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成,皇后微微一笑:「臣妾作為皇后,自然是想著後宮姐妹們好的。」
姜照益溫和頷首:「你一向做得很好。」
這句肯定的話就如同定心劑,一下子撫平了皇后心中近來的疑慮與不安。
「陛下......」她心中震動,手上也有些情難自禁,隔著榻上茶几覆上姜照益的手背。
姜照益沒有抽出自己的手,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拍她,盡顯安撫:「好了,夜深了,我們就寢吧。」
正好看書看累了,他合上書本放到一邊,下榻往內殿去,皇后自然也跟上。
坐在床邊他貼心給皇后蓋上薄被,溫聲道:「睡吧。」
完後自己才躺下,安靜閉上眼睛。
除了輕淺的呼吸聲,內殿一片安靜。
皇后轉頭看著旁邊已經閉上眼睛的人,他像是已經睡著了,無論她盯著看多久,連眼皮都不顫半分。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又不正常。
皇上他在儀瀛宮是不是也這樣,只跟貴妃正常睡覺?
回想起近些日子她翻看內廷司的臨幸薄,上面清晰又刺眼的數字。
若是不臨幸,怎麼會自己的同心殿不睡,專程跑儀瀛宮去睡?儀瀛宮的床又不比別的地方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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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臨幸了,只幸葉貴妃一個人?
皇后不想相信這個事實,不過幸好,今晚她暗示性提起張婕妤,陛下並沒有表現出抗拒。
這代表事情遠未到最壞的地步。
......
得知姜照益要來落華殿,張玉珂這次再次故技重施,同時暗示皇后,想得到她的幫助。
皇后雖然覺得張婕妤沒用,陛下都送上門了都穩不住人,不過還是出手了。
當天晚上,她派出數名太監宮女,守在儀瀛宮,永春宮等幾座宮殿的路上,防的就是有人派人去落華殿截胡。
她對張玉珂道:「你放心,有本宮出手,今天晚上就是葉貴妃的人都去不了落華殿打擾你,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張玉珂信誓旦旦:「娘娘放心。」
上回要是沒有淑妃,她早就拿下了,這回有皇后幫忙攔人,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只是沒想到,皇后的人能攔住妃嬪各宮的宮人,卻攔不住同心殿的。
就在這天晚上,上京左史家遭遇刺客。
動手前刺客大聲聲稱左史齊大人縱容家僕在和州城買地殺人,強占民田數千畝,官官相護,被占田百姓遭其逼死。
而刺客則是出身和州的遊俠,實在看不過眼,遂上京直誅元兇,左史一家,包括左史齊大人,皆死於刺客之手。
左史府火光沖天,一時間震驚上京城。
高公公從同心殿過來時,姜照益與張玉珂剛進內殿。
聞傳甚至來不及說什麼,只匆匆安撫幾句便直接動身回了同心殿,徒留氣急敗壞的張玉珂。
她的藥!!!這些人真不是專門來跟她作對的?
回到同心殿後,姜照益坐下才問:「人呢?」
德海公公自然知道陛下問的是什麼意思,恭聲道:「依陛下的意思,他們離開後就往和州城方向消失了。」
什麼刺客,那本身就是姜照益親自派出的人。
左史本身就是他準備剷除的人,只是從前收集了對方的罪證,本打算在朝堂上斬了這人的,卻臨時改了主意。
「提前動了齊詢,康王一定會懷疑到朕身上來,還引起他的警惕,不過......值了。」姜照益低喃。
他沒想到今晚暗衛會從張玉珂那裡聽到一段話,是關於他身體的情況的。
張玉珂竟然擔心他病弱得太久,是否還有精力行人倫之事,由此也得知她身上果然懷有能讓他身體好轉的藥。
接下來,他只需要想法子將藥拿到手。
通過這些日子的試探,姜照益知道強行來是行不通的。
她來歷詭異神秘,甚至不是以自己的身體出現在這裡,又怎知她是不是隨時能走?
他能囚住張玉珂的肉身,卻囚不住她的靈魂。
唯一的方法,只能叫她心甘情願拿出來。
「先處理齊詢的事吧。」現在是深夜,明天上朝朝堂上要亂成什麼樣子,姜照益已經心中有數了。
「有沒有在齊詢的書房找到與康王來往的書信?」他問道。
不過他沒抱太大希望,畢竟這些東西留下一旦被發現,肯定得丟命,除非齊詢抱著想拿捏康王的心思才會留下往來書信。
「書信沒找到,不過暗衛們找到這個,陛下請看。」德海公公小心遞上一塊東西。
「這是什麼,鑰匙?」姜照益皺眉。
德海公公道:「是的,是在齊詢書房暗格發現的,只是暫時不知道是用來打開什麼的。」
齊家也找遍了,沒有符合的。
姜照益把手中鑰匙來回看了幾遍才收起:「先放著吧。」
然後道:「一死百了,便宜他了。」
他淡淡一笑,眼神涼薄。
如果按先前的來,齊詢肯定得背著叛君罪名去死,現在只是被惡奴「連累」而已,還是清清白白一個好官。
姜照益作為皇上還得表現出痛惜的模樣,厚葬愛卿,善待其他族人。
怎麼不算便宜了對方?
......
昨晚發生的事儀瀛宮半點不知道,葉蘇睡醒後才聽說,她驚得捂住嘴巴:「齊大人家都沒了?」
齊大人家裡妻妾父母子女加上得好十幾號人吧,全都沒了?
那些刺客也太瘋狂了吧,敢直接在上京殺了朝廷命官一家,還放火燒了,之後全身而退。
「是啊,太慘了,據說因為是夜晚,火光起了京兆府才發現,等官兵趕到說了一番話就跑了。」
「今早上朝,陛下還親自叮囑齊家旁支幾家要好好處理齊大人一家的喪事呢。」容若姑姑也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