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沈念泠盤腿窩在沙發上刷平板。
她正看得入神。
屏幕上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正在跳舞,腹肌在燈光下溝壑分明,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切下去,沒入褲腰。
她咽了咽口水,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十秒,又看了一遍。
忽然,鼻尖縈繞開一道熟悉的冷香。
她下意識回頭,果然看到了一張驚心動魄的臉。
謝漾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面前,正低著頭,目光落在她的平板屏幕上。
他的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
沈念泠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
「哥哥,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說完,她的目光瞥見他車鑰匙上掛著的那隻小熊玩偶。
那不是她送給聞祁聿的禮物嗎?
怎麼在他那裡?
她盯著那隻小熊看了兩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問號,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謝漾謙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整個人靠過來,沙發墊陷下去一塊。
「怕泠泠一個人在家悶,就早點回來了。」謝漾謙偏頭看向屏幕,「在看什麼?」
「腹肌……」
沈念泠脫口而出,說完就悔得想咬舌頭。
嘴比腦子快,永遠是這個毛病。
謝漾謙眉梢微挑,掃了一眼畫面,眼底笑意淡去幾分,周遭空氣都跟著沉了沉。
沈念泠慌忙按滅平板,往沙發底下一塞:「我、我就隨便翻翻……」
等等,她為什麼要給哥哥解釋?
看什麼是她的自由。
而且,她撒謊了。
她不僅看了,還看了無數遍。
各種角度、各種光線、各種腹肌男跳舞的視頻,她甚至還偷偷收藏了幾個,設了私密可見。
她的耳朵尖慢慢紅了起來。
「沈念泠。」謝漾謙喊他的名字。
「安?」沈念泠抬起眼,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的眼睛。
「喜歡摸腹肌啊?」謝漾謙的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要不要試試哥哥的腹肌?」
沈念泠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不可以!你是哥哥,男女授受不親!」
謝漾謙站起來,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你姓沈,我姓謝。你算我哪門子妹妹?你明明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兒。」
沈念泠被他逼得一直往後退,後腦勺差點撞上柜子角。
謝漾謙的手伸過來,手指插進她的發間,輕輕護住了她的頭。
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往自己身邊一帶,她整個人被拉進他懷裡,胸口貼著他的胸口。
「沈念泠,我並不是你的親哥哥。」
沈念泠被他圈在懷裡,勒得微微喘不過氣,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使勁推著,可那點力氣落在他身上,根本就撼動不了分毫。
她只好拼命往後仰著身子,纖細的脖子輕輕向後折去,想離他遠一點,躲開這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算你不是我親哥哥,我也不能隨便摸你的腹肌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哥哥你先把我放開!」
她的嗓音軟得像化開的棉花糖,帶著撒嬌似的尾音,從喉嚨里溢出來,又輕又糯,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
謝漾謙的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吸噴在她耳垂上,熱熱的,痒痒的。
「那我想做泠泠的男朋友,可以嗎?」
沈念泠瞳孔地震。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完全不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謝漾謙?
要做她的男朋友?
「謝漾謙,你瘋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可能成為我的男朋友?而且我又不喜歡你。」
這話剛落,謝漾謙垂落眼眸,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
他把她整個人放在了餐桌上,他站在她兩腿之間。
他的指尖從她膝蓋開始,慢慢往上,沿著大腿外側緩緩摩挲,指腹蹭著她的皮膚。
「泠泠這麼說話,讓哥哥好傷心啊。」
他頓了頓,指尖停在她大腿中段。
「怎麼辦?哥哥想要懲罰你了。泠泠乖,忍著點~」
沈念泠拍打著他的胸口。
「謝漾謙,你是不是瘋了!」
「你趕快住手!你再這樣我就恨你了!」
謝漾謙捂住她的嘴。
「噓~」
「泠泠現在說話很難聽,哥哥會忍不住想要把你的嘴堵起來。」
他的指尖在她-輕輕蹭了一下,「可是,泠泠又那麼單純,哥哥又怕嚇到你。」
沈念泠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回縮了縮,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口。
他那溫文爾雅的哥哥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現在,泠泠乖一點配合。不然哥哥真的想立馬*死你。」
「……」
沈念泠整個人僵住,卷翹的睫毛撲稜稜地顫著。
她被迫躺在餐桌上……
——
檀臣公館。
別墅里靜悄悄的,沒開燈。
司鶴卿走到玄關,正要換鞋,客廳角落忽然亮起一盞微弱的燈光,暖黃色的,像一團被夜色包裹的螢火。
他抬起眼。
女孩站在燈光里。
頭戴兔耳朵發箍,毛茸茸的耳朵豎在發頂,微微晃動。
身上穿著一件紅色抹胸連衣裙,裙擺短得只夠遮住臀根,襯得肌膚瑩白如雪,一雙長腿纖細筆直,格外惹眼。
她光著腳,腳趾微微蜷縮,整個人怯生生地站在那裡,像一隻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司鶴卿立在原地沒動,就那樣沉沉地盯著她,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穿。
視線從她頭頂軟乎乎的兔耳朵緩緩下移,掠過她泛紅的眉眼,精緻的鎖骨,纖細的腰線,最後在她裸露的大腿上頓了頓,才一點點收了回來。
膚白貌美,身段纖細窈窕。
她只安安靜靜站在那兒,什麼都不必做,便輕易勾走了他所有注意力。
他的自制力,再一次被狠狠考驗。
四目相撞的剎那,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孟梔抿著嘴巴,眼裡含著一汪水,聲音軟得發顫:
「老公,我美嗎?」
司鶴卿沒回答。
他伸出食指輕輕彎了一下,像在召喚一隻走丟的小貓。
她赤著玉足踩在柔軟地毯上,腳踝纖細秀氣,透著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
又無端勾著男人的心神,將它握進手裡。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近。
剛剛靠近,還沒來得及站穩,
司鶴卿就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翻了過去,一隻手狠狠拍在她翹起來的兔尾巴上。
手感好得不像話,孟梔的驚呼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司鶴卿喉嚨乾澀,渾身燥熱。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吸噴在她耳垂上。
「好的不學?穿成這樣,是要勾引誰,嗯?」
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像一把鉤子。
孟梔緩緩轉過身。
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了淺粉。
她輕輕抬手,纖細修長的指尖勾住他的領帶,微微一拽,把他拉得更近。
「勾引你~」
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字字清晰,像細小的釘子,一下敲進他耳里,震得人心尖發緊。