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宗室們敬完,便輪到妃嬪們。
杜昭儀等人上前時,他更是連酒杯都沒端起,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葉蘇在想等會自己要不要也隨大眾起來敬一個,就見張玉珂端著一杯酒從後面走來。
見到她,葉蘇一下子打起精神。
這幾天她都快忘記這人了,幸好直到現在姜照益不知道為什麼,賞賜雖不斷,卻一直沒有真正召幸她。
「臣妾敬皇上一杯。」張玉珂站在那裡微舉酒杯。
她今天一身粉色衣裳,頭上的珍珠流蘇輕輕晃動,目光與上首的姜照益對上,瞬間揚起一抹笑容。
葉蘇注意到不少人朝她投去驚艷的目光。
現在的張玉珂真是生得極美,整個人如同絕世佳人,溫雅柔情,極致動人。
上首,眾目睽睽下姜照益竟然打破了今晚以來一直淡淡敷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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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起個最真切喜悅的笑,拿起放了半天不動的酒杯隔空輕送,笑嘆道:「愛妃敬的酒,朕肯定要喝。」
說著便飲盡了整杯酒。
從頭到尾他都緊緊看著她的眼睛,仿佛一眼都不捨得移開,就差把真心喜愛這位婕妤的心思明晃晃說出來了。
葉蘇:「......」
暗暗磨牙,小病秧子是真被張玉珂迷住了?
說來自第一次後,葉蘇又找過兩回機會在皇后宮中請安時觸碰對方,可都沒結果。
這樣一來,她已經開始懷疑那天真是自己的幻聽了。
可她還是下意識不想他靠近張玉珂這個人,或者是某種對於危險的直覺吧。
只是現在人太多她不好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
不光葉蘇,在場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是這樣想的,這位張婕妤平日肯定極得皇上的寵愛。
張玉珂微微一笑,似是覺得機會正好,便道:「臣妾想為陛下獻上一舞,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給臣妾一個機會?」
姜照益眼晴一亮,撫掌大笑:「哈哈,好啊,自從上回見愛妃林中一舞,朕便想著何日能再看上一回,今日大家都在,愛妃正好為席間助助興。」
張玉珂似早有準備,等陛下一答應,便偏頭向宮廷樂師們微微點頭,隨著殿中音樂轉換,她輕輕舞動起來。
葉蘇不得不承認,論起舞姿這位張充媛很有一手,身段動作無一不美。
最重要的的對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上方的姜照益。
情真意切又柔情萬種,絲絲縷縷情意從那雙動人的眼睛溢出,似要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姜照益側倚在椅子上,靠著椅背一手撐著下巴,滿臉陶醉欣賞。
整殿的人都像是被他完全忽略了,眼中只看得見張玉珂舞動的身影,只有眼底深處那一片無聊沒人能察覺。
直到眼尾餘光掃過左邊某處,看見某個人正死死盯著自己,姜照益眉毛輕輕一挑,下一刻熱情地鼓起掌來:「愛妃舞跳得果真極好,朕心甚悅,當賞!」
原來是張玉珂跳完了。
張玉珂還沒說話,近段日子一直被他人奪寵的危機感籠罩的淑妃終於坐不住了,開口道:「陛下,臣妾也想替大家跳上一段。」
只是話剛出口,她便有些後悔了。
張婕妤明顯是為了今天一舞提前做足準備的,她可什麼都沒有準備過。
冒然出頭,一個不好便會淪為對方的陪襯。
可話已經出口,再想收回已經晚了。
上方,見淑妃開口,姜照益側頭看她,口中笑道:「哦?愛妃也想為大家助興?那好,朕便拭目以待了。」
那麼多人聽著看著,淑妃心中再後悔也只能站出來。
果然,葉蘇看得出淑妃雖然也跳得不錯,可也只是不錯而已,遠比不上剛才張玉珂給人的驚艷感。
衝動啊,這不是給人顯著了嗎?還是自己白送上去給人做墊腳石的,葉蘇搖搖頭。
跳完後,淑妃有些難堪地站在那裡,她旁邊不遠便是張玉珂。
兩人站在一處,無論是容貌,還是舞姿,張玉珂這個婕妤今天都穩壓她這個淑妃。
不過姜照益十分貼心,畢竟淑妃一向是他的心頭寵,他也給她鼓了掌,贊道:「愛妃跳起舞來還跟從前一樣,不輸當年剛進宮時,朕十分喜歡,也該賞。」
陛下親自解圍,淑妃心中難堪終於散去,露出笑意。
身側張玉珂沒說什麼,目的未達成,她現在當然不會與坐在妃位上的向宛月發生爭執。
想到這裡,她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姜照益,對視間輕輕眨幾下眼。
心中則想,是時候了,對方該到落華殿找她了。
姜照益有沒有收到她的暗示不知道,可葉蘇卻看出來了。
這張玉珂......啊,不,這女鬼在勾搭小病秧子。
皺皺鼻子,她豪邁地將杯中茶一口乾了,心想有我在,要給你勾搭成功了,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上方,姜照益給兩人賞了東西,便讓她們回了自己的席位,剩下的人繼續上前敬酒。
自張婕妤下去後,他又恢復了平常,對於敬酒的人多是只隨意點點頭。
直到葉蘇拿著杯子站起身,恭敬道:「臣妾也敬皇上一杯。」
見到敬酒的人是貴妃,姜照益終於淡淡點頭,端起面前的杯子,道:「貴妃有心了。」
十分賞臉喝完了......這杯白水。
......
夜了,宴席也散了,姜照益今晚雖喝得不多,可前面幾杯也是實打實的烈酒,酒意正薰。
剛準備在自己的同心殿歇下,儀瀛宮便派人來請,他想了想,還是趁著夜過去了。
換寢衣的時候,葉蘇目光炯炯地盤腿坐在床上盯著他。
背對著她的姜照益的手拿起又放,放了又拿起,背後那雙眼睛還是叫他如芒在背。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他轉頭羞惱道:「你幹嘛一直用這樣猥瑣的眼神死死盯著朕?」
平日太監宮女服侍著,可沒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他的身體。
「警告你,朕就是過來睡個覺的,今晚什麼也不能幹!」他冷聲道。
葉蘇可是有可能懷上身孕了的。
他絕對不是自己想做點什麼,單純是防止葉蘇想找理由對他做什麼而已。
她要敢現在對他起色心,他絕對不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