠君之心才對。
「......是,妹妹領教了。」杜昭儀臉色難看得緊,嘴上卻不得不從。
「這就對了,姐姐也明白了,妹妹只是剛遭逢娘家變故,一時找不到人拿主意,才看著本宮是不是?放心,陛下英明,肯定不會遷怒於你的。」
說到這裡,葉蘇連忙回頭謙虛征徇皇后的意見:「是吧,娘娘?」
皇后:「......」原來還是個馬屁精,隔著同心殿這麼遠,都不放棄能討好皇上的機會。
同心殿
姜照益正看著手中剛進貢上來的物品名單,開始例行分配。
「這次上貢物品中還有螭霖魚?」他問道。
螭霖魚可是魚中珍品,味鮮無刺,且極難捕捉。
且為了保證新鮮,還得水運以最快速度送進上京。
往常名單中有沒有這個純看運氣。
德海公公道:「足足八桶呢,送到御膳房都還是活蹦亂跳的,只等著看陛下您如何分配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