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太后被這動靜嚇一跳,不過從來人的聲音她很快便聽出是姜照益,等他進來,見他一臉憤怒,十分不解。
找到人,姜照益此時連先給母后請安都忘記了,跑過來就想抓住葉蘇。
葉蘇怕傷到太后姑母,只能跑開,兩人開始圍著屋子轉。
「你們......」太后想說什麼,可兩人都沒空聽了。
姜照益怒喝:「你站住,有膽子做沒膽子挨打?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說了,你不許去接近張玉珂,誰叫你不聽,現在去啊。」葉蘇氣他。
「瘋女人,你還善妒!」姜照益跳腳。
他不知道葉蘇不讓自己接近張玉珂的原因,只覺得她善妒。
「隨你怎麼說。」反正就不能去落華殿。
太后的仁壽宮不算小,可宮殿是縱深的布局,葉蘇順著一條路跑,還是很快被堵在偏殿了。
幸好姜照益進仁壽宮時下令把宮人都叫出去了,兩人的追逐除了太后還有啟嬤嬤,誰都看不到。
「呀!」側殿裡兩人對著對方一頓王八拳。
葉蘇借著力氣將他壓在地上猛掐他腰間軟肉。
幸好這間殿的地面還鋪了獸毛毯子,不至於直接躺地上弄髒了衣服。
太后匆匆忙忙趕來喝止,卻被兩人不堪入目的姿勢難住,微微側頭避開。
「住手,宮女太監們都還在外面呢,你們是想馬上宮裡宮外就知道你們打起來了嗎!」沒看見不代表人家是聾子。
雖然她宮裡的人嘴巴一向嚴緊,可這兩個人也不能太出格了。
太后這句話如同在兩人間按下暫停鍵。
雖然不動了,姜照益手還薅著她的臉蛋,面目猙獰地道:「給朕洗乾淨,你親自洗!」
葉蘇扯著他的耳朵,理直氣壯地回道:「洗不掉。」
那是硃砂,怎麼可能說洗掉就馬上洗掉。
姜照益對硃砂不陌生,自然知道輕易洗不去,這也是他這麼生氣的原因。
一想到這些東西還得留在自己身上十天半個月的,他更是咬牙切齒。
太后好像有些聽明白了,又不明白。
但老實說,她好像已經有點習慣了。
從前葉蘇沒進宮時這表姐弟倆便經常互看不順眼了,可那時最多只是嘴上拌幾句嘴。
沒想到現在竟然還隔三差五打起來了:「你們自己解決吧,哀家幫不了你們。」
她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出去了。
「洗不掉也得洗!」兩人完全沒注意到太后,姜照益咬牙繼續要求。
葉蘇一臉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的表情:「過些天不就自己掉了麼。」
自己掉?那得多久?
見她說話一副輕飄飄,死不悔改的樣子,姜照益氣得不行。
正想一把掀翻她,葉蘇已經提前看出他的意圖了,充滿暗示地拍拍自己的肚子,斜睨著他。
姜照益:「......」
正在這時,啟嬤嬤在外面輕咳了一聲,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只見啟嬤嬤背對著兩人,輕聲道:「陛下,娘娘,皇后娘娘過來向太后請安,剛進來了,你們輕聲些。」
往常都是皇后先來給太后請完安,然後再回自己的翔鳳宮接見眾嬪妃。
今天雖然妃子們不用去給她請安,她卻依然按時過來仁壽宮給太后請安了。
聽到皇后來了,兩人徹底冷靜下來。
他們這副樣子要是被看見,以前在眾人面前裝的相敬如賓的模樣再也騙不過皇后了。
哪怕並不是怕她,以後也會多出無數麻煩。
果然,兩人很快便聽到外面傳來皇后那熟悉的聲音:「臣妾給母后請安。」
「嗯,不用多禮了。」太后聲音溫和的聲音傳來。
「今天怎麼過來了?前些天你忙著宮宴的事也累了,你體貼嬪妃們,免了她們的請安,也要體貼體貼自己,哀家這裡少來一兩天的也不打緊。」太后道。
皇后含笑道:「再忙,還是不能少了給母后請安的禮。」
太后也知道皇后平日管理後宮嚴,對自己更是面面俱到,不敢有絲毫忽略。
因為在她這個皇后看來,自己沒生下皇子之前,這個後位都坐得不踏實,只能儘量不在別的方面出差錯。
來便來了,太后乾脆讓皇后陪自己一同用早膳。
至於裡面兩個,便懶得理會了。
反正真餓了等會兒回到自己的宮殿後總會自己找吃的,餓不壞。
皇后親自扶著太后走到桌前,發現仁壽宮早膳慣常只有六道,今天卻足足有十道,心中閃過一絲奇怪。
不過她沒有多想,太后的仁壽宮份例是整個後宮裡最多的,就是一天上五十道早膳也使得。
也許是知道自己會來,早便打算叫自己陪著,才吩咐御膳房多上的吧。
這般想著,皇后便將奇怪感拋開,淨手後親自替太后布膳。
太后卻擺擺手,讓她坐下:「坐下一起吃吧,布菜的事讓宮女們來就好了。」
「是。」皇后沒有拒絕,坐下來陪太后用起早膳。
偏殿,皇后一來,姜照益跟葉蘇也打不起來了,兩人一坐一躺,互相都不看對方。
葉蘇捂著有些餓意的肚子,心想皇后娘娘不知道還要在外面留多久。
「餓了?」姜照益瞄了她一眼,葉蘇點點頭。
他便站起來,熟門熟路打開側殿一扇窗,德海公公竟然就站在外面。
這裡是仁壽宮的側後方,離正殿門拐了兩拐,也不知道德海公公怎麼就准準的站在窗後守著的。
不愧是御前大太監。
葉蘇眼睛一亮,忙走過去,姜照益已經開口吩咐了:「找些吃的來,隨便什麼都行。」
德海公公俯身應是,向另一頭的配殿走去,不多時便返回來了,手中端了一碟豆酥。
「陛下,娘娘,只找到這個,若不夠奴才再去御膳房一趟。」只是那樣就沒那麼快了,一來一回怎麼也得一刻鐘。
仁壽宮有小廚房,可位置在前面,德海公公知道陛下貴妃娘娘不想叫皇后娘娘知道他們也在這裡,便直接略掉仁壽宮小廚房的選項了。
豆酥是耐放的糕點,能放好幾天都不壞,平日多是擺著應急,很少人吃。
葉蘇平日也不怎麼愛吃。
不過就這一會兒,她感覺腹中餓意又翻了個翻,一時半刻都等不得了,便接過糕點吃了起來:「不用了,就這個吧。」
姜照益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樣子,有些嫌棄:「至於這麼餓嗎?」
跟餓死鬼投胎一樣,記得他最近沒下令削減儀瀛宮的份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