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鶴卿直接伸手,把手機從孟梔掌心裡抽走了。
「不好,她現在和明天都要和她老公做愛!」
他的嗓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說完,掐斷電話。
乾脆利落,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留給對方。
他低頭,輕輕把手機放回她手裡。
孟梔整個人怔在原地。
手機硌在掌心,她的臉頰紅得像被人潑了一整瓶辣椒油。
她看了一眼那個被掛斷的通話記錄,咽了咽口水。
再抬起眼時,睫毛濕漉漉地輕顫著,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媚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你剛剛在瞎說什麼啊。」孟梔的尾音碎成了氣音。
剛剛他的話直白的,令人瞠目結舌。
司鶴卿湊近她,鼻尖幾乎相抵,氣息微沉:「怎麼,心疼了?」
她敢說一句心疼,他就. 死她。
直到她不心疼為止。
孟梔垂下眼睫,沉默不語。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下下撓在他的心尖上。
是心疼嗎?
那個突然從她世界裡消失的人,又突然冒了出來。
她不敢想像聽筒那端的梁慕也會是什麼表情……
司鶴卿見她沒說話,挑起她的下巴,眸色陰冷:
「寶寶,你還真是心疼了。」
孟梔乾咽了咽,巨大的心理壓力壓在心頭:
「我沒有想到他會用陌生手機打過來。你、你不要傷害他。」
她知道他很介意梁慕也。
早知道那個電話是他打的,她根本不會接。
司鶴卿氣笑了,覆在她下巴上的指腹輕緩地摩挲著。
「所以到現在,你還在護著他?」
孟梔的眼睫頓了一下,「司鶴卿,我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你剛剛那麼說話。」
「你是說做愛?」司鶴卿的聲色勾人,「我們沒有做過嗎?還是你介意讓他知道,我們已經是親密無間的戀人了?」
孟梔再次沉默。
她知道司鶴卿說話向來直白的,從不遮掩。
兩性關係,在他眼裡就是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的事情。
可對她來說,提到這種事,她依舊會害羞,會臉紅。
她根本達不到司鶴卿那種「大庭廣眾之下說做愛像說你好」的心理素質。
司鶴卿心口發悶,語氣強勢又霸道:
「寶貝兒,你這樣猶豫不決,我真的很想. 壞你,讓你下不了床。」
「我看你就是欠調教。」
「是想棍棒教育了嗎?你想讓我用.打你哪裡?臉?嘴巴?胸口?還是……」
??
「……變態!」孟梔臉頰漲得通紅,百口莫辯,下意識緊緊併攏雙腿,慌亂又急切地辯解,「我和他真的沒有任何聯繫,早就斷乾淨了。」
眼下保住自己的腰和腿才是最要緊的事,她瞬間燃起滿滿的求生欲,軟著語氣哄他。
「你剛剛處理得很好,很對。」
司鶴卿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沉冷的神色驟然鬆動。
她這句隨口的誇讚直接把他哄成了胚胎。
她在誇他處理得好?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願意把主動權交到他手上,心甘情願讓他來解決那些圍在她身邊的鶯鶯燕燕?
到底是多親近的關係,多深的信任,才能讓她這般坦然地依賴他的處置。
孟梔看著司鶴卿爽歪歪的表情,知道剛剛的事情已經翻篇了。
他竟然那麼好哄。
她隨便說一句話他那嘴角就下不來了。
好在,應該不用被棍棒教育了。
她可算鬆了一口氣,試圖把話題往正道上引:
「謝謝你找聞醫生治好了我的腿。」
這份情她記在心裡,是真的感激。
有些話她沒說出口,他卻全都懂。
她從未想過,這世界上竟有人懂她冷暖,知她所求。
司鶴卿目光灼灼盯著她:「baby,我不要你的謝謝,我要你愛我。」
「……」孟梔噎住一秒,再次轉移這個危險的話題,她現在不愛他,再討論下去又是如履薄冰。
她壓下心慌,問出心裡的疑惑:
「司鶴卿,你之前怕水嗎?」
她眸光清亮而專注地盯著他,不肯放過他分毫細微神情。
司鶴卿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誰告訴你的?」
多事的聞祁聿。
孟梔:「回答我的問題。」
司鶴卿沒隱瞞:「對,怕水。」
「那為什麼要對自己進行脫敏治療?」
「因為,怕失去你。」
怕她再次掉進水裡,他卻無能為力。
孟梔的眼眶像宣紙上不小心暈開的胭脂,一點點泛紅。
還真是為了她。
她值得她這麼做嗎?
「那你到底要藏多少事情?」
「你好奇嗎?」
「你願意說嗎?」
一言一語皆是試探,一來一往全是心事。
又是一陣沉默。
孟梔率先開口了:「司鶴卿,受傷是因為我嗎?」
司鶴卿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寶貝兒,只有我鷹了這件事情,才和你有關,受傷和你毫無關係,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了。」
「……」孟梔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他若有意隱瞞,她肯定無能為力,乾脆拿過藥膏,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用下巴朝床的方向點了點。
「趴下。」
司鶴卿看了她一眼,沒動。
「趴下。」孟梔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司鶴卿慢慢趴下去,臉埋在手臂里,後背上那些青紫色的淤血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孟梔蹲在床邊,指尖沾著冰涼的藥膏,輕輕塗在他肩胛骨的淤青上。
「到底是誰打的?」
「不重要。」
孟梔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司鶴卿,你就那麼喜歡負重前行?你說出來,也許我會懂呢?」
話音落下,房間裡落針可聞。
連月光都好像停住了,不再流動,就那麼安靜地鋪在地板上,像一條凝固的河。
孟梔垂眸,忽然看見男人眼角凝著一滴晶瑩的水光。
她指尖倏然頓住。
他……哭了?
她不過一句話,竟讓他紅了眼?
「你哭了嗎?」孟梔忍著笑意,輕聲問。
司鶴卿把臉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沒有,只是眼睛進了東西。」
「這房間裡哪來……」
話沒說完,司鶴卿忽然翻身坐起,伸手將她穩穩撈進懷裡,圈在腿上。
「唔……」他微微俯身,低頭吻住了她。
手指輕輕托住她的後腦,溫柔卻不容躲避。
她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領。
漸漸又環住他的脖子,喉間溢出一聲輕軟的悶哼。
感覺到她漸漸放鬆下來,司鶴卿吻得更柔了些,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
一直到腰肢,還伸進了上衣下擺……
孟梔身子輕輕一顫,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卷翹的睫毛慌亂地顫了顫,呼吸也亂了幾分。
她的身體似乎對他越來越敏感了。
良久,司鶴卿才緩緩鬆開。
「寶貝兒看我哭,你就這麼開心?」
孟梔氣息微亂,輕聲說:「你的眼淚……讓我有點興奮。」
看他哭,竟然有種把高冷瘋批大佬,拿捏得死死的爽感。
司鶴卿修長的手指摩挲她腰間的軟肉,「你的眼淚,也讓我興奮,要不要試試?」
孟梔:「……」
說來說去,又繞回那檔子事兒了。
司鶴卿直勾勾盯著她瀲灩水光的眼眸,認真解釋剛剛的事情:
「你剛剛說的話,讓我想起來我十二歲那年,有個小姑娘,也跟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她說,哥哥,你就那麼喜歡負重前行?你說出來,也許我會懂呢?」
孟梔一怔,心頭猛地一沉。
他是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司鶴卿見她怔怔失神,深邃的眼眸暗了幾分。
到底是誰,給她灌了失憶湯?
他把臉輕輕埋進她頸窩,鼻尖蹭過她的鎖骨,深深吸了一口。
手指溫柔地插入她的發間,聲音低啞又認真:
「我想做,寶貝兒,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